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就能成功救世》山灼

3、第三页 初识辰笙

　　若弥有两位照顾日常起居的保姆。一位负责家中的起居琐事，名叫荷花，日常可单叫一个花字，也是我初见若弥时布茶的女子。一位负责家中的饮食与打扫，名叫荷叶，也可单叫一个叶字。荷叶是位青壮年，长相与荷花相似，据说两人是龙凤胎。
　　荷花荷叶的动线，与我和若弥避开。我少有见到他们，就算偶尔见到了，对方也不理人。他们的表情波动不大，闲谈也几乎没有回应，只会回答自己份内的事。
　　记住了，原来保姆是这样的！
　　我后来感觉他们更像自闭患者，我告知了若弥我的猜想，并求助若弥如何同他们相处。若弥给我推荐了类似《如何正确与自闭患者相处》的这类书籍。
　　若弥左手腕内侧有类“Z”样的纹身，但链接等号的斜杠，又向外延申半截。纹身是纯黑色，不像是纹上去，倒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
　　若弥在家时除非有客人到访，否则不会带护腕遮纹身，出门则会专门检查是否有带护腕。
　　在我住了几天后，若弥没再带护腕了。我见到纹身满是惊奇，想不到这么老派的若弥居然会有纹身，我不由询问起纹身的事。我的边界感和都空气的能力，不能说很差劲吧，只能说压根还没来得及发育。
　　若弥微侧头笑眯眯看我，像是看懵懂顶人的羊，“那时年岁小不懂，觉着好看便纹了。纹时痛入骨髓，纹后痒彻心扉，当时真想斩手以绝后忧。在我真要斩手前，它可算是安分了。”
　　若弥抬手摇摇纹身，“可惜啊，纹时没想过洗，等想洗时发觉，那家技术太好洗不掉了。”
　　我继续冒昧：“话说，若弥你说话一直这样，呃，古朴的吗？”
　　“倒不是。家中如此言语，所受教导也如此，自然而然成这般。”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言语自由嘛！”
　　若弥微微瞪大眼，而后笑着点头，“聪慧。”
　　宋荟总是夸奖我，让我对若弥的赞许感到理所当然，我就是如此聪明。
　　只要家里不见人迹，就是若弥出门去了。若弥外出时，内搭高领紧身黑衣，外穿宽松休闲运动服，裤子为束脚阔腿运动裤。腰间别着两把唐横刀，短剑则不知藏在何处。
　　有次我凌晨没睡在家闲逛，撞见若弥浑身血地翻墙回家，脸颊上还有的在极缓地滑落。
　　若弥脸上沾血笑容鬼魅，“呀，被抓到了呢？”
　　我总感若弥有种来自长辈的压迫，我下意识认错并保证很快去睡。
　　若弥微歪头，见我认为她的行为正常后，笑容灿烂，“你是该就寝了。”
　　“那我就先回房间睡觉了？”
　　“嗯，去吧。”
　　若弥目送我消失于院落后，随意用手背擦了下脸颊。她站在月华、夜色与园林中，无悲无喜地看着手背殷红。她沉默良久后嗤笑，转又皱眉不耐烦，“啧，恶心。”
　　在若弥家住了半个多月后，峪羽说官方通知他，查不到有关我的信息。他猜得用点特殊手段，才能查到我的信息。
　　峪羽当天就带我出门，说或许有人能帮助我们，然后我们到了拟界及异常物管控总局。
　　拟界及异常物管控总局原为民间设立，后经官方认可并授予“总局”名号，属官方背书、依法自治的独立机构。国家非必要不直接介入其日常管理，仅保留认证、监督与必要协调权。
　　拟界及异常物管控总局核心机构为：绞杀拟界武装部队、管控拟界异常物收容所。
　　绞杀拟界武装部队，俗称绞杀队，主要职能是对拟界进行绞杀或管控。管控拟界异常物收容所，俗称收容所，主要职能是对拟界造物进行收容、研究、调用。
　　峪羽熟门熟路往里走，但刚到门口就被拦下。峪羽这里掏掏那里摸摸，摸出张质感极佳的卡片。守卫拿走卡扫描后，放行了我和峪羽。
　　我和峪羽边走边聊。我问他是总局的人吗，他说他不是总局的就不可以来了吗。我问他为什么能进来，他说当然是因为他在总局有关系啊！
　　在我无语没法聊下去时，我们走到了绞杀队门口。
　　只见绞杀队操练场靠近门口处，有一霸气女子踩着一人的背。
　　女子的齐颈短发稠黑顺直，发尾前长后短整齐凌厉。她上身是深绿短袖，腰间系着浅绿外套，裤身为黑裤脚扎入黑色军靴，手臂腰间及腿上均有黑色配重。
　　女子与周围人是同款利落制服，但她眉眼锐利身姿高挑气度不凡，手握红缨玄色枪柄长枪杵地弯腰，莫名给人不怒自威不可招惹之感。
　　女子脚下的人则是佩戴无框眼镜，衣冠楚楚似是常年身居高位。女子满脸嫌恶不屑说着什么，说完抬脚踹人一脚持枪站定。
　　那人连跪带爬起身，指着女子放着狠话：“辰笙！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不知好歹！你们不过是群莽夫而已，有什么资本和我们对抗！”
　　辰笙气笑，随手拆下腰间配重朝对方砸去，那人被砸中额头冒血原地晕倒。在场人员和峪羽都拍手称快，我见氛围都到了也跟着鼓掌。
　　有位儒雅戴金丝眼框的人，带着身边两人上前为其止血，并手按额角无奈拨打电话。
　　峪羽见闹剧结束抬脚朝里走，并欢快笑着示意我跟上。峪羽走到晕倒那人旁边停下，对结束通话的眼镜男说：“喂花钎，怎么老大过去这——么久，还是这——么暴脾气啊？”
　　花钎起身抬了抬眼镜，“少在这幸灾乐祸了你，”他朝辰笙瞥了一眼后，怜悯地拍拍峪羽的肩，“看来老大也不准备放过你呢。”
　　花钎满意欣赏峪羽由嘻嘻秒变不嘻嘻，而后似有所感极速侧身后退，花钎侧身后面紧接着就是辰笙持枪袭来。枪头暗纹亮起橙光飞速朝峪羽面刺去，峪羽转瞬间弯腰闪躲后拔刀应战。
　　花钎紧急拉着我远离战场，周围人也纷纷后撤观战，晕倒那人则被拖着左腿离开。
　　辰笙与峪羽在操练场上你来我往，对我而言两人速度极快，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看那逐渐坑洼的地面，飞扬的尘土和闪烁的寒光，就知道两人战斗如何激烈。
　　我听见有人在大喊着拱火：“峪羽你**还行不行啊，离开这几年这么菜了？”
　　“就是啊就是啊！老大身上还有百斤配重呢，这可是击败老大的好机会啊！”
　　此时对战落下帷幕画面定格，辰笙持枪抵在峪羽喉咙，峪羽抵挡的架势就差几毫。
　　峪羽喉结滚动吞咽了下，放下刀举起双手投降，对辰笙讨好谄媚笑着，“老大枪法一如既往的……”
　　嘴角有疤抱枪站立的男人打断了峪羽，“峪羽你不行啊！”
　　这下峪羽彻底怒了，朝着刀疤男咬牙切齿，“辰晟你**就给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吧，说得容易你倒是自己上啊！”
　　辰晟混不吝欲继续，却被挽花收枪的辰笙一个眼神制止，辰晟立马抬手抱歉闭嘴。
　　峪羽在辰笙收枪后起身收刀，几下在人群找到我后，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同小鸡找鸡妈妈，回归到峪羽身边。周围全是高大壮硕手持武器的人，归巢到峪羽身边总算让我有了点安全感。
　　我离峪羽和辰笙近了点看见，辰笙额角有鲜红展翅凤凰纹身，红中局部带点橙随机渐变，让人想到熊熊燃烧的烈焰。纹身似火攀附在左侧额角，凤凰右翼上侧完美贴合辰笙下眼睑，在辰笙眨眼间浅淡悦动。
　　峪羽的白褂也有了不少脏污，他脱下白褂抖抖后将其反穿。
　　在我来到峪羽身边时，辰笙伸手报名：“辰笙，绞杀队一队队长。”
　　我迟疑了下回握，辰笙手掌触感粗粝满是老茧，“白，无业游民。”
　　辰笙嘴角微勾，“走吧。”
　　辰笙转身就走，峪羽带着我跟上。
　　我拉峪羽坠在后面，小声悄悄问峪羽：“辰笙为什么笑啊？她报了职业，我不是也该报职业吗？”
　　峪羽学我小声，他耸肩促狭：“可能喜欢你的朴实吧。”
　　我将信将疑。峪羽哄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非大事重事，他玩心大起时能满嘴炮火车。
　　“去哪里？”
　　“不知道。”
　　“为什么要打架？”
　　“在和我打招呼。”
　　我满头问号。
　　峪羽解释道：“我以前是绞杀队的，当时的队长是辰笙。她对队员和某些熟人都这样，有场地看心情打不打。”他撇嘴，“我今天这是赶趟了。”
　　我扯了扯他的白褂，“怎么反穿了？”
　　峪羽骄傲昂头，“这可是小巧思呢！外层的是脏了，可里层是干净的啊！这样反穿就不会弄脏会碰到的啦。”
　　“但你自己脏了啊。”
　　“洗洗就好啦。”
　　“好有道理！那刚刚那个被砸晕的是？”
　　“估计又是哪个党派的手下。看老大的态度，应该是瞧不起绞杀队，想把绞杀队收归监管。啊，说不定还自诩宽容仁慈，许诺绞杀队部分自治呢。城邦级拟界就三十年没降临，有些人就忘却了拟界的可怕。真想把绞杀队关于大型拟界降临的卷宗拍他们脸上啊。”
　　“大型拟界很可怕吗？”
　　“超级可怕的哦！我和你说啊……”
　　峪羽开始了绘声绘色的描述，我则配合小声着捧哏和惊呼。
　　辰笙忍无可忍停下，对峪羽一个扫堂腿，“真当我是聋子？”
　　峪羽眼疾脚快跳起躲开，“老大息怒、息怒。”
　　我目瞪口呆看看辰笙又看看峪羽，所以就我以为辰笙听不见？峪羽不提醒我还配合我小声？
　　辰笙无奈叹气，“习武或用念之人，本就五感敏锐，更别提顶级习武念者。”
　　念者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顶级。多数人通过习武成为念者，这类人为习武念者。也有少数人不因习武成为念者，这类人为自悟念者。
　　初级念者为大多数人顶点，中级念者可加入绞杀队，高级可争绞杀队队长，顶级念者数亿人挑一。
　　我直接一个哇哦加星星眼崇拜！我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和摸到顶级念者了！
　　峪羽手搭我肩，“我也是顶级哦~”
　　我又一个哇哦加星星眼崇拜，两个顶级！
　　峪羽抬眉得意点头，辰笙白了眼继续走。
　　辰笙带我们去了深处的收容所，各类门禁对辰笙畅通，还有工作人员和辰笙打招呼。辰笙带我到了间纯白房间，同拿着文档穿着白褂，匆匆赶来的的人交谈。
　　“白，官方查无生物信息，存在拟界造物可能。若是人类查询内部加密档案。”
　　我被采集了瞳孔和指纹，还留了头发、血液样本。
　　总局之旅结束，峪羽同辰笙道别时说请她吃饭，辰笙摆摆手说那就别提前死了，峪羽笑着比划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