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光》苜梓雨文

24、我们都在光里 多年之后小

　　很多年后，县三中的校园里，又种下了一批新的梧桐树。
　　我依旧站在讲台上，一届一届地迎来新的少年。每个深秋，都会有那么一些沉默的孩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极了当年的小雨。我不再像最初那样慌张，因为我学会了，怎么去靠近他们。
　　有一年教师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我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眉眼温和，眼眶微红。
　　“老师，”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我是陈雨。我回来了。”
　　那一瞬间，那些年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少女，那个在食堂说要抱抱的孩子，那个在舞台上念诗的姑娘，那个说要当老师的女孩——此刻，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成了一名老师。
　　她告诉我，她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以后，主动申请回了母校教书。她说：“老师，我想跟您做同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从黑暗里一步步走出来的姑娘，眼眶一热。她真的，实现了她写在“悄悄话本”上的那句话——要成为像老师一样，能照亮别人的人。
　　那一年的秋天，县三中又多了一间教室。讲台上，站着一个叫陈雨的新老师。她也会在深夜里，接到家长的电话；也会在办公室里，对着学生的档案发愁；也会蹲下来，耐心地听一个沉默的孩子，把话说完。
　　破晓的光，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递下去的。
　　夜总会沉落，但破晓，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