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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邵恩庆误揍徐凤年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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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了最后一排。
徐凤年慢慢地收起了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恶劣的弧度。
他侧过头,看着隔壁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同桌。
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听见了吗?”
徐凤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邵恩庆。
“同桌。”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老师叫我们去搬书呢。”
邵恩庆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再次在胸腔里翻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看都没看徐凤年一眼,直接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后门。
徐凤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猎物的眼神。
这该死的宿命感。
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玩玩。
他双手插兜,吹了声口哨,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教务处的走廊又长又空。
只有两人脚步的回声,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
邵恩庆走得很快,带着一股想要甩掉身后尾巴的决绝。
但他显然低估了徐凤年的腿长。
也没几步。
一道阴影就再次笼罩了上来。
徐凤年长腿一迈,直接横身挡在了前面。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邵恩庆不得不停下脚步。
“喂。”
徐凤年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几分被无视的不爽。
“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
邵恩庆冷冷地看着他,想绕开。
徐凤年却再次变换重心,死死堵住去路。
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彻底耗尽了邵恩庆最后一丝耐心。
徐凤年看着那双结了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见人不知道打招呼,别人说话不知道回。”
“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邵恩庆最烂的那块伤疤里。
爸妈?
那个只会酗酒打人、像吸血鬼一样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父亲?
还是那个早就受不了跑掉的母亲?
邵恩庆原本还要迈出去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像是倒流了一样,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关你什么事?”
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徐凤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只“闷葫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没等他开口,邵恩庆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以为你是谁?”
“中考状元?还是哪家的少爷?”
“我为什么就要一直理你?”
邵恩庆是被激怒了。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自卑、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对着徐凤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尖锐。
“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让全世界围着你转。”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挡路的。”
“滚开!”
这是邵恩庆第一次骂人。
骂得很难听,也很直接。
徐凤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戾气。
就在这时。
走廊另一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那几个被老师点名一起来搬书的男生。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正好听到了邵恩庆最后那个“滚”字。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徐凤年是风云人物,是值得巴结的大佬。
而邵恩庆,不过是个穿旧衣服、交着皱巴学费的怪胎。
这种落差,让他们本能地站到了徐凤年这一边。
“卧槽,邵恩庆你疯了吧?”
一个男生皱着眉走上前,指着邵恩庆的鼻子。
“怎么跟徐哥说话呢?”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就是,人家徐凤年好心跟你说话,你那是什么态度?”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邵恩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依旧死死盯着徐凤年。
那种无视,彻底激怒了那几个想要在徐凤年面前表现的男生。
带头的那个男生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邵恩庆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怪不得穿成这副穷酸样。”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我看你爸妈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才教出你这种——”
话音未落。
那个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拳头,已经在他的瞳孔里极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邵恩庆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疯狗,直接冲了上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男生的颧骨上。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丝毫保留。
那是带着满腔恨意和绝望的一拳。
那个男生被打得一个踉跄,惨叫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邵恩庆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揪住那个男生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是长期在工地上搬砖练出来的力气,大得吓人。
那个男生被勒得脸色涨红,眼里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徐凤年。
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暴走的少年。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哪里是什么高冷学霸。
这分明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那个男生被这一拳砸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颧骨处火辣辣的疼,像是被铁锤狠狠敲了一下。
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不可置信地指着邵恩庆。
眼前这个穿着几十块钱地摊货、满身汗味儿的穷鬼,竟然敢对他动手?
在这南城一中,谁看见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一种被“下等人”冒犯的羞耻感,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邵恩庆,眼底满是怨毒。
“怎么?被我说中了?”
“恼羞成怒了?”
男生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丝,冷笑一声。
“让我再说一遍是吧?”
“行,老子就成全你。”
他挺直了腰杆,以此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慌乱。
眼神轻蔑地扫过邵恩庆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我说,你就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你爸妈估计也就是那种社会底层的垃圾,才生出你这么个穷——”
“砰!”
剩下的话,被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邵恩庆没有任何废话。
在听到那几个字的一瞬间,他眼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又是一拳挥了出去。
这一拳比刚才更重,更狠,带着一股要把人骨头砸碎的戾气。
那个男生的头重重地磕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名牌T恤的前襟。
“啊——!卧槽尼玛!”
那个男生惨叫一声,彻底被打红了眼。
他也是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穷得连学费都不知道要凑几天的怪胎按着打。
这面子以后往哪儿搁?
“邵恩庆!老子弄死你!”
那个男生大吼一声,发疯似地挥舞着拳头反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任何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撕咬和互殴。
旁边的几个男生都看傻了,想上去拉架,却被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得不敢靠近。
邵恩庆就像是一头感觉不到疼痛的孤狼。
哪怕那个男生的拳头砸在他的嘴角,他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那是他在那个充满暴力的家里,在那个酒鬼父亲的皮带下,学会的唯一的生存法则。
要么忍,要么狠。
徐凤年站在一旁,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原本看戏的那点兴致,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虽然喜欢看热闹,但并不喜欢看这种毫无美感的烂仗。
尤其是邵恩庆那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
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刚开学就背个处分,这只“闷葫芦”是不想念了吗?
“行了!”
徐凤年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长腿一迈,直接插进了两人中间。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邵恩庆那个还要挥下去的拳头。
“差不多得了。”
“再打就过了。”
徐凤年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傲慢和命令。
然而,他低估了此刻邵恩庆的疯狂程度。
杀红了眼的邵恩庆,此时此刻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血色的愤怒。
只要是挡在他面前的,都是敌人。
感觉到手腕被钳制,邵恩庆本能地想要挣脱。
他猛地一个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反手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那是他在工地搬砖练出来的、实打实的力气。
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徐凤年根本没想到这疯狗连他也敢打。
距离太近了。
根本来不及躲。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徐凤年的左脸上。
徐凤年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麻木了。
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才那个跟邵恩庆打架的男生也停了手,惊恐地捂着鼻子看着这一幕。
疯了。
真的是疯了。
邵恩庆居然连徐凤年都敢打?
那可是中考状元,是连校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徐凤年啊!
徐凤年抬手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疼得钻心。
他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眼底酝酿着从未有过的风暴。
好。
很好。
长这么大,连他那个暴发户老爹都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