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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本座才没有讨好你… 许笙惊觉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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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自门外渐近,许笙端着一碗清心灵草熬成的汤药,推门而入。
夏枕渊闻声偏过头,见是许笙归来,轻声唤道:“师父。”
夏枕汐也循着动静望了过去,出声行礼:“许长老。”
许笙点了点头,走到床前,将药放到桌面上。
他看向夏枕渊,神色带上了几分凝重:“这药记得趁热喝,你这次的状况很不对劲…并非灵根自身出了问题,倒更像是…有什么外力在作祟,强行扰乱了你的阴灵根。”
夏枕渊瞳孔骤然一缩,搭在被子上的手,下意识攥住被角。
“外力侵扰…”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夏枕汐心头一沉,眉头紧紧皱起,“长老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许笙缓缓摇头,“眼下还不能断定,只是阴灵根无端紊乱,寒气蚀神,处处透着蹊跷,近几日你好好守着她,不用去巡查了,还有,别让她接触一些外来之物。”
“好。”
“此事你们不用过于担心,我会继续追查缘由,小渊若是身体再有异样,随时来找我。”
姐妹二人闻言,齐齐应下。
“弟子谨记叮嘱。”
许笙见两人记下,不再多言,袖袍一挥,身影便出现在朝生殿外。
他还惦记着纪寒樾教霖溪儿五行遁术的进展如何了。
许笙推开殿门。
院中平地上,霖溪儿身形一晃,土黄色微光从脚下一闪而过,转瞬她便出现在数丈之外。
纪寒樾站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比刚才好了许多,五行遁术,已经掌握大半。”
霖溪儿刚收稳灵力,一抬眼便看见走入院内的许笙。
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造谣“纪师兄喜欢许长老”的离谱画面,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许笙走近了一些,“看得出来已经颇有成效,不过还能更好,我可以再指点指点你。”
霖溪儿心头一紧,连忙摆手,语速都不自觉快了,“不用不用!多谢长老的好意!”
她强压下心底的思绪,硬着头皮行了个大礼,“纪师兄已经教会我,不必劳烦您,晚辈…先行告辞。”
不等两人回话,霖溪儿直接御剑离开。
原地只剩下纪寒樾和许笙。
“诶,这孩子,怎么走的如此快。”
纪寒樾耸了耸肩,自然看出是何原因,不过他也不能说,“师父,你就当她是着急回殿吃饭吧。”
许笙:“?”
“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师父你想错了。”
许笙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这边,霖溪儿一路赶回竹樱殿,山矾正盘绕在主殿门口的桌子上,一眼瞥见她神色慌乱的样子,心生起疑。
【这是怎么了?被狗追了?】
只见霖溪儿抱起山矾,径直走向床边坐下,将它放在自己腿上,漫不经心的抚过它的蛇鳞,说起不久前闹出的糗事。
“哎…山矾,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可尴尬了…”
她自顾自的一直讲到最后,“许笙长老那时还想接着教我…我都不敢让他教…”
山矾听着霖溪儿讲完来龙去脉,蛇身控制不住的发颤,在心里吐槽她。
【哈哈哈哈…你是真傻子,好呆啊。】
【原来不是被狗追了,是被人“咬”了。】
【他俩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能喜欢对方。】
霖溪儿感受到腿上那一团小东西在不停的晃动,便低头望去,它笑得嘴巴都张大了一些。
“不是?山矾…你竟然能听懂?!”
“不要笑了!早知道就不跟你吐槽了。”
看着霖溪儿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山矾微微一顿,收敛了戏谑,蛇尾尖缓慢的扫过她的手背、膝盖,蛇头轻轻蹭上她的手心和指尖。
【好了,本座不笑了…】
她望着山矾这副安抚自己的样子,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方才还笑得直打滚,这会儿倒装起温柔来了,它这套故作乖巧的示好,反倒弄得她一点脾气都没了,只能故作凶狠的瞪了它一眼。
霖溪儿又戳了戳山矾的脑袋,“别装了,刚刚笑得最欢的就是你,现在知道哄我了?晚了!”
山矾的蛇尾卷了卷她的手指。
【本座都不取笑你了,怎么还生气…】
她望着蜷起的蛇尾,最后一点闷气也渐渐消散,“算了…不和你这条小蛇一般见识。”
说罢,霖溪儿侧身躺下,山矾见状,识趣的松开缠着她的尾巴,这次它没有爬回专属的小棉垫,而是顺着她的胳膊蜿蜒而上,盘在她的肩头。
蛇身贴上她温热的颈侧时,它的鼻尖萦绕起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山矾下意识又贴紧了些。
“嗯?你啊,还真会讨好我。”
【本座才没有讨好你…】
一人一蛇一同歇下。
但这一晚,霖溪儿睡得并不踏实,心里太期待明日,以至于辗转反侧,早上起来时,眼下多出一圈淡淡的青黑。
山矾歪着蛇脑袋,【这是睡着被人打了?】
霖溪儿拍了拍脸颊,用冷水扑面醒了醒神,随后来到院中练剑,本想借修炼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她始终难以静下心来。
明明早已熟记于心的剑招,出手时却屡屡失神,招式衔接断断续续,她索性转而画符,笔尖落于符纸,灵力稍有不稳,纹路便中途断裂,一张张符箓接连作废。
霖溪儿放下手中的笔,趴在桌案上,“哎…这可咋办…”
她的心已经被彻底搅乱,越是想强行平复,那些念头就偏偏不如她所愿,一直挥之不去。
山矾蜷在书桌旁,凝望着今日格外反常的霖溪儿。
【有心事吗…】
它慢慢爬上她的手臂,盘成小小的一圈,蛇头轻轻搁在她的小臂上,安静的陪着她。
“嗯?”
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霖溪儿缓缓直起身,抬起另一只手,抚过它的蛇鳞。
“我没事的山矾,谢谢你。”
在山矾的陪伴下,漫长的等待也不算无趣,霖溪儿看向窗外,余晖漫上天际,已是黄昏,该出发了。
她站起身,抚平裙边的褶皱,安顿好山矾,走向去往竹清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