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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睡地板 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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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我觉得现在好多了,好多了,太医就不必请了。”
宋卿没敢抬头看景晏安现在是什么表情眼睛直直盯着他的胸口。
“那可不行,要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会心疼的。”景晏安说着抬手,食指抵着宋卿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宋卿毫无防备直直撞进他的眼神里,虽然景晏安嘴上说着关心他的话,那双黑色的眼睛却犹如一潭死水般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宋卿慌张地别开了眼睛:“呵呵,真的不用了……”
景晏安松开手,全然不顾她说的,看向站在一旁一脸担心的吉祥。
“你去把沈太医叫过来。”
宋卿听见一把抓住了吉祥的衣袖,连连摇头:“吉祥,我真的没事了。”吉祥将衣袖从宋卿手里抽出:“不可以的太子妃,还是让沈太医过来看看吧,万一有什么隐疾就不好了。”说完就急匆匆朝太医院方向去了。
你这个傻吉祥,怎么那么听那太子的话!宋卿简直欲哭无泪。
一旁的景晏安从她身旁走过,在桌子旁坐下:“太子妃也过来坐着吧,既然生病了就别站着了。”宋卿纵使心里万般不愿,也只能乖乖坐下。
等着沈太医来的那段时间,宋卿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坐如针毡。
“太子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这凳子上有针?”宋卿回头,就看见景晏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丝弧度。
这个狗太子!分明知道她是装的还非要演这么一出,果然就是为了折磨她。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翻脸的好时候,宋卿僵硬地扬起一个笑脸,夹着嗓子甜甜地说:“没有啊夫君,就是这个凳子有些凉。”
少女那双娇俏的狐狸眼眯起,脸颊两侧漾起两个小酒窝。
景晏安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心里暗骂宋卿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
不一会儿,吉祥领着提着药笈的沈太医匆匆赶来。
宋卿认命地躺在床榻上,伸出手来让沈太医把脉。
那沈太医把完脉眉头紧锁,捋了捋发白的胡须,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太子妃脉相苍劲有力,不像是生病了啊,太子,要不要让卑职给太子妃再把一次脉?”
“不必了,吉祥送沈太医回去。”
宋卿彻底死心了,干脆闭上了眼睛。听见脚步声在耳边消失了,还以为景晏安终于走了,正打算松口气,睁开眼,就看见景晏安关上了门朝她走过来。
眼看着景晏安离自己越来越近,宋卿坐直身体朝里面挪去,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你要干嘛…是你先把我关在这里的,我才装病……”
“然后逃出去见你的谢王爷?”景晏安站在床榻边,将手探进刚刚宋卿躺着的枕头底下,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一封信来。
这怎么有封信?宋卿看着景晏安夹着的那封信,猛然记起吉祥早上说有人送了封信过来,但是今日吉祥还说她讨厌谢秋执,怎么可能让他把信送来,这信……虽然她也没看过,但是事到如今只能赌一赌。
“夫君张口闭口就说我要去找谢王爷,这封信你都还没拆开,就这样冤枉我……”说着宋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
“好啊,那我便看一看。”景晏安说着将那封信拆开,眼睛快速在信封上游走,紧接着抬眼看向宋卿。
宋卿知道她赌对了。
“看吧,我就说我没有。”宋卿一脸无辜。
景晏安把信递给宋卿,宋卿接过信,发现是原主母亲寄来的,说是让她明两日回家探亲。
“过几日回将军府探亲,我和你一起。”景晏安将信封放在桌上,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呀,谢谢夫君。”既然景晏安主动示弱,宋卿自然没那么蠢,肯定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此一来,她装病一事便也一笔勾销了。
这信虽然不是谢秋执寄的,可景晏安对她的防备心却没有减轻,明日估计还要将她关在这屋子里,她可受不了这样,与其坐以待毙一直处在景晏安的掌控之中,不如主动出击,让他放低对自己的戒备。
“夫君,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不应该跑出去,可是我真的没有去见谢秋执,我就是,就是……在山里迷了路。”宋卿壮着胆子一步步朝景晏安挪过去,“我确实之前对谢秋执有爱慕之心,不过那都是年少不懂事罢了,如今我嫁给夫君你坐了这太子妃的位置,我就只能是你的人,那谢秋执和我再无瓜葛!”
景晏安轻笑,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本太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太子妃空口无凭和我保证,叫人如何信服?”
“我发誓,今生今世活着是太子的人,死了……死了就是太子的鬼。”宋卿扬起头,右手举起比了个发誓的动作。内心却在默念“老天爷,小女子发的誓不做数,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好!”景晏安拍了拍手,“太子妃可得说话算话。”
好不容易把景晏安送走,门口的侍卫也不见了,宋卿终于长舒一口气,这下终于不用被关了。
吉祥也带着晚饭回来了,看见宋卿一个人坐在桌边,疑惑问道:“诶,太子殿下不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吗?”
宋卿看见吉祥这出卖自己主子的傻瓜就来气,没好气地说:“太子走了,我快饿死了,今天有什么菜?”
吉祥没听出来宋卿话里的不悦,兴致勃勃地将菜一道一道摆上桌。
“太子妃快吃吧。”
好吧,果然是个笨蛋,宋卿秉持着不和笨蛋计较的原则,自顾自吃起饭来。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太子妃了,一直听着怪累的。”
“那奴婢就和以前在将军府一样唤你小姐了。”
吉祥听起来有些雀跃,宋卿真是搞不懂吉祥这笨蛋,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等她吃完饭以后再想想该怎么办。
心满意足填饱了肚子的宋卿,开始思考该如何摆脱景晏安这个腹黑狗太子,尽管她每日在这崇仁殿吃喝不愁,可是一想到每天要小心翼翼地面对景晏安,要是哪天惹他不高兴没哄好,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一个下场,再说了现在她已经嫁给了景晏安,早晚都要履行夫妻之实,宋卿别说有过性生活了,从她穿过来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虽然偶尔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会看看小网站,可是一想到要实战难免有些害怕,更何况对象还是景晏安,指不定到时候在床上怎么折磨她呢!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宋卿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细细的柳眉紧锁在一起,忽然她余光瞥见今日景晏安从她枕头下搜出来的那封信。
对啊,过几日她就可以回家了,准确来说是额…这具身体原来的家,到时候她就在那爹娘面前好好哭诉一番,说不定他们就心软了。
想到这宋卿的眼睛透出了光,果然还是她聪明,这不就想出办法来了?
此时屋外也早已漆黑一片,宋卿经过刚刚一番思考脑细胞也死了一大半,她站起身,将鞋子一脱躺倒在了床上,正打算美美地睡觉,就看见景晏安风尘仆仆地跨进屋内,身上还夹带着室外的寒气。
“遭了,怎么忘记了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宋卿刚刚的困意被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戒备。
看见床上躺着的宋卿,景晏安面带玩味:“哦?宋小姐前几日还与我要死要活的,今日便要与我共寝,这态度当真是变得极快。”边说边褪下身上的衣裳,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完了,刚刚还在说日后会不会要行夫妻之实,怎么还没到日后,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眼看着景晏安一步步逼近,宋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脑袋一片空白,要是拒绝的话,今日她都与景晏安发了誓,夫妻之间共睡一张床本就理所应当,拒绝了,想必那狗太子又要对她存疑,指不定明日又出尔反尔将她关起来,可若是不拒绝……
宋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景晏安在床榻边坐了下来,宋卿立马凑到他旁边,伸出手搭上了景晏安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捏着:“夫君,今天累了吧,我给你捏捏,我们早些休息吧。”
景晏安看着那双瓷白修长的手在自己手臂上游走,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将手往前伸了伸,躲开了。
“你去地上睡,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说着指了指地板。
“哦……哦”宋卿收起手,什么人啊,还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还有为什么睡地板的是她啊,一点也不体贴,她才不要就这样和景晏安这狗太子过一辈子呢,岂不是要睡一辈子的地板了?
宋卿在心里暗骂了景晏安一通后,朝他笑了笑,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转身去橱柜里拿出被子和枕头,睡在了床榻旁。
景晏安看见宋卿听话睡在了地上,嘴角上扬,脱了鞋就躺倒在了榻上,却没闭上眼睛。
今日在太医院,沈太医同景晏安说了那刘贵妃已怀有身孕之事,母后在世时独得恩宠,父皇将他立为了太子,可母后去世后没两年,那刘无乾便将自己女儿刘嫣舒送入后宫,那刘嫣舒虽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却异常的心狠手辣,此后那刘嫣舒凭借着恩宠从刚入宫时的小才人一路坐到如今后宫四大贵妃之首的位置,但她和刘无乾的野心远不止如此,她费尽心思在他父皇面前暗中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必就是为了等到景晏安被废去太子之位的那天好让父皇将她的孩子立为储君,现如今她已怀有身孕,景晏安自然是要早做准备,当然娶宋卿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毕竟她可是大将军之女,她父亲宋忠行手握兵权,无疑是他计划最先拉拢的人选。
想到这,景晏安扭头,看着地上早已熟睡的少女,如墨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白天那般聒噪的人儿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轻轻闭着,那张巧舌如簧的小嘴也紧抿着,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景晏安竟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宋卿似乎也有点可爱,像幼时他母亲给他做的那个布娃娃一般,又看了几眼便将头扭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明日朝堂上怕是要有一场好戏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