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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装醉的徐凤年 这话一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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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原本有些嘈杂的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坐在一旁的莫灵也激动地攥紧了手里的抹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凤年。
这么优秀、懂事、家世又好的年轻人,要是能成了自家的干儿子,那真是祖上积德。
邵恩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一幕,清冷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疯了,他爸妈绝对是疯了。
家里有他一个儿子还不够,居然还要认这个占他便宜的死变态当干儿子?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荣幸,我当然一万个愿意。”
徐凤年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站起身,微微弯腰,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那张冷硬英俊的脸上,甚至还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受宠若惊的感动与谦逊。
“好!好儿子!今天真是双喜临门,高低得再干三杯!”
邵文龙乐得合不拢嘴,粗糙的大手拍得啪啪作响,端起酒杯,拉着徐凤年连干了三杯。
莫灵也跟着笑得眼角都是褶子,急忙拿起筷子,一个劲地给徐凤年夹花生米。
邵恩庆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只觉得有一道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最离谱的是,徐凤年这个堂堂时代D大厦的总裁,居然还真的满口答应了?
他到底图什么?图他家这套老破小,还是图他爸那半袋带皮的花生米?
邵恩庆在心里疯狂咆哮,以后他们成了一家人,自己该叫他什么?
哥哥?
一想到这个词,邵恩庆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受不了一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恩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邵文龙大声呵斥着,有些不满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小徐现在是你哥了,你还不赶紧叫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莫灵也跟着催促:“是啊阿庆,快叫声哥哥,以后在学校里,你哥更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了。”
“我才不叫他!”
邵恩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清冷的声音里满是抗拒。
他死死攥着拳头,清秀的小脸涨得通红,倔强地迎上徐凤年那双戏谑的凤眸。
“再说了,只是干儿子又不是亲儿子,我为什么要叫他哥!”
少年微微仰着下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增加自己的气势,可那双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的委屈。
徐凤年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只彻底炸刺的小刺猬,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满足而愉悦的弧度。
他那深邃的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像是在欣赏一件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阿庆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徐凤年缓缓站起身,近一米八六的高大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慢条斯理地走到邵恩庆面前。
他微微低下头,在邵恩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而暧昧地吐出一句话。
“弟弟,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叫。”
徐凤年直起腰,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瞬间收敛,转头看向邵文龙和莫灵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有些委屈和讨好的神色。
“干爹,干妈,你们千万别怪阿庆学弟,都是我不好,突然冒出来当哥哥,换了谁一时半会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他这一声“干爹干妈”喊得顺溜无比,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真诚。
莫灵听到这一声甜到心坎里的称呼,心都要化了,急忙拉着徐凤年的手连声安慰。
“哎哟,小徐……不对,好儿子,你快别这么说,是那臭小子太不懂事了,妈回头好好收拾他!”
邵文龙也感动得红了眼眶,拍着胸脯大声附和,粗糙的大手在茶几上拍得啪啪响。
“对,好儿子,以后有干爹在,这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尊重,看我不抽他!”
邵恩庆站在旁边,看着徐凤年这副影帝级别的茶艺表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死流氓,居然连“干爹干妈”都叫上了,简直是不要脸到了顶点。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去撕烂那张伪善面具的冲动。
“我回房间休息了!”
邵恩庆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过身,踩着几乎要把地板踏穿的愤怒步伐,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伴随着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莫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拿起筷子给徐凤年夹花生米。
“小徐,你别理他,这孩子今天吃错药了,来,你们继续吃,继续喝。”
徐凤年十分贴心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再次陪着邵文龙推杯换盏起来。
“干爹,我们继续,今天这么高兴,高低得陪您喝个痛快。”
邵文龙乐不可支,拉着徐凤年的手,在酒精的催化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好儿子,干爹跟你说,阿庆这孩子啊,从小就性子倔,像头小毛驴似的。”
邵文龙大着舌头,一边划着拳,一边滔滔不绝地跟徐凤年分享着邵恩庆小时候的趣事。
“他2岁那年,因为不肯穿开裆裤,硬是在家里哭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我拿擀面杖抽了他一顿才老实。”
徐凤年端着酒杯,听得津津有味,深邃的凤眸里满是温柔而玩味的笑意。
“原来阿庆小时候就这么爱面子啊,真是可爱。”
“可不是嘛,还有他上初中的时候,收到了女同学的粉红色情书,结果你猜怎么着?”
邵文龙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小子居然把情书里的错别字一个个用红笔圈出来,还给人家退了回去,说让人家好好学习,笑死我了!”
徐凤年哑然失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小刺猬当年一本正经纠错字的可爱的模样。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中,茶几上那两瓶度数极高的精装白酒已经彻底见了底。
邵文龙整个人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舌头大得几乎转不过弯来。
徐凤年虽然酒量惊人,但此时俊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眸里带着三分醉意。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手机,准备给徐来发个微信,让他开车过来接自己。
在一旁收拾桌子的莫灵见状,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满脸不赞同地开口。
“小徐啊,你这是干嘛,要叫车回去吗?”
“这大半夜的,你又喝了这么多酒,一个人坐车回去多不安全,干妈不放心。”
莫灵夺过他的手机,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怀和心疼。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家里和阿庆挤一挤,他房间那张床挺宽敞的,你们两个大男孩子睡在一起也方便。”
瘫在沙发上的邵文龙也跟着嘟囔了几句,挥舞着手臂大声附和。
“对!嗝……不许走!今晚就住这,跟阿庆睡!”
莫灵见丈夫也这么说,便转过身,扯着嗓子朝邵恩庆的卧室大喊起来。
“阿庆!阿庆你睡了没有?快出来把你哥扶到你房间里去,让他今晚跟你睡一晚!”
此时躲在卧室里的邵恩庆,听到老妈这声中气十足的呼喊,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亲妈居然已经对徐凤年放心到了这种地步,甚至主动把狼往亲儿子的房间里引。
跟那个死流氓睡一张床,那他还不如直接去睡大街。
邵恩庆咬了咬牙,当机立断,一把按灭了卧室的灯开关。
他手忙脚乱地钻进被窝里,将薄被死死地蒙在头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
“阿庆?阿庆!”
莫灵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可隔壁房间里除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满脸歉意地看着徐凤年。
“那什么,小徐啊,这孩子估计是真睡着了。”
“这样,我先把你干爸扶回我们的主卧去,回头我再带你去阿庆房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啊。”
莫灵说完,便费力地搀扶起彻底醉成一滩烂泥的邵文龙,摇摇晃晃地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随着次卧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原本满脸醉意、昏昏欲睡的徐凤年,眼底的迷离瞬间在一秒钟之内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清明而锐利的光芒,哪里还有半分醉鬼的模样。
和那只别扭的小刺猬睡在同一个房间,甚至还要躺在一张床上,这简直是完美到了极点。
徐凤年微微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薄唇勾起一抹愉悦而危险的弧度,只觉得今晚的安排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邵恩庆那张清冷倔强、此时可能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小脸,心头有些发痒。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恶作剧,徐凤年揉了揉脸颊,将眼底的清明再次用一层醉意掩盖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身体有些摇晃地靠在墙边,再次完美地进入了“重度醉酒”的伪装状态。
莫灵在把彻底醉成一滩烂泥的邵文龙安顿好后,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重新回到了客厅。
她看着靠在墙边、双眼紧闭且俊脸微红的徐凤年,眼里满是真切的心疼。
“小徐啊,来,干妈扶你进房间去歇着。”
莫灵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拉起徐凤年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费力地半搀半抱起这个身形高大结实的年轻男人。
徐凤年十分配合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墙壁上,只留了极少的一部分力道在莫灵身上,以免真的把这位热心的干妈给压垮。
他微闭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薄唇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哼,将一个重度醉酒者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莫灵带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邵恩庆的卧室门口。
“咚咚咚。”
莫灵抬手在紧闭的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阿庆,你睡了吗?”
门内,正蒙在被子里装死的邵恩庆听到敲门声,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死死地攥着薄被的边缘,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假装自己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