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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个 狗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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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腾地坐起身子。
“怎么了小顺子,怎么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了?”
“太子,太子他……”小顺子刚开口,吉祥突然给他使了个眼神。
小顺子似乎也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再出声了。
“你刚刚说太子?景晏安他怎么了,你怎么说个话支支吾吾的,急死人了”
宋卿一听见是和景晏安有关,索性也不坐了,两步走到小顺子跟前。
这还没和她刚得的便宜帅老公相处几个时辰,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小美人。
小顺子低着头,依旧没说话,汗顺着额头滴落,好像是从什么很远的地方跑回来的。
“本宫命你说!”
宋卿见他不肯说,立刻摆起了太子妃的架子。
话音刚落,小顺子就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开口:“太子妃之前说和太子有关的事都不许和您说了,您说您不想听见和太子有关的事。”
噢,原来是这样。
这原主有了心爱之人,偏偏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多少对这个夫君有些怨气。
宋卿也没想太多,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她那便宜老公出了什么事。
“我说了吗?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反正现在我命令你赶紧告诉我太子他怎么了。”
宋卿不习惯被人跪着,干脆伸手把小顺子揪了起来。
“起来说。”
小顺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
吉祥听见宋卿主动打听关于太子的事,眼底虽有些许意外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太子他今日一早听见您不见了的消息,急急忙忙就出宫找您去了,今日的早朝也没去,陛下知道了很生气。”小顺子抬眼,紧接着说“太子一把您送回来就去陛下那领了罚,陛下对太子一向不手软,这会儿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奴才在崇景殿外等了许久,也不见太子出来…奴才害怕太子出什么事。”
听完小顺子的话,宋卿才知道为何景晏安一把她放到床榻上就跑没影了,居然去受罚吗?
“陛下是太子亲爹,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宋卿觉得自己就是一太子妃,还能左右陛下不成。
“虽然陛下不会致太子于死地,可哪次太子从陛下殿内出来不是一身伤,虽说不至于致命,这样日积月累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太子回来后也不肯让我们叫太医,总是自己半夜三更起来上药…太子妃您就去劝劝陛下吧,陛下看在您的面上定会放了太子的。”
小顺子说着早已眼泪汪汪。
“我的面子,鞋垫子吧……”宋卿心想。
吉祥本来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见小顺子掉眼泪,也不忍心了:“太子妃,您就去看看太子吧。”
这一左一右的两个移动哭包。
宋卿既不忍拒绝,又想到景晏安那貌美的脸,还是心一横,将那狐裘大衣一披。
“小顺子,带路!”
“好勒。”
白天还不觉得这宫里冷清,一到这晚上,一路上空空荡荡的,除了几队巡逻的侍卫,也不见什么人。
尽管今日雪下的如此大,路上却也是扫得干干净净,只有两侧有些许积雪。
这会儿已经不下雪了,可夜晚的风还是凉地冻人,宋卿裹紧身上的披风。
和她比起来,小顺子穿的显得单薄了许多。
“小顺子,还有多久到?”
“禀太子妃,就在前面不远了。”
小顺子特意停下和宋卿说,声音被冻得有些发颤。
“小顺子,明天我和吉祥说让吉祥给你去领几套厚衣服吧。”
宋卿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
小顺子听见宋卿这么说,一双眼睛弯得只剩下条缝,笑得像个孩子。
不过要是在现代的话,小顺子确实还只是个孩子啊,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高中生般的年纪。
“谢太子妃!”
说着小顺子又要跪下来,宋卿见了急忙拦住他。
“快点带路吧,不是还要去救你家太子吗?”
小顺子一听拍了拍自己脑袋,又换上刚开始那副担忧的样子。
宋卿觉得这小顺子倒也有些可爱,跟在身后加快了脚步。
真如小顺子所说,崇景殿不一会儿便到了。
宋卿站在台阶下,看见殿外正跪着一个人,上半身挺得笔直。
宋卿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今日她还趴在那宽阔的脊背上。
“景晏安!”
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跨上台阶,不管怎么样景晏安都是为了找她才受了罚,就算不是她的夫君,这个情,她也要还。
等宋卿跨上最后一个台阶走到景晏安身前,才发觉他一身的衣物皆已被打湿。
她没有犹豫,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在了景晏安的身上。
“是……你”景晏安这才缓缓抬起头,看见眼前那张还在因刚跨了好几个台阶喘着粗气通红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宋卿会来。
“景晏安,你怎么样了,还有知觉吗?”宋卿蹲下身搓了搓手,又在手心哈了口气,紧接着捧上眼前人的脸。
像是捧了块冰。
“怎么这么冷啊,你还能起来吗,和我回去”
景晏安就这样呆愣愣的,宋卿觉得他不会是在这冷风里吹太久被冻坏脑子了吧。
“要去哪?”还没等景晏安开口,另一道声音响起,浑厚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宋卿转头便看见那明黄色的衣摆,她没敢抬头,就着蹲着的姿势直直跪了下去。
“陛下,太子今日之过皆因我而起,您要罚便罚我吧。”宋卿低头,语气有些颤抖“但是能不能让我先带太子回去,要是再继续跪下去,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虽然宋卿嘴上这么说,心早就紧张地快跳出来了。
这可是古代啊,万一真给她拉到慎刑司,不知道她这小身板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伴着清雅柔和的音调,一女子身着锦绣华衣迈步款款而来。
只见陛下将其亲昵拥入怀中道:“夜里风凉,爱妃怎的穿得如此单薄?”
“臣妾听殿外来人了,担忧陛下,今日陛下已经够劳累了,可莫要再气坏了身子。”说着将头靠在陛下怀里。
甚是娇媚。
景晏安自然也是看见了,眼底陡然升起一股厌恶,咬着牙开口:“你要罚便罚……”
宋卿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谁知一抬头就和那人对上了目光。
不愧是陛下,只一眼就把宋卿彻彻底底地震慑住了。
“我的祖宗啊,求你别说了,我在给你求情,你别给我送人头了行吗?”她近乎咬牙切齿。
那陛下看见她,竟也没再计较,一甩袖子丢下一句“今日便放过你”就搂着那女子走进了内殿。
看着门被缓缓关上,宋卿松开捂着景晏安的手。
“你还能起来吗?”
谁知肩上一沉,宋卿扭头,刚刚还嘴硬着的人这会儿居然已经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景晏安,景晏安,喂,醒醒。”宋卿试图将他拍醒。
肩上的人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就在她思考自己这么一个一米六五的瘦弱女子要怎么把景晏安这个一米八还满身肌肉的成年男子扛回太子殿的时候,小顺子来了。
还带了一辆马车。
“太子妃,我们回去吧。”
说着将景晏安一条手臂搭在肩上,宋卿见状急忙搭着另一条手臂。
小顺子看着瘦瘦的,力气还挺大,基本上分担了四分之三的力,因此宋卿也没有很吃力。
上了马车,宋卿调整好景晏安的姿势,让他能靠着她。
“呼——”
宋卿重重叹了口气,可算是能回去了。
真是给她累坏了。
宋卿看着肩上闭着眼睛的景晏安,没忍住将手贴了上去。
反正他现在睡着,给她摸摸小脸怎么了,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宋卿先是摸了摸景晏安的眉,紧接着眼睛,鼻子,嘴唇……像在临摹一幅画。
现在看来,倒是颇有些病娇美人那味了。
“太子妃,到了。”
小顺子的声音传来,宋卿急忙放下手。
到了崇仁殿自然也不用宋卿费力了,小顺子招呼了几个人一同将景晏安扶进殿内。
好不容易把景晏安收拾好抬上床,谁知他的脸却泛着异常的潮红。
宋卿将手背轻轻贴了上去,竟烫的吓人,于是赶忙吩咐吉祥拿了些清水棉布,沾湿后叠好放在景晏安额头降温。
盆里的水换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烧才堪堪退下。
看着床上的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宋卿爬在床沿,不由得嘟囔道:“夫君貌美是貌美,就是太娇弱了吧,一身的肌肉还没我一个弱女子体质好…折腾死我了”
但是看着那张睡颜,宋卿转头又给自己看得入了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宋卿也甘愿为景晏安这小美人所累。
看着景晏安搁在被子外骨节分明的手,宋卿也毫不客气地牵了上去。
折腾了大半夜宋卿也困了,就这么一手牵着景晏安,一手枕着脑袋睡着了。
几个时辰后,彻底天光大亮。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内,床榻上的景晏安也清醒过来。
一睁眼,便看见宋卿坐在床榻边,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笑。
自己一只手还被她牢牢握着。
景晏安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手抽了出来,力道不算大,却也将宋卿吵醒了。
“你醒啦?头还疼不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可此时的景晏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面对宋卿的好意关心充耳不闻,眼底带着些许的冷漠。
“不劳宋小姐费心了,我身体已无大碍,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
听见景晏安这么说,宋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歹也照顾了他一个晚上,到头来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刚刚的困意霎时一扫而空。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昨天可是抱着要被砍头的必死决心去为你求情的诶,回来后你还发了一晚上的高烧,我照顾了你一晚上,结果你不说句谢谢就算了,还对救命恩人这个态度!”
只见景晏安冷笑一声:“谢谢?你同那谢秋执私会的事我不追究你已经算我大发慈悲了,你如今还要我谢谢你,宋卿卿,你是不是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帮了我一次,我就会放你和那谢秋执在一起!”
“你!”宋卿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替他求情,这下好了,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反咬你一口,宋卿啊宋卿,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
景晏安没再看他,自顾自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就要走。
“你这个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算什么正人君子!昨天还好心背我下山,今天就这副态度…”
“哦?宋小姐莫不是忘了,你我虽是名义上的夫妻,却也并无感情,你爹同我做了交易,我才答应娶你,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在外,我们就是夫妻,踏进了这崇仁殿,你我并无瓜葛,背你下山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宋小姐莫要当真。”
说完景晏安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眼狼,登徒子,狗太子!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昨日就不该救你,让你在那崇景殿外冻死也罢,气死我了!”宋卿将鞋子一踢,躺倒在床上,边骂边双手握拳气急败坏地在空中乱挥。
这时方才想起昨日吉祥为什么不让小顺子和她说太子的事,早知道这狗太子是这样的人,她才懒得多嘴问!
没一会儿宋卿便有些累了,打算继续补个觉,趴着睡可太难受了。
可还没等宋卿睡多久,就被人晃醒了。
“太子妃,快醒醒。”
宋卿一睁眼,看见是吉祥,闭上了眼睛。
“太子妃,有人捎了封信。”吉祥又说。
宋卿实在困的不行,拿起信放在枕边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