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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差一秒的速度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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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枫大学校对面。
刺眼的阳光被高档小区里茂密的绿化树冠给挡去了一大半。
莫灵拎着那个随身的小挎包,正站在桃溪小区新买的房子客厅里。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城中村那种常年散不去的下水道酸臭味。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将整个客厅照得通透无比。
莫灵伸手摸了摸那组崭新的真皮沙发,眼眶突然就有些发酸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住进这么高档气派的房子里。
这里离枫大那么近,以后儿子阿庆上学放学,再也不用挤那趟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旧公交车了。
莫灵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间屋子布置得更温馨,一边走到窗前,探着身子往楼下张望。
楼下的柏油马路宽阔又平整。
而在那条通往小区大门的林荫道上,邵文龙正满头大汗地蹬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
车斗里堆满了几个鼓鼓囊囊的旧编织袋。
在那堆编织袋的后面,还用粗麻绳死死绑着那个陪了他们好几年的夜市烧烤摊。
被他们擦洗的崭新的烤架,跟这周围高档气派的欧式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邵文龙那结实粗糙的双腿用力地踩着踏板,每蹬一下,三轮车的链条就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他浑身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挂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邵文龙慢慢悠悠地骑到了桃溪小区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铁门前。
他停下车,抬起粗糙的手背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看着眼前这栋崭新的高级公寓楼,邵文龙觉得这大半辈子的苦和累,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老婆!”
邵文龙扯着嗓子,冲着楼上那扇开着的窗户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莫灵听到丈夫的声音,赶紧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着楼下那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老实男人,眼里的泪花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邵,你慢点搬,我这就下去帮你!”
莫灵赶紧抹了抹眼角,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全新的生活,就这么在汗水和期盼中,彻底拉开了帷幕。
莫灵刚踏进那宽敞明亮的电梯轿厢,看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门板,激动得连手心都在往外冒汗。
电梯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地踩着平整的柏油路,一路小跑着去接丈夫。
“老邵,你把那些沾着油渍的瓶瓶罐罐给我放一边!”
莫灵一边心疼地埋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从三轮车上扯下装满衣服和床单被罩的编织袋。
她把这些干净的软乎东西全揽到了自己怀里,生怕沾上一点烧烤摊的油烟味。
邵文龙用脖子上的旧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咧着嘴憨厚地笑了起来。
“你快拿着坐电梯上去,这大热天的别把你给晒坏了!”
邵文龙转过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拎起那几个装满孜然辣椒面和烧烤冷鲜肉的沉重塑料大桶。
他迈着稳当的步子跨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上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没过多久,夫妻俩总算把这点寒酸的家当全搬进了这套高档公寓里。
莫灵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第一时间推开了那间朝南主卧的房门。
大片大片的灿烂阳光透过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满了整个木地板,亮堂得让人心里发暖。
“这间最好最大的采光房,必须留给咱们阿庆!”
莫灵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就拉着丈夫随便走进了旁边一间次卧。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洗得发白的旧床单铺平整,又把几件破旧的换洗衣物塞进大衣柜里。
干完这一切,邵文龙和莫灵这才觉得两腿一阵发软,互相搀扶着走回了客厅。
夫妻俩毫不顾忌形象地瘫坐在那组崭新的高档黑皮沙发上,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可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盼头。
与此同时,枫大那仿佛被火炉炙烤着的中心操场上。
这场毫无硝烟却又剑拔弩张的速度对决,已经彻底进入了最刺刀见红的白热化阶段。
邵恩庆死死咬紧了那线条分明的下颌骨,肺里就像是拉风箱一样扯得生疼。
他那一米八六的宽肩窄腰被汗水彻底湿透,迷彩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徐凤年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的桃花眼幽暗深沉,稳稳地贴在邵恩庆身侧不到半米的位置。
平日里高高在上、对别人冷硬果决的时代D大厦总裁,此刻额角也滚落下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两人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跑道上粗重交错,谁也不肯让出哪怕半步的距离。
“年哥加油!”
赵太阳站在跑道边上,急得直跳脚,扯着那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赶紧超了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萨满双手死死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红色数字。
“最后一圈了!”
伴随着萨满这声破了音的呐喊,跑到极限的两个人同时红着眼睛开始做最后的冲刺。
风声在耳边狂暴地呼啸。
这位大一法学系新晋的清冷校草,眼底透着那股宁折不弯的倔强,硬生生压榨着大腿肌肉里最后的一丝力气。
而同样身为枫大风云人物的徐凤年薄唇紧抿,那股子温柔却致命的偏执掌控欲在这一刻化作了脚下凌厉的步伐。
两道同样挺拔优越的身影几乎是肩并着肩、脚踩着脚,如同两道闪电般猛地撞过了终点线!
“停!”
赵太阳和萨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用颤抖的手指狠狠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停止键。
两人凑到一块儿,两颗脑袋死死盯着秒表上的最终成绩。
“卧槽……”
赵太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一秒!”
萨满倒吸了一口凉气,像见鬼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跑道上的两个人。
“这俩是人吗?变态吧?成绩就他妈差了一秒!”
刚刚冲过终点线的邵恩庆,那股一直强撑着的傲娇劲儿瞬间散了架。
他连半点缓冲都没有,双腿一软,直接“砰”的一声呈大字型直挺挺地躺在了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胸口像是快要炸开一样剧烈起伏着,邵恩庆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混杂着热浪的空气。
而另一边的徐凤年,那一米八八的完美骨架也不复刚才的从容闲适。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宽阔的脊背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顺着他冷白修长的脖颈一路滑落,一滴滴砸在脚下的红色塑胶跑道上。
即便累成了这样,徐凤年还是吃力地转过头,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躺在地上的邵恩庆。
邵恩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滚烫的塑胶跑道烤得他后背一阵发烫。
他顶着徐凤年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咬紧牙关硬撑着从跑道上坐了起来。
邵恩庆那一米八六的修长骨架被汗水泡得发软,可他那清冷的黑眸里却满是迫切。
“谁赢了!”
邵恩庆死死盯着赵太阳和萨满手里的手机,嗓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对不能输给眼前这个自恋的花孔雀。
要是真去给徐凤年当一个月的贴身助理,他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在枫大的校门上!
赵太阳和萨满听到这声质问,两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捏着正在发烫的手机,表情简直比活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看。
赵太阳那张红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根本不敢去看徐凤年的眼睛。
萨满更是紧张得直咽唾沫,赶紧跟赵太阳心虚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用眼神疯狂交流了一番,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萨满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小步,看了看地上的邵恩庆,又看了看旁边喘息的徐凤年。
“咳咳!”
萨满把拳头抵在唇边,十分刻意地轻咳了一声。
“那什么,其实吧……”
萨满支支吾吾地开了口,试图把这尴尬的气氛给糊弄过去。
“就差了一秒而已,这点微小的误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一边说着,一边赔着笑脸开始疯狂和稀泥。
“我看没必要把这成绩当真吧?”
赵太阳一听,也赶紧在一旁猛点头附和起来。
“对对对,就一秒钟的事,咱们这就当是个平局了!”
赵太阳扯着破锣嗓子,拼命想保住自己年哥不可战胜的光辉形象。
然而,这话落在邵恩庆的耳朵里,却彻底变了味。
邵恩庆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既然这俩狗腿子开始找借口打圆场,那就说明赢的人绝对是他自己!
邵恩庆那清冷傲娇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单手撑着滚烫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即便双腿酸软得发抖,他那一米八六的宽肩窄腰依旧挺得笔直。
邵恩庆微微扬起那线条分明的下颌骨,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平局?”
邵恩庆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清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接甩在徐凤年的脸上。
“徐凤年,你是不是不行啊!”
这句挑衅意味拉满的话,简直就像是一颗炸弹在跑道上轰然引爆。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新生们,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指着时代D大厦总裁的鼻子骂他不行!
赵太阳和萨满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给这位活祖宗跪下。
可邵恩庆骨子里的倔强和嘴硬,根本就不允许他见好就收。
“输了就是输了,少让别人在这儿替你找补!”
邵恩庆居高临下地盯着还在弯腰喘息的徐凤年,眼底透着一股子畅快淋漓的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