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有点野》落七言

45、操场调戏 他敏锐地察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同桌情绪的变化。

　　刚才那种纯情的羞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压抑的沉重。

　　甚至。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徐凤年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邵恩庆露出这种表情。

　　这让他觉得很不爽。

　　非常不爽。

　　就在这时。

　　下课铃声响了。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

　　打破了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氛围。

　　讲台上。

　　王秀梅合上课本。

　　那双锐利的眼睛最后扫视了一圈全班。

　　“下课。”

　　“徐凤年。”

　　“邵恩庆。”

　　“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说完。

　　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

　　“被叫办公室了！”

　　“灭绝师太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刚才那波虽然帅，但毕竟是挑衅老师啊。”

　　“这下惨了。”

　　同学们向两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徐凤年倒是无所谓。

　　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顺手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邵恩庆的肩膀。

　　“走吧。”

　　“副班长。”

　　“虽然不知道怎么深入了解。”

　　“但现在的任务是。”

　　“我们得一起去‘深入了解’一下灭绝师太的怒火了。”

　　邵恩庆回过神。

　　收起眼底的阴霾。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避开了徐凤年的手。

　　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无论前方是什么。

　　哪怕是刀山火海。

　　只要能让他继续读书。

　　只要能让他离开那个家。

　　他都无所谓。

　　哪怕是要和身边这个恶劣的大少爷绑定。

　　哪怕。

　　是要和他“深入了解”。

　　也在所不惜。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混着墨水味和空调凉气的风扑面而来。

　　隔绝了走廊外那燥热的喧嚣。

　　王秀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端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轻轻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喝了一口。

　　润了润那因为骂人而有些干哑的嗓子。

　　她并没有抬头。

　　仿佛早就知道进来的是谁。

　　指尖在桌面上那摞高高的试卷上敲了敲。

　　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周的摸底考试。”

　　“你们俩心里都有数吧。”

　　王秀梅抬起眼皮。

　　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两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那些还没拆封的试卷袋上。

　　“考完试。”

　　“这些卷子。”

　　“麻烦你们俩加个班。”

　　“批一下。”

　　语气虽然带着个“麻烦”。

　　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凤年挑了挑眉。

　　刚想说话。

　　王秀梅又补了一句。

　　“批完之后。”

　　“把那些偏科严重的。”

　　“还有总分拉跨的差生。”

　　“都给我单独列个名单出来。”

　　“咱们班那个1V1互帮互助小组。”

　　“人员分配的任务。”

　　“就交给你们了。”

　　“到时候自习课。”

　　“你们俩负责带大家巩固知识点。”

　　“谁要是敢捣乱。”

　　“直接记名字交给我。”

　　这是要把生杀大权交给他们。

　　或者说。

　　是想看看这这一正一邪两个“学霸”。

　　到底能擦出什么火花。

　　徐凤年勾了勾唇。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

　　他向来不讨厌。

　　“没问题。”

　　“王老师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徐凤年答应得爽快。

　　甚至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邵恩庆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他那紧抿的嘴唇。

　　显示出他此刻并不轻松的内心。

　　这不仅意味着责任。

　　更意味着时间的挤压。

　　他原本计划用来做兼职或者复习的时间。

　　又被压缩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

　　徐凤年双手插兜。

　　走在前面。

　　心情似乎很不错。

　　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副班长。”

　　“看来以后的自习课。”

　　“咱们可是名正言顺的‘搭档’了。”

　　邵恩庆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只是加快了脚步。

　　试图拉开与这个总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的距离。

　　下午第二节。

　　是体育课。

　　阳光毒辣。

　　将塑胶跑道烤得散发出一股胶皮味。

　　高一（1）班和高三（2）班的学生混杂在同一个操场上。

　　像是两锅煮沸的水。

　　喧闹。

　　躁动。

　　体育老师是个黑壮的汉子。

　　吹着哨子。

　　简单地带着大家做了几组热身运动。

　　“解散！”

　　“自由活动！”

　　随着一声令下。

　　原本整齐的方队瞬间散开。

　　男生们像是脱缰的野马。

　　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躲到了树荫下。

　　邵恩庆原本打算找个角落背单词。

　　或者哪怕是闭目养神一会儿。

　　毕竟。

　　昨晚为了那个总是酗酒的父亲。

　　他几乎一夜没睡。

　　今晚还要继续去夜色会所上夜班通宵。

　　每一分钟的休息。

　　对他来说都像是奢侈品。

　　然而。

　　还没等他迈开腿。

　　一颗橘红色的篮球。

　　带着风声。

　　在他面前飞速旋转。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一根修长的食指上。

　　邵恩庆停下脚步。

　　抬起头。

　　正对上徐凤年那张在阳光下有些耀眼的脸。

　　汗水顺着徐凤年的额角滑落。

　　划过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最后没入那解开了两颗扣子的校服领口。

　　那里。

　　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以及因为运动而泛红的皮肤。

　　徐凤年单手转着球。

　　那球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乖顺无比。

　　他微微歪着头。

　　逆着光。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带着一丝挑衅。

　　又带着一丝期待。

　　“邵副班长。”

　　“这么好的天气。”

　　“背什么单词啊。”

　　“有没有兴趣。”

　　“来一场？”

　　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

　　还有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邵恩庆看着那个旋转的篮球。

　　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种粗糙的颗粒感。

　　那种拍击在地面上的回响。

　　那是他初中时唯一的娱乐。

　　也是他唯一能宣泄心中压抑的出口。

　　可是。

　　自从上了初三。

　　自从那个家变得越来越像地狱。

　　他就再也没有碰过篮球。

　　因为打球会饿。

　　会消耗体力。

　　会让他没有力气去搬货。

　　去赚钱。

　　“没空。”

　　邵恩庆冷冷地拒绝。

　　转身欲走。

　　“别啊副班长！”

　　“一起玩玩嘛！”

　　“就是啊，邵恩庆，来一个！”

　　几个班里的男生围了过来。

　　手里也都抱着球。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汗珠。

　　那是属于这个年纪最纯粹的热情。

　　他们并不知道邵恩庆的窘迫。

　　只知道这个平时高冷的学霸。

　　其实长得挺帅。

　　应该也挺能打。

　　徐凤年把球从指尖拿下来。

　　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

　　猛地传给了邵恩庆。

　　“接着！”

　　邵恩庆下意识地抬手。

　　“啪”的一声。

　　篮球稳稳地落在他手里。

　　那种熟悉的触感。

　　顺着掌心。

　　瞬间传遍了全身。

　　血液。

　　似乎在这一刻。

　　有些沸腾。

　　他看着手里的球。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目光。

　　最后。

　　视线落在了徐凤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心里的那座火山。

　　突然有些压不住了。

　　邵大军那张狰狞的脸。

　　那无休止的谩骂。

　　那无论怎么努力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一切的一切。

　　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发泄。

　　需要一个出口。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十分钟。

　　“好。”

　　邵恩庆点了点头。

　　脱掉了校服外套。

　　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露出了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T恤。

　　T恤虽然旧。

　　但却遮不住少年那初具规模的身材。

　　宽肩。

　　窄腰。

　　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那是常年搬运货物练出来的。

　　不是健身房里的花架子。

　　充满了力量感。

　　“嚯！”

　　“身材不错啊副班长！”

　　徐凤年吹了声口哨。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种看见同类。

　　或者说是看见势均力敌的对手时的兴奋。

　　“那就来吧。”

　　“3V3。”

　　“让我看看。”

　　“咱们的一中考神。”

　　“是不是只会读书。”

　　很快。

　　操场上就被清出了一块空地。

　　徐凤年和邵恩庆分在了两队。

　　一声哨响。

　　比赛开始。

　　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

　　球鞋摩擦塑胶跑道的“吱吱”声。

　　瞬间点燃了整个操场。

　　徐凤年打球很独。

　　也很野。

　　像是一头敏捷的豹子。

　　运球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假动作一个接一个。

　　晃得对手根本找不着北。

　　而邵恩庆。

　　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稳。

　　准。

　　狠。

　　他的防守密不透风。

　　就像他在做数学题一样。

　　计算精准。

　　不给对方留下一丝破绽。

　　“砰！”

　　徐凤年一个急停跳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空心入网。

　　三分。

　　他落地。

　　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冲着邵恩庆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

　　“副班长。”

　　“还跟得上吗？”

　　邵恩庆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更加凌厉。

　　他接过队友的传球。

　　身体瞬间启动。

　　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直接撕裂了对方的防线。

　　徐凤年立刻贴了上来。

　　两具年轻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一起。

　　肌肉的碰撞。

　　汗水的交融。

　　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

　　邵恩庆一个背身单打。

　　紧接着一个转身后仰。

　　动作行云流水。

　　“唰！”

　　球进。

　　两分。

　　干脆利落。

　　“卧槽！帅啊！”

　　“邵恩庆这腰腹力量绝了！”

　　围观的男生们爆发出阵阵喝彩。

　　这哪里是随便玩玩。

　　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操场边的女生越聚越多。

　　不仅有高一的。

　　连高三的学姐们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快看快看！那是徐凤年！”

　　“那个白T恤的是谁？好帅啊！”

　　“好像是那个邵恩庆，高一那个副班长！”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你看徐凤年那个眼神，都要拉丝了！”

　　女生们激动得捂着嘴。

　　手机咔咔地拍个不停。

　　更有胆子大的。

　　已经跑去小卖部买水了。

　　手里紧紧地攥着冰镇的矿泉水。

　　或者是脉动。

　　眼神灼灼地盯着场上的两个人。

　　就在这时。

　　徐凤年再次拿到球。

　　他没有急着进攻。

　　而是站在三分线外。

　　运着球。

　　看着面前防守他的邵恩庆。

　　邵恩庆微微压低重心。

　　双眼死死地盯着徐凤年手里的球。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此刻燃烧着名为胜负欲的火焰。

　　徐凤年笑了。

　　笑得张扬又肆意。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副班长。”

　　“你的腰。”

　　“挺软啊。”

　　邵恩庆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错愕。

　　被徐凤年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猛地启动。

　　一步过掉了邵恩庆。

　　直杀篮下。

　　起跳。

　　扣篮。

　　“哐！”

　　篮球框剧烈地晃动着。

　　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沸腾。

　　尖叫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徐凤年挂在篮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邵恩庆。

　　那眼神里。

　　是赤裸裸的征服欲。

　　邵恩庆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滚烫的地面上。

　　瞬间蒸发。

　　他看着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徐凤年。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了。

　　这人。

　　简直就是个流氓。

　　打球就打球。

　　说什么骚话。

　　“徐凤年！”

　　“啊啊啊徐少好帅！”

　　“邵恩庆也不差啊！刚才那个后仰跳投美如画！”

　　场边的女生们已经疯了。

　　手里举着水。

　　争先恐后地想要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