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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七月:太爱你了,控制不住 邵恩庆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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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恩庆到了嘴边的“那你下来啊”被这一声“嘶”硬生生掐断。
他站在床边,手指抠着手机壳,指甲都快抠劈了。
他看着徐凤年那惨白的脸,看着那按在腹部的手,心里那道墙“哗啦啦”又塌了一截。
“……你躺好。”邵恩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硬得能砸核桃,“我上去。但你要是敢……”
“我不敢。”徐凤年立刻接话,嘴角一弯,钩子似的笑又出来了,“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邵恩庆瞪着他,瞪了足足五秒,才慢吞吞地像上刑场似的,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他绕到床另一侧,睡的地方,窄得可怜。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贴着床沿躺下,背脊绷成一张弓,离徐凤年恨不得隔出一条银河。
这病床确实窄,两个男人挤在上面,哪怕都是清瘦的,肩膀和膝盖也难免碰着。
邵恩庆努力把自己缩成一片纸,面朝外,刚闭上眼睛——
“转过来。”
徐凤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我不。”邵恩庆把眼睛闭得更紧,睫毛都在颤,“就这样,快睡。”
“转过来。”徐凤年又重复一遍,手从被子里伸过来,不由分说扣住邵恩庆的腰,猛地一用力——
“你……!”
邵恩庆整个人被翻了过去,正对上徐凤年那张在月光下惨白却好看得过分的脸。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邵恩庆吓得往后缩,后脑勺却顶上床头铁栏杆,“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动。”徐凤年眼睛还闭着,手却跟焊死了似的,死死圈着邵恩庆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我抱着。”
“你不是说不动手动脚吗?!”邵恩庆压低声音吼,手抵在徐凤年胸口,想推又不敢使劲,“骗子!”
“抱你抱习惯了。”徐凤年闭着眼,嘴唇几乎擦到邵恩庆的额头,声音哑得发黏,“不抱着,睡不着。”
这话说得太自然,太理所当然,像他们已经这样睡过八百回似的。
邵恩庆张了张嘴,想骂,却骂不出来。
他闻着徐凤年身上消毒水混着淡淡血腥气的味道,听着那人胸腔沉稳的心跳,手指抵在对方胸口,能感觉到那“咚咚”的震动。
“……仅此一次。”邵恩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脸不看他,“你再乱动,我立马回凳子上睡。”
“嗯。”徐凤年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收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邵恩庆头顶,“晚安,我的阿庆。”
邵恩庆浑身一僵。
阿庆。
这称呼太亲昵,太烫,烫得他心口发麻。
他没吱声,只是死死闭着眼睛,装睡。
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咚咚咚”砸着耳膜。
他等啊等,等到徐凤年呼吸渐渐平稳,等到圈在腰上的手臂似乎也松了些力道,他才敢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掀开眼皮。
月光下,徐凤年的脸近在咫尺。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不像刚才那样蔫坏,倒真有了几分病人的脆弱。
邵恩庆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指,在徐凤年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他又凑近了些,近到能数清徐凤年的睫毛,呼吸轻轻喷在对方脸上。
就在他快要贴上去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睡的时候,徐凤年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声音却哑得发黏:“再不睡,我就来真的不让你睡了。”
邵恩庆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指猛地缩回被子里,眼睛死死闭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乖。”徐凤年那只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不动你。”
邵恩庆僵成了一块石头,连脚趾头都绷紧了。
他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再乱动,生怕这人真来“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徐凤年呼吸又绵长起来,那只手也安分了,他才敢稍微放松。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抬了起来,指尖极轻、极缓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那触感温柔得不像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邵恩庆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却死死闭着眼,不敢睁,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
他不知道,此刻的徐凤年正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和化不开的温柔。
徐凤年看着邵恩庆故作镇定的睡颜,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指尖在那鼻尖上停留了两秒,徐凤年才重新闭上眼睛,手臂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又过了几分钟,或者更久——邵恩庆脑子乱,数不清了。
他确定身前的人真的没了动静,才再次悄悄掀开眼皮。
月光下,徐凤年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完全舒展开,没了平日里的狠戾,也没了刚才的蔫坏。
邵恩庆屏着呼吸,慢慢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他的眉眼,最后落在那两片惨白的嘴唇上。
他看了三秒,或者五秒。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蛊惑了,又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往前凑了凑,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徐凤年的唇。
一触即分。
像羽毛,像偷糖。
“晚安。”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赶紧缩回脑袋,重新闭上眼,耳朵红得在黑暗里都能看见。
他没看见,在他闭眼之后,原本应该“熟睡”的徐凤年,嘴角悄无声息地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他用气音,无声地说了句:
“晚安,小偷。”
第二天早上,七月那栋郊外别墅藏在树影里,二层卧室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这地方是他外公留下的,平时就他自己住在这儿,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
二楼卧室拉着厚窗帘,暗得像深夜。
七月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暖烘烘的。
赵太阳背对着他,睡得正沉,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后颈露出一小片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七月盯着看了几秒,眼神慢慢软下来,软得能化成一滩水。
他喜欢这个人,喜欢到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他凑过去,动作轻得像猫,先在那片后颈上亲了一下。
赵太阳哼唧一声,没醒,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骂了句梦话:“……别闹。”
七月心头一热,手臂一用力,把人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赵太阳的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张,呼吸均匀,带着点睡前偷喝牛奶的甜味儿。
七月低头,吻了下去。
先是额头。
他唇瓣贴上去,温热的,带着清晨的凉意,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盖一枚印章。
然后是眉毛。
他从眉心开始,吻得很慢,从左眉峰一路吻到眉尾。
赵太阳的睫毛很长,扫过他唇角,痒得七月心尖发颤,呼吸都乱了。
接着是眼睛。
七月吻上赵太阳的眼皮,那人大概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眼球在底下轻轻一转,眼皮颤了颤。
七月伸出舌尖,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上舔了一下。
赵太阳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头往旁边偏。
七月没停,顺着鼻梁滑下来,吻他的鼻子。
他在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像叼住一颗软糖。
然后偏过头,去找他的耳朵。
赵太阳的耳朵尖睡得发烫,七月把它含进嘴里,舌尖卷着耳廓,从耳尖一路舔到耳垂后面那颗小小的痣。
“唔……”赵太阳终于有点醒了,抬手想推,胳膊却软得跟面条似的,推在七月胸口,跟挠痒痒一样。
七月抓住那只手,按在枕头边,继续吻。
吻到脸颊。
赵太阳皮肤嫩,被七月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一蹭,立刻泛了层红,像被人用胭脂抹了一道。
七月看着那抹红,眼底暗得吓人,最后才落到嘴唇上。
那两片唇微张着,还在轻轻喘气。
七月俯身凑近,轻柔相贴,细细贴合厮磨,引得睡梦中的赵太阳下意识轻轻回应。
赵太阳一开始还在迷糊,咂咂嘴,像在梦里吃到什么好东西。
七月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猛地翻身,膝盖顶进赵太阳腿间,把人死死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
“唔——!”
赵太阳终于被吻醒了。
他睁开眼,视线还没对焦,就看见七月那张放大的脸,眼睛烧得通红,像是饿狼见了肉,喘着粗气,胸膛压在他胸口,沉得他喘不过气。
“七……月!”赵太阳挣扎,嗓子哑得像破锣,两只手抵在七月胸口死命推,“你……你他妈的……大清早……发什么疯……”
七月没让他说完,掐着他下巴又吻上去,这次更凶,牙关都撞出了声响,舌尖蛮横地探入,卷住赵太阳的舌,强势地往自己口中带。
赵太阳被他压得死紧,推在七月胸口的手根本使不上劲。
这人看着清瘦,压上来跟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放开……”赵太阳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全哑了,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昨晚……昨晚折腾到三点……你……你还不放过我……”
七月终于退开半寸,额头抵着赵太阳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他手指插进赵太阳乱糟糟的头发里,死死扣着,声音哑得发黏:“太爱你了。”
他低头在赵太阳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个通红的牙印,又抬头,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烧着一团化不开的暗火:“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