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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公司出事, ...

  •   “等我下午就会回去了,王叔,我爸他现在还好吗?”
      “帮我盯着点,别让他在生气了,好好看着他。”
      “好,辛苦你了,王叔。”
      挂断电话,白薇拎着行李箱,指尖一按关掉了手机。伦敦的暑气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她抽出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抬步登上飞机。
      她的家庭本就不算圆满。十岁那年母亲病逝,往后便是父亲一手将她拉扯大,一边供她读书,一边咬牙打拼,慢慢撑起这家公司。她比谁都清楚,这家公司在父亲心里意味着什么。
      可前阵子有人匿名举报,贪污、偷税的罪名砸下来,一夜之间,父亲鬓边多出大片白发。
      她一直在外地出差,好不容易收尾完手头的事,这才得空赶回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漫长熬人,飞机落地国内机场时,窗外已经是傍晚。
      白薇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等候在外面的王叔。中年男人眉头紧锁,脸色沉沉,看见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王叔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声音压得很低,“老先生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饭也吃得少,昨天又去税务局配合问话,回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白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路上强压的不安翻涌上来。她抿了抿唇:“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要糟?”
      “不好说。”王叔叹了口气,发动车子,“举报的证据看着很扎实,对方像是早就蓄谋好了。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合作方也都在观望,不少单子已经暂停了。”
      车子一路驶向家里的别墅,往日灯火温馨的宅子,今晚只零星亮着几盏灯,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清。
      白薇推开车门进去,客厅安安静静。佣人看见她回来,轻轻躬身示意,不敢出声。
      她放轻脚步走向书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她看见父亲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背微微佝偻,往日意气风发的人,短短一段时间苍老得厉害。他手里捏着一支烟,烟灰落了满桌,盯着桌上堆积的文件出神,鬓角的白发刺得白薇眼睛发酸。
      “爸。”她轻轻推开门。
      白父猛地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怔了一瞬,慌忙摁灭手里的烟,强撑起精神,挤出一个疲惫的笑:“薇薇?你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办完事情吗。”
      白薇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事情提前收尾了,我马上就赶回来了。王叔跟我说了,你别一个人硬扛,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
      白父垂眸,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力:“难啊,这次的局,像是专门冲着公司来的。我自查过账目,我们根本没有做那些事,可那些证据,做的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看向白薇,语气里藏着后怕:“薇薇,如果真的保不住这家公司……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这么多年跟着我们的老员工。”
      白薇心口发紧,正要开口宽慰,放在包里还没来得及重新开机的手机,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你以为这场举报,是谁安排的?】
      白薇的指尖一顿,心头骤然窜起一阵寒意。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关机前的界面,方才那一下震动,像是错觉。她犹豫两秒,按下开机键。
      信号缓缓跳出来,那条短信安静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号码一片杂乱,查不到任何信息。
      【你以为这场举报,是谁安排的?】
      短短十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纷乱的思绪里。
      第一个浮上来的名字,是陆承宇。
      她的恋人,也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如今在公司身居高位的副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白薇立刻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荒谬的揣测。不可能的。
      陆承宇和她在一起三年,平日里温柔体贴,对父亲恭敬孝顺,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一直都在帮忙分担。
      “薇薇?怎么了,看手机脸色这么差?”白父注意到她不对劲,出声问。
      白薇飞快把短信页面关掉,把手机塞回包里,勉强弯了弯唇:“没什么,是无关的垃圾短信。爸,你别多想,证据是假的就总有破绽,明天我陪你去律所,找律师梳理全部账目。”
      她不想在父亲本就心力交瘁的时候,抛出这种没有依据的怀疑,徒增他的烦恼。
      白父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也好,有你陪着,我心里踏实些。时候不早了,一路坐飞机肯定累坏了,先上楼休息吧。”
      白薇应下,又陪着父亲坐了一小会儿,劝他吃了几口佣人端来的粥,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方才强撑的镇定裂开一道缝。
      她重新掏出手机,点开那条短信反复看。
      是谁发来的?对方知道内情,是好心提醒,还是故意挑拨离间?
      她指尖点开通讯录,目光落在陆承宇的名字上。
      犹豫许久,她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陆承宇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薇薇?你回国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的。”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听不出半分异样。
      白薇捏紧手机,声音尽量平稳:“刚落地没多久,事情有点急,就没告诉你。承宇,公司被举报的事,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听筒那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他略带无奈的叹息:“我这几天一直在查,对方藏得很深,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好多合作商都在观望,压力很大。”
      “辛苦你了。”白薇低声说道。
      “跟我还说这个。”陆承宇的声音放软,“别担心,我会尽力帮叔叔稳住局面,等晚点我忙完,过去看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刚回来,想先休息。”白薇轻轻拒绝。
      挂断通话,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靠在门板上,脑海里交替闪过陆承宇平日里温柔的模样,还有那条带着暗示的陌生短信。
      心底那根不安的弦,绷得越来越紧。
      她拿不定主意,打算悄悄自己去查。可她还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端,一张早就为她和白家布下的大网,早已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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