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佩图拉博的好恶 RO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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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颠茄，根植危险的夜影，致命诱惑的美女。
Here is Belladonna, the Lady of the Rocks,
The lady of situations.*
狂热无度的家伙冠予她这样的名头，世界又默契地赋予她这般内涵。岩间休憩的圣母、冷血善变的女士，形似吊钟的裙摆，宛如一朵倒悬的靡丽巨花，肆意散发着馥郁香气。
地板在暴怒中呻吟，佩图拉博眯起他的眼睛，幽蓝的目光冷得仿佛能结冰。他轻蔑一笑，而面前的人绝不会认为那是被逗乐的意思。
“简直……无痛呻吟！”豆大汗水挂在仆人涨红的皮肤上，他怯懦地回答佩图拉博，就像被点到名的学徒，惴惴不安。
“Nor suffer thy pale forehead to be kiss'dBy nightshade, ruby grape of Proserpine”*
佩图拉博随手一扬，被处理到一半的文件，轻轻飘落到地上。那句胡言乱语被暴露在日光下，矫揉造作的花式字体更加显目，几乎刺眼。
当他希望为了洛克斯打造一顶真正的桂冠，总有处理不完的荒唐事挡在面前。“这就是所谓的当务之急？”佩图拉博问。
“你的意思是，我在承担这些不属于我、被他们踢皮球般推诿来的责任，全是因为这群蛀虫已经把自己磕到神志不清了？”字音被他重重咬下。
仆人仿佛急于逃离风暴周围般立刻回答：“我这就去传达您的意志。”佩图拉博不在意仆人的想法。尽管那对他而言就是一眼望的到底的溪流，轻而易举便能洞见底部散落的滑腻卵石。
佩图拉博的面部弧线呈现克制地绷紧，这令他看起来比实际更为老成。
事实上，他并没有如凡人噫想中的那般被狂怒所吞没，也不会任由情绪操控去做出口中那些不理智的蠢事。
“干脆就让他们被毒死。”佩图拉博厌弃地想。
在他提出这种提取物有毒时，遵循奥林匹亚的高贵传统——辩倒反对的人，然而取信别人和赢得胜利是两码事。
佩图拉博感到一丝真实的恼怒，他请这些人动动他们的脑子，而这些蠢材，“这只是种假设！”反反复复地说着类似的话，同时晃动脑袋极力抗拒有益的真相。那就等待黑色法官的拜访吧，离那一天想也不会太久。
佩图拉博换了个站姿，他的仁慈已尽，告诉他抖如筛糠的仆人“再不停止，就提前为自己准备后事。把我的原话带到。”务必一字不差。
5.
佩图拉博决定出去走走。
他庞大沉重的身躯行动间，伴随充满压迫的风声，一度令屋檐下交头接耳的低语都停下，只是片刻，人们又投入更多地热切，近到轻咬彼此的耳朵。
佩图拉博无意替他人做见证。以他的耳力，这些隐秘的情报简直像飞蚊骚扰不堪。
“听我诉说吧！索达利安和披精美胫甲的特拉基斯人，因何而挑起争端。
特拉基斯的莱昂罗德斯亲自乘黑船而来，只为一睹津纳尔的姑娘，免得别人先把这声名传遍大地的美人带走。
索达里安不拒绝任何人，也不收任何聘礼，只让所有人立下重誓：不得掀开那七道，隔绝面容的帷幔。若有人摒弃高贵，自甘堕落，你们必将群起攻之，令他付出远高于背誓的代价！
莱昂罗德斯弃誓。他劫走了那姑娘！
津纳尔暴跳如雷。他竟从美丽的索达利安把人劫走！
甚至留下一块刻字的石板：——欲望从不曾这样裹住我的心智*”
面对战战兢兢行礼的公民，佩图拉博心不在焉地略一点头，权当回应，但要他说点什么社交辞令，例如“今天天气怎么样？”那种毫无效率的东西，是万万不可的。
“大人……”这毫无疑问是他今天内听闻的最荒谬的事。
佩图拉博对这种东西毫无感觉，假如是他根本不会让珍视的女儿有被夺走的可能，甚至连一丝接近的缝隙也不留。
更何况，佩图拉博本来就对津纳尔深恶痛绝，他也不相信这位僭主对待那姑娘存在利用以外的真心，倘若此刻能与津纳尔面对面，他会毫不犹豫地挥起沉重的战锤，将僭主那张虚伪的脸狠狠砸碎。
然而旁人的臆想仍未停止：“——您觉得她会是何种模样？眨眼间，千万艘战舰倾覆于狂涛之下，战火将深蓝烧作猩红！听，听，那是战士不屈地嘶吼在回荡……因此她定然生着一双金红如烈焰般的眼眸。”
“……”颠茄，轻咬漆黑卵石般的心*
摄入过量的剧毒，享受感官的迷幻，拥抱静美的死亡。
阴影会昏沉地向阴影靠拢，淹没灵魂那清醒的剧痛*瞳孔放大如深渊，陷入巨大谵妄之中，面颊潮红犹如枚鲜亮的宝石。
按照这套逻辑。她注定只有一双黑到发紫的瞳孔。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佩图拉博冷冷掐断思绪，大步转身，折返回屋，继续去处理那些被搁置的正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佩图拉博的好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