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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秉烛夜谈 宫廷玉液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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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的状况很快在王府里传开,不少下人都悄悄议论。
谁也没料到,不过是膳房一个粗使丫鬟,竟能被大理寺少卿吴大人点名借走三日。
刘莫停从前厅退下来,一直等到快要散席得了管事的传话,默默回了偏院收拾东西。
她本就没什么家当,一个粗布小包袱,裹着两件换洗衣物,别的什么都没有。指尖捏着包袱带子,她心里乱糟糟的,反复回想方才殿内那一眼。
真的是吴铮吗?
可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她自己不也是和这具身子原主疏兰长得一模一样?万一只是容貌一样的陌生人,方才是她自作多情,那到了吴府,场面可就尴尬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动静。
吴沅的马车已经停在王府二门处,青布车厢,拉车的马神骏齐整。府里仆妇小厮远远站着偷看,目光落在跟着管事走出来的疏兰身上,满眼诧异。
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居然能坐上吴少卿的马车。
刘莫停低头敛着神色,跟着引路的人上前。
吴沅已经立在车旁,淡淡抬手示意她上车。
“上去吧。”
刘莫停弯腰钻进车厢。
车厢里空间宽敞,铺着软垫,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吴沅紧跟着上来,在她对面坐下。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车轮滚动,马车缓缓驶离景王府。
狭小的车厢里静得吓人,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响。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刘莫停垂着眼,心跳快得厉害。
她偷偷抬眼瞄对面的男人。
眉眼、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和记忆里的吴铮重合。可心底那点疑虑压不住,她不断在心里打鼓。
万一只是长得像呢?
不能贸然相认,得先试探试探。
她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吴沅,声音压得极低:
“吴大人,奴婢斗胆问一句,宫廷玉液酒?”
话音落下的一瞬,刘莫停屏住了呼吸。
吴沅几乎是没有半分迟疑,低声接了下半句:
“一百八一杯。”
对上了!
暗号对上了!
熟悉的回答砸进耳朵里,一路强撑的冷静瞬间崩塌。
刘莫停鼻尖一酸,什么顾忌都顾不上,身子往前一扑,直接扑进对面人的怀里,埋在他肩头,压抑的哭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吴铮……真的是你……”
她肩膀微微发抖,这些时日被她刻意忽略的惶恐、孤单、茫然,在这一刻全都无限放大。
吴沅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动作略显笨拙。他胸腔微微发颤,低声哄着:
“是我,莫停,别怕,我在。”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等情绪稍稍平复,外面已经到了吴府大门。
吴府是皇后母家,从前当家的是吴沅生父,曾任大理寺卿,两年前染病离世,如今府里一应事务,都是吴沅母亲姜氏主持。
车停稳,吴铮先下车,又伸手扶了刘莫停一把。
他叫来身边管事,吩咐先把她带去西侧僻静的客院安顿,好生伺候,不许旁人随意打扰。
安排妥当,吴铮才转身去往正院拜见母亲姜氏。
他在正院耽搁了约莫半个时辰,回话应付完母亲的问询,才抽身离开,快步往客院走。
刘莫停的房间已经点上烛火,烛火轻轻晃着。
吴铮推门进去,遣退了伺候的丫鬟,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张小桌,两支烛,正好秉烛夜谈。
两人相对而坐,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把各自穿越之后的经历、知道的信息,一点点互通清楚。
说着说着,刘莫停忽然一顿,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人。
“对了……那天聚会结束,我们叫的那个代驾,王超超呢?会不会,他也一起穿过来了?”
吴铮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谁都没有想到。
他略一思索,很快有了主意:“我明天让我的贴身小厮出去打听打听。”
吴铮又问她日后有什么打算,刘莫停把她的打算说与吴铮听,吴铮沉默半晌说到:“三天之后,我给你五十两银子当做这一趟的报酬,你拿着这银子去王府赎身,这三天你就在吴府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