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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徐凤年的“贴身野猫” “砰”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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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302的宿舍大门被他无情地重重关上了。
一阵冷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吹得徐来那张满是淤青的脸庞一阵抽搐。
徐来疼得捂着右腿在原地直跳脚,满脸怨念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宿舍门。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神仙打架?!
一个暴君在宿舍里发疯,一个野猫在宿舍外踹人,凭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这个苦逼助理?!
徐来气急败坏地蹲下身,忍着腿上的剧痛,把散落一地的文件一张张捡了起来。
他死死捏着那一沓被揉皱的A4纸,隔着厚重的木门冲着里面没好气地嚷嚷了一句。
“行,你有种!”
“敢跟年总对着干,那你就等着延长时间吧!”
说完这句话,徐来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就准备打道回府。
而此时此刻,靠在门背后的邵恩庆死死贴着冰冷的门板,胸膛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
他那双清冷内敛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深深的挣扎与不甘。
延长时间……一辈子……
徐来刚才那句充满威胁的警告,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悬在了他的头顶。
他太了解徐凤年那个狠戾偏执的疯狗性格了。
以徐凤年那动动手指就能在学校里只手遮天的能力,要是真把他逼急了,绝对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考上这所顶尖的法学院,绝对不能因为这种烂人毁了前途!
邵恩庆死死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地权衡着利弊。
一个是忍辱负重签下一个月的不平等条约,一个是和那个疯子死磕到底、被永久纠缠!
只要脑子没进水的人,都分得清一个月和永久到底哪个时间更长。
“呼——”
邵恩庆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了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做着痛苦的自我安慰。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熬一熬就能摆脱他了。”
“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全当是给狗当贴身助理了!”
听着门外徐来那一瘸一拐准备离开的脚步声,邵恩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张倔强傲娇的脸上闪过一抹视死如归的决绝。
就在徐来正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身后的宿舍门“咔哒”一声再次被邵恩庆打开了。
徐来诧异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清冷学霸。
邵恩庆连看都没看徐来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
“拿来。”
邵恩庆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是不容抗拒的强硬。
徐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愣在原地。
他瞪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邵恩庆。
直到对上那双清冷幽深、甚至透着杀气的黑眸,徐来才猛地回过神来。
“哦……哦!在这儿呢!”
徐来手忙脚乱地把那沓刚刚整理好的A4纸递了过去。
为了防止这只野猫再次发飙,他甚至十分狗腿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小心翼翼地把笔一起递到了邵恩庆的面前。
邵恩庆冷着一张俊脸,一把夺过那份厚厚的规章制度和签字笔。
他直接无视了前面那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
他深知自己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把这破纸撕个粉碎的冲动!
邵恩庆咬紧后槽牙,直接将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将A4纸抵在冰冷的门框上,一把拔开笔帽。
笔尖重重地落在签名处,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力气大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纸张给生生划破。
“邵恩庆”三个大字签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孤傲与决绝。
签完最后一笔,邵恩庆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文件连同那支签字笔,一并狠狠甩了回去。
“啪”的一声闷响。
文件和笔精准地砸在了徐来的胸口上。
邵恩庆那双漂亮的黑眸里翻涌着隐忍的怒火,宛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刃。
“现在。”
“立刻。”
“马上,从我眼前滚!”
他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冻死人的寒气。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徐来任何反驳的时间。
“砰!”
302宿舍的大门再一次被他狠狠地摔上了。
这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楼道里的感应灯都闪烁了两下。
门外的徐来被这股强悍的气流冲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份差点掉在地上的合同,疼得直抽冷气。
徐来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满脸错愕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这脾气,这架势,这六亲不认的狠劲儿!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自家老板那张偏执狠戾的俊脸。
徐凤年那可是个动辄就给人扣工资、不顺心就拿人撒气的活阎王。
而门里这个大一新生,则是个一言不合就能踹人断子绝孙、脾气一点就炸的小辣椒。
徐来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两人隔空对峙的那股火药味。
怎么感觉……这俩人的脾气居然该死的对味呢?!
一个冷硬果决的暴君,对上一个清冷倔强的野猫。
这要是真放在一起,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精彩!
徐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吃瓜念头甩了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签好字的规章制度,就像是捧着一份免死金牌。
这下总算能回去交差了!
徐来最后看了一眼302的宿舍门,把合同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怀里。
他拖着那条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腿,拿着邵恩庆签好的规章制度合同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宿舍赶去。
而此时此刻,一门之隔的宿舍内。
邵恩庆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门板。
他满脑子都是那份“贴身助理”规章制度里的荒唐内容!
刚才虽然没有仔细看,但他翻开第一页时,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几条。
“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乙方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全权由甲方负责……”
“无条件服从乙方的所有合理合法要求……”
这哪一条是给人看的?!
这分明就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变态量身定制的折磨计划!
这上面没有一条是对他有利的!
全都是变着法子来羞辱他、打压他、折磨他的霸王条款!
邵恩庆气得浑身发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微锐的刺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闭上了那双清冷幽深的眼睛。
可是根本没用。
邵恩庆刚两眼一闭,那些密密麻麻的黑体字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那些丧权辱国的文字化作一排排挥之不去的阴影,疯狂地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阳光穿透了高级定制的遮光窗帘缝隙,刺目地洒在徐凤年那张宽大奢华的单人床上。
昨晚的疲惫伴随着下半身隐隐作痛的牵扯感,让徐凤年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危险的眼睛。
他冷着脸靠在床头,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抓了两下凌乱的黑发。
徐凤年拿过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着屏幕上空荡荡的微信界面,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昨天下午徐来发来了一份文件,因为被那只野猫狠踹了一脚,他疼得满脑子空白,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是关于邵恩庆,以及他父母邵文龙和莫灵的全部背景资料。
徐凤年指尖轻点,直接从微信的收藏夹里翻出了那份被遗忘的加密文档。
随着文档被缓缓滑开,邵恩庆那张清冷内敛的证件照瞬间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少年即使没有半分笑容,也依然掩盖不住那股惹眼的气质。
徐凤年死死盯着那张脸,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暗芒。
他继续往下翻,视线像雷达一样精准扫过屏幕上的每一行字。
父亲邵文龙,在工地上搬砖做苦力,是个老实巴交的底层工人。
母亲莫灵,每天起早贪黑在邵恩庆从小到大上学的学校大门外的巷子口摆烧烤摊。
家庭贫困,没有任何背景,怪不得这小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徐凤年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落在了“个人喜好”那一栏上。
喜欢吃素面,讨厌香菜,爱喝冰镇柠檬水,习惯在深夜看晦涩的法学书。
哪怕是再微小的细节,徐凤年都没有放过。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研究猎物致命弱点的顶尖猎手。
从兴趣爱好到日常爱吃什么,徐凤年把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一字不漏地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看完了全部资料,徐凤年薄唇微勾,直接复制了资料最下面那串十一位数的手机号码。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毫不犹豫地将号码保存了下来。
在备注那一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敲击,输入了“贴身野猫”四个字。
紧接着,徐凤年点开了短信界面。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掌控欲的冷笑。
“半小时内,去南门外买一份广式早茶。”
“然后,立刻滚过来把早餐亲自交到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