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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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克里特岛的宙斯，循着大地之母盖亚留下的古老指引，一路向北，最终来到了世界边缘的俄刻阿诺斯河。
在这里，他见到了墨提斯。
这位大洋神女并没有以凡人的形态出现。她化作了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深邃而流动的水雾。当宙斯试图靠近时，水雾瞬间变成了盘旋的毒蛇，接着又化作展翅的猛禽，最终又消散在风中。
“年轻的雷霆之子，”墨提斯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深海的冰冷与古老，“你的父亲克洛诺斯，他的力量源于混沌的深渊。你若只凭着一腔复仇的怒火和肌肉的蛮力去挑战他，只会成为他腹中的下一顿晚餐。”
宙斯停下脚步，任由那变幻莫测的水雾缠绕上自己的手臂。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释放雷霆，只是用那双闪烁着电芒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虚空。
“我知道蛮力无法战胜时间，”宙斯的声音沉稳而笃定，“所以我跨越千山万水来寻找你。墨提斯，我需要你的智慧，我需要你的‘机变’。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一个吞噬万物的怪物，吐出他吞下的一切？”
水雾停止了变幻。墨提斯似乎对这位年轻神明的冷静与洞察力感到满意。她重新凝聚成一个身披海蓝色长袍的绝美女子，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比你父亲聪明，宙斯。克洛诺斯只知道用恐惧来统治，用吞噬来消灭威胁。但他忘记了，最致命的武器，往往藏在最柔软的伪装之下。”
墨提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株散发着幽光的奇异草药。“这是催吐的魔药。但克洛诺斯生性多疑，他绝不会轻易喝下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你要做的，不是去挑战他，而是去迎合他。”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两人的交谈中逐渐成型。
几天后，在克洛诺斯那座阴暗而压抑的宫殿里，迎来了一位新面孔。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低眉顺眼的年轻侍者。他穿着破旧的亚麻长袍，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金杯，里面盛满了散发着奇异甜香的深红色酒液。他将自己身上的雷霆气息压制到了极致，甚至连眼神都刻意变得浑浊而卑微。
“至高无上的主人，”年轻的侍者跪伏在地，将金杯高高举过头顶，“这是大洋神女墨提斯为您寻来的仙酿，饮下它，您将永远摆脱岁月的侵蚀，获得真正的永恒。”
克洛诺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侍者。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与臣服，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暴君的虚荣心。他没有察觉到，那金杯中除了甘甜的仙酿，还融入了足以颠覆他统治的魔药。
“算你识相。”克洛诺斯冷哼一声，接过金杯，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克洛诺斯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他捂住腹部，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呕——”
最先被吐出来的，是那块包裹着宙斯的、冰冷的石头。石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哈迪斯、波塞冬、赫斯提亚、得墨忒耳、赫拉……那些被囚禁在父亲腹中多年、早已长成巨神模样的兄弟姐妹们，接二连三地被吐了出来。
他们跌落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重获新生的震惊与对自由的渴望。
“你……你这个卑鄙的蝼蚁！”克洛诺斯捂着绞痛的肚子，死死盯着那个依然跪在地上的侍者，终于明白了一切。
年轻的侍者缓缓站起身。他扯下身上破旧的亚麻长袍，露出了底下犹如雕塑般完美的肌肉。他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眸中，金色的雷霆如火焰般轰然点燃，照亮了整座昏暗的宫殿。
“我不是蝼蚁，”宙斯的声音不再卑微，而是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震得整座宫殿摇摇欲坠，“我是你的终结。”
他转过身，向那些刚刚重获自由的兄弟姐妹们伸出了手。
“站起来，”宙斯的眼中燃烧着复仇与秩序的火光，“我们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