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佩图拉博的好恶（2） RO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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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索达利安的变革之风吹动了洛克斯飘扬的旗帜。
达美克斯，洛克斯的僭主，他像任何祖辈那样地坐在这里，挺着臃肿的肚腩，裹着贴身的长袍。那是一块质地极细腻亚麻织物，经由多次精心折叠与扣件固定，塑造出繁复的垂坠褶皱，无声中彰显着主人的身价。就在这袭显贵异常的华服，即将擦过脚踝滑至地板的那一刻，早有努力膝行上前，以吻托起。
按理说，此刻达美克斯本该去斥责那些侍从，以免养成怠惰的习性。
即便努力们个个面容俊美、四肢矫健，他也总要挑剔他们的“新”，这意味他们的举手投足无法像“旧”那样，展现浑然天成的温顺之美。然而他顾及不上这些了。
达美克斯极为慎重地将手里的情报放平，所有的心神悉数收拢，名为智慧的光彩轻抚他低垂的眼睑，揭开另一重审视的视角。
严格意义上讲，间谍传回的信息毫无问题。不过，正如同他能像历代祖辈那般心安理得地端坐在这里，靠的又不仅是会坐下这么简单。
他的儿子就站在身旁。尽管佩图拉博全程一言不发，但达美克斯早已把他视若亲子，相信这不过是养子偏执的天性使然，它正驱使着他陷入更为孤高的沉思。
但现在达美克斯需要他的养子开口。
他尝试用一种温和的口吻唤回佩图拉博，而绝口不提之前——他们才刚在私人阁楼爆发过的激烈争辩。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亘古的仇怨不应该成为一对父子之间的结尾，达美克斯想。
“索达利安的僭主换成了他那名不经传的女儿，在过去这些年里，我对她竟一无所知，看来我们的情报倒成了古董。”
达美克斯的语调不急不缓，调侃被他说的娓娓道来。
然而佩图拉博却说：“那只是你。我知道她。”
“你引以为傲的间谍从未有过忠诚，或许他们的胸腔里确实有一颗真心，却不会为你长出。”
佩图拉博居高临下的点评惹恼了达美克斯。
僭主并未立即发作。
他先是沉着脸，屏退除两人之外的所有活人，并厉声警告他们：自己不希望听见任何有关这件事传闻，泄密的代价哪怕死亡都不足以偿还。
直到侍从鱼贯而出，替两位尊贵的大人留出空间，大门发出沉重地闭合声。
他的怒火才彻底轮到佩图拉博。
“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我们非得如此互相刺伤不可？难道有谁会因此而感到快意吗？我不会。我的儿子，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和真正的你交谈？”
佩图拉博以远壮硕于他养父身躯，把手臂交叠在胸前。抗拒令他像一座生铁浇铸的巨型壁垒，伫立在案桌边，需要养父抬起头去仰望他冰蓝色的虹膜。达美克斯从中找不到哪怕任何温情的流动。
“不会有这一天”，佩图拉博说，
当他们再次争辩起孑然一身的话题。
那斩钉截铁的态度还是狠狠刺痛了达美克斯。
在对待养子的问题上，他已经遭受太多像这样尊贵身份不应体会的挫败。最后只得深深地看了佩图拉博一眼，他退却了，低声喃喃：“世事难料……”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14.
达美克斯如此作结。
“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你从哪知道那姑娘的？你可以把她带回来……”
“不——”压抑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佩图拉博的理智，咆哮随之而来，几乎震耳欲聋。“你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达美克斯用力争辩：“这恰恰证明了你，你的情报渠道远比我更优秀，不是吗？我对那女孩甚至一无所知，听听，又一位奥林匹亚的女僭主——”
佩图拉博的愤怒就像来时那样又突然熄灭。
他咕哝着，“道听途说罢了。”
达美克斯晒笑一声，但他懂得见好就收。
也不再追问而是善意地挑开话题。
“我们安插在索达利安的间谍确实已不再可信，但我能断言，他们的新僭主被当做神一般接受膜拜，至于津纳尔，恐怕早做了那垫脚石。”
“弑｜亲是遭到谴责的”，他朝佩图拉博摇头，“假如这是神的旨意，倒成了必须去执行的唯一选择。然而能把她捧上那个位置的，若想拽下来也同样轻而易举。”
他试探道，“那可真令人忧虑。如果她是你的朋友……”
“我还不认识这个人。”佩图拉博咕哝。
“或许我们完全可以考虑，向索达利安那位新任僭主递出一根橄榄枝，比如重新建立起一段关系。顺便还能打听打听，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以及那个给你投毒的家伙下场如何。”达美克斯克制地大笑着，他亲昵地拍了拍佩图拉博垂在身侧的手臂。
佩图拉博叹了口气，与之相反，他的眉心深深拧紧，毫无周转余地直接指出“再糟糕不过的决定，您心知肚明。”尽管他对那故事中的主人翁寄托了希冀，那种摒弃理性与逻辑的宗｜教统治，其中的盲从、愚昧，却让他报以讥讽。“这对我们毫无帮助。”
达美克斯下达了他的意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佩图拉博的好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