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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仇人?亲人 原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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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如此,可她连仇瑰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常争渡带着她抢来的宝贝跑回到南墙下的时候,防卫区里闯入的丧尸已经差不多被清理干净了。
守城队的异能者们晚了半小时才赶到支援,好在务工队长之间互相配合也还算默契,这次的突发事件统计下来只死了27个务工和2个务工队长。
对一个大基地来说,这点人数算不上什么。
甚至对于人数将近一万多人的务工队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可人群里的气氛仍旧低迷,工友的死亡就像一块碎瓷片,把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遮羞布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如果墙外防卫区里站着的不是身为异能者的务工队长,墙内的守城队甚至都不会派人出来支援。
常争渡猫着腰躲在人群里,顺手捏着那枚戒指把怀里藏着的布袋也收了进去。她现在全部身家几乎都在这枚戒指里,常争渡宝贝得恨不得拿根绳子把戒指吊着咽进肚子里保管。
她把那枚戒指紧紧扣在掌心,统计人数的异能者刚好经过她身边停了下来,问:“名字,居住区域,你的队长是谁?”
常争渡如实回答,那名异能者把她的身份信息记录下来,挥手喊了另一个异能者过来把她带去池莺那边报道。
常争渡跟着带路的异能者穿过人群,路过了几张铺在地上的临时医疗床。
接受医疗队救助的人里并没有玉枕的身影,常争渡松了口气,可心里提起的石头仍旧没放下。
带路的人把她送到工队聚集的地方就走了,常争渡这个工队的幸存务工聚集在一处地方,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好几个眼熟的工友都不在队伍里,不知道是在医疗队那边还是已经没了。
常争渡踮着脚在人群里寻找妹妹的身影,方才被贪婪压过一头的担忧终于冒了头,她加快了脚步,在人群里呼喊着妹妹的名字。
“玉枕!王姐!”
常争渡在队伍里也没找到王采光,这让她更紧张了些。她跑去问了几个白天见过面的工友,但那些人也都说没见过玉枕。
方才守城队登记死亡名单的时候常争渡也留心听了一嘴……应该是没有玉枕的名字才对。
这臭小孩跑哪去了?
常争渡急得额角冒汗,方才心里那些喜悦也被紧张给冲散了不少。
“檀奴!”
这时,远处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喊她名字。
听语气似乎很亲昵,难道是她们相熟的人?说不定他会知道玉枕去哪了!
常争渡心下一喜,转头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可就在她看清说话人的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怨恨情绪就不由自主地从她心底升腾而起,瞬间压得她喘不上气。
是池登风……
池登风!!
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摆着一副温柔急切的表情,抬手冲她招呼:“檀奴!玉枕在我小姑那呢!你快跟我过来!”
那张脸看上去和四年后的池登风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稚嫩了些,也更招人恨。
她喜欢过池登风吗?
是的,常争渡无法否认。
她上辈子也曾疯狂迷恋过池登风表现出来的那些虚假的温柔和照顾,一个有权有势又温柔帅气的少爷,是基地里多少年轻姑娘的梦中情人?
而他偏偏又只对常争渡表现出那些温柔和偏爱,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怎么可能不被这样的假意欺骗,怎么可能不被池登风这种从小恶毒到大的畜牲欺骗!
“池……登风!”常争渡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那枚戒指将她掌心的皮肉硌得生疼,可这些微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她上辈子被挑筋放血的痛,又哪里比得上她被人硬生生夺走异能的痛?
上辈子她也恨过,也委屈过。
她愚蠢地恨过池登风为什么不爱她,也曾天真地因为池登风那样对待自己而委屈过。
多么可笑!她竟然会对这样恶毒的人产生过爱恋!
被抢走异能后在墙外逃亡的那两年她也曾打听过关于池登风的事情,可她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是长达七年的欺骗!
长达七年的欺骗……从她十一岁开始池登风就一直在若隐若现地向她表达出偏爱和区别对待,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那时起就已经在算计她,一直在暗处偷偷垂涎她的异能和血肉……
多么令人作呕。
常争渡怎么会不恨,怎么能不恨!
她站在原地没动,不仅是因为心情的起伏过于剧烈,更是因为她在池登风身上看到了那个东西——她14岁时送给池登风的礼物,她阿姆留下的一枚胸针遗物。
那枚镶嵌着红宝石的胸针被他明晃晃地别在了胸前,上辈子的常争渡还愚蠢的以为那是池登风在对外表达对她的偏爱。
偏爱?
那分明就是挑衅。
她浑身发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池登风。
也许是她的异常太过明显,池登风在原地等了她一会见人没动作,便主动向她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喊着关心的话:“檀奴?你还好么?”
上辈子日思夜想的仇人近在咫尺,常争渡几乎就要忍不住心里的杀意。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给玉枕报仇!给她自己报仇!!
“姐姐!”
是玉枕的声音。
一瞬间,她仿佛被人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是玉枕过来找她了。
身材瘦小的少女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冲过来一把撞开了池登风,抬手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你跑哪去了!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玉枕的怀抱用力得让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妹妹将脑袋埋在她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要丢下我,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别再一个人跑掉了。”
常争渡恍惚抬手抚上妹妹的肩,少女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肩头的血污,隔着布料都烫的惊人。
“对不起…我……”
常争渡有些哑然。
她刚才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些。
不管不顾地抛下妹妹一个人去冒险,将自己和妹妹的生死都置之事外。
她怎么忘了,玉枕还在担心她,还在牵挂她的安危。她已经不再是上辈子那个无依无靠的孤狼,不能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常争渡将落在池登风身上的视线收回,用力回抱妹妹哭到颤抖的身体:“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玉枕的眼泪烫得她心口发酸,重生的不真实感终于被这个拥抱冲散。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