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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口微热 两人顺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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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路同行的日子,悄无声息固定下来。
没有约定,没有刻意,却日日如此。
夕阳、晚风、路灯、空荡的街道。
两个沉默的少年,并肩走过黄昏与黑夜。
大多数时候不说话。
可空气里,慢慢滋生出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班里同学看得越来越清楚——
顾逢春双标得离谱。
对所有人冷脸、不耐、疏离、拒人千里。
唯独对随春生,沉默温柔、无声纵容、事事偏爱。
有人私下偷偷议论。
“顾逢春怎么只对随春生不一样啊?”
“他以前根本不跟好学生玩的。”
“他是不是护短护疯了?”
流言细碎,此起彼伏。
随春生偶尔听见,会微微不自在,耳尖浅浅发热。
他怕别人误会,怕给顾逢春添麻烦,怕自己这点来之不易的特殊,会被旁人指指点点毁掉。
他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可顾逢春半点不在意。
谁议论、谁好奇、谁起哄,他全部无视。
有人胆子大,课间凑过来开玩笑:“逢春,你怎么天天跟随春生待一起啊?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
顾逢春抬眸,眼神冷得刺骨。
那人瞬间闭麦,灰溜溜跑了。
他的偏爱,从不解释,也从不容置喙。
周三傍晚。
月考倒计时贴在黑板最上方,班里人人焦虑紧绷。
随春生压力越来越大。
他不能退步、不能失误、不能让父母有半点指责他的机会。
越临近考试,他越失眠、越心慌、越容易自我否定。
晚自习刷题到后半段,他太阳穴突突发疼,鼻尖微微发酸,情绪压得极低。
指尖握着笔,迟迟落不下去。
心口堵得发闷,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习惯性摸向口袋,想拿薄荷糖压下心慌。
指尖一摸,空的。
糖盒早上用完了。
一瞬间,巨大的无助感轻轻裹住他。
他垂眸,睫毛轻颤,眼底慢慢漫上一层浅淡的湿意。
没人看见。
除了顾逢春。
少年全程侧眸看着他。
看他发呆、看他紧绷、看他眼底悄悄黯淡、看他强撑平静。
几秒后。
一颗带着淡淡甜味的水果糖,轻轻推到他手边。
糖纸透明,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顾逢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缓:
“别熬太狠。”
“你已经很好了。”
短短两句话。
没有鸡汤、没有大道理。
却是随春生十七年人生里,听过最温柔的话。
所有人都让他更努力、更优秀、更懂事。
只有顾逢春告诉他——
你已经很好了。
不用逼自己枯萎,不用永远完美,不用事事忍让。
一瞬间。
心底冻土,轻轻裂开一道细缝。
有温柔的春意,偷偷钻了进来。
随春生指尖落在那颗糖上,心口滚烫。
他轻轻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
灯火温柔,晚风静谧。
他忽然隐约明白。
自己荒芜漫长的寒冬,
好像真的,快要逢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