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藕·恨难生》是一只喵呜

3、金箍与棋局 金箍与棋局

　　云楼宫的院子里，狂风卷着落叶。

　　“不对。别急。”哪吒手持火尖枪，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耐，“别急！”

　　他枪杆一压，挑开红孩儿的火尖枪，红孩儿踉跄退了两步，大口喘着粗气。

　　哪吒停下动作，看着他：“你心中杂念太多。先去打坐，等你杂念消散了再来找我。”说完，他收了枪，转身便走。

　　红孩儿没吭声，放下枪，走到院中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起初，他还能听见风过树梢的声音。可闭上眼没多久，脑海里突然闪过天庭围剿牛魔王时的刀光剑影，火光冲天中，父母不甘的怒吼，以及自己被观音收服时、被迫戴上善财童子金箍的不情愿……一幕幕，像火油一样浇在他心口。

　　他越是想压制，心底的火气就烧得越旺。

　　额头上渐渐渗出细汗，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红，头顶的五个金箍开始发出金色的暗芒，像活物一样越收越紧，深深嵌进肉里。

　　“压……”他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压不住了……”

　　“砰——！”
　　蒲团被一团暴起的赤色火焰瞬间吞噬，红孩儿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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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三太子！”
　　龙女急匆匆地跑进殿内，此时哪吒正把腿翘在桌子上，闭着眼盘核桃，听到动静，盘核桃的手一顿。

　　“善财哥他不知道怎么了，正在四处破坏呢！”

　　哪吒睁开眼，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带我过去。”

　　等他赶到时，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红孩儿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掌心喷吐着失控的三昧真火。哪吒没有废话，直接祭出乾坤圈，精准地砸在红孩儿的后颈。

　　红孩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哪吒上前一步接住他，扔给旁边的童子：“送回卧室。”又转头对龙女说：“去火焰山，叫他爹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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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老君的住处。

　　牛魔王一脚踹开门，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核桃盘了起来：“我儿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老君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古玩毛巾：“初步判断……应该是魔化了。”

　　牛魔王盘核桃的动作一停，语气看似随意：“哦？有没有办法能治？”

　　老君一脸无奈：“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牛魔王脸色一沉，手中核桃“咔嚓”碎成粉末，站起身便往外走。

　　老君蹲下身去捡核桃碎片，一边捡一边摇头：“他现在只是初次魔化，若是不能放下恨念的话，恐怕……性命难保喽……”

　　牛魔王脚步一顿，一拳砸在墙壁上，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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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宫，红孩儿的卧房内。

　　红孩儿躺在床上，头上的金箍已经松开。铁扇公主握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眼眶通红。

　　牛魔王推门进来，铁扇公主立刻迎上去：“怎么样啊？有办法吗？”

　　牛魔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君说，要是他自己心中的恨意不消……可能……命不久矣。”

　　铁扇公主听完，红着眼眶打了他一下：“都怪你！偏要在那次提起你以前的事！现在好了，命都要没了！”

　　牛魔王垂下眼眸，将妻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抚：“嗯……都怪我……”

　　床榻上，红孩儿在意识混沌中，被熟悉的气息唤醒。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看到了床边的父母。

　　“爹……娘。”

　　铁扇公主立刻从牛魔王怀里出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哎……娘在呢，你醒啦？”

　　红孩儿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牛魔王倒了杯水递过去：“来，先喝口水。”

　　红孩儿接过水杯，勉强挤出个笑：“谢谢娘……”

　　牛魔王在他床边坐下，视线与他齐平，声音放得很低：“儿啊……爹也不指望你能帮爹报仇了。爹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所以……把那些不愉快都放下，好不好？”

　　红孩儿低下头，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都听爹娘的！”

　　铁扇公主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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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霄宫内，四周昏暗，香炉里的烟雾缭绕，看不清高位上那人的脸。

　　“三太子……”玉帝坐在龙椅上，声音悠悠传来，“那盘棋……走得怎么样了？”

　　哪吒站在殿下，行了一礼，面色如常：“回禀殿下，一切正按您的安排进行中。”

　　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好。”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轻快起来，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太上老君说那孩子现在只是初次魔化。若有一天他彻底魔化……还请你届时，斩草除根啊。”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哪吒低垂着眼眸，握着乾坤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几秒后，他平淡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是。”

　　玉帝笑了：“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哪吒没回话，只是行了个礼，转身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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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宫内，木吒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啃着。见哪吒回来，他随口问了句：“回来了？玉帝都跟你说什么？”

　　哪吒嗯了一声，坐回椅子上，把腿翘上桌，闭着眼盘起核桃。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没什么。对了，红孩儿和龙女在大士那里，一天都做些什么？”

　　木吒被问得一懵，努力回想：“啊？就……听听经文，跟大士学学把脉什么的。”

　　哪吒盘核桃的手一顿，睁开眼，反问道：“……把脉？”

　　“是啊。”木吒咬了口苹果，奇怪地看着他，“你问这干嘛？”

　　哪吒重新闭上眼，淡淡回了句：“……没什么，好奇而已。”

　　只是那两颗核桃，在他的掌心里，转得比平时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