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长义 是潜入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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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明媚，为了方便时之政府之后的施工，雾矢把空间温度调到了非常舒适的二十几度。
时之政府的特派小队是在时空罗盘前突然出现的，人数很多，其中有一位带着付丧神的审神者，其余皆是工人打扮，其中还混有不下于六只狐之助式神。
令人在意的是，这位审神者也带着一振山姥切长义。
雾矢带着全本丸的付丧神一起站在罗盘前的小广场上。
回身望去，她才发现，这群刀子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居然会显得如此花里胡哨，像一堆五颜六色的彩虹糖。
雾矢用力闭了闭眼，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在阳光下显得如此闪耀多彩的脑袋，随后才看向那位带队而来的审神者。
那是一个青年人类男性，穿着一身老派的和式正装，羽织上还镌刻着家纹。
雾矢认出了那家纹上如竹叶般细长的龙胆花瓣，结合之前粗略查过的时之政府情报，她猜测这应该是个世家子弟。
青年先是走上来恭维了雾矢几句“久闻灰尸骨殿下大名”之类的话。
他的态度恭敬中带着小心，雾矢一如既往的很好说话，听到些不重要的就“嗯嗯对对”地点着脑袋，实际上根本没听进去他都恭维了些啥。
这种贵族式的说话方式太绕弯子了，让她有种仿佛在和三日月宗近对话的感觉。
不过这位青年的面子工作显然做得十分到位，即使雾矢脸上已经出现了明显走神的表情，但是在时之政府整整六只狐之助的全程录像观察下，青年依旧面不改色的完成了自己计划中的开场马屁环节。
吹捧完毕后，他才开始自我介绍：“初次见面，在下代号兀鹫，乃是时之政府执法队中的甲级成员之一，之后会由我全权负责和您的对接工作。”
大概也看出来雾矢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性格，鉴于大多数来自轮回空间的高战力审神者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类型，代号兀鹫的青年赶紧改变了自己的说话口吻，每句话都尽量简洁易懂，生怕万一真的惹烦了面前这位看似好说话的大佬，她会像资料里写的那样拿脊椎骨抽上来……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就有人抬上了整整五个巨大的箱子，箱子被一一打开，四种资源以及单独的一箱小判就大剌剌地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恭敬地弯了弯腰：“这是为您奉上的资源补偿，以及为表歉意，向您献上的一振满级付丧神。”
收到青年的眼神示意后，两个工人打扮的中年男性抬着一振薙刀上前，剃刀刀刃很是宽大，刀柄较短，刀身的弧线很是好看，雾矢认识，这是时之政府刀帐上有记载的巴形薙刀。
雾矢点点头，她单手拿起薙刀挥动了几下，可惜太轻了，没有岩融好使。
发现刀不顺手后，雾矢也不算失望，毕竟能让她顺手的刀还是挺少的，于是她直接向刀中注入灵力，一阵樱花飞过后，巴形薙刀的人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是薙刀巴形，没有铭也没有世人传颂的逸闻佳话，没有故事的巴形的集合体，这就是我。”
巴形薙刀一身白衣，看起来庄严而神圣，但肩膀上却围着色彩亮丽的羽毛装饰物，脚上踩着细而高的黑色高跟靴，嘴上还涂着色泽绚丽的蓝色唇彩。
有一说一，雾矢乍一眼看去，只感觉这家伙满身就写了两个字——艺术！
实话说他的配色很好看，庄严的白和靓丽的蓝，就是配上那个小高跟之后，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艺术家的气质简直要溢出来了！
雾矢嘴角抽了抽，面表情上还是绷住了，她认真地回答道：“你好，我的代号是灰尸骨，是α-4544本丸的第十三任审神者，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很公式的对话，但审神者看上去很真诚，于是巴形薙刀很满意，他往审神者背后看了一圈，意外的发现付丧神们的站位居然都离审神者有一定距离。
和审神者目前关系比较亲近的药研藤四郎还站在自家兄弟附近；压切长谷部才刚刚发布认主宣言不久，目前站位离审神者还有一定距离；山姥切长义则盯着那一振从时之政府来的【山姥切长义】，眼神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三日月宗近则和三条家的刀站在一起。
以上几位和雾矢有所交集的付丧神都没有站到雾矢身边，其他付丧神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靠近审神者，于是雾矢背后就空出了一块地。
这样的好事儿，时之政府敲章定论的终极主控刀巴形薙刀怎么会错过呢？
他毫不见外的就站到了雾矢背后近侍该站的位置上，小高跟哒哒的以非常骄傲的节奏踏着地面，虽然面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肯定乐开了花。
哎呀，主人这应该是刚刚接手二手本丸，还没有得力的下属吧，看来这个位置非他莫属了！
雾矢：……
付丧神们：……
压切长谷部：……等等！(╬▔皿▔)
紫色神父装的打刀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也感到了领地被入侵的危机，他悄悄咪咪挪着小碎步，想站到审神者另一侧的背后去。
结果巴形薙刀居然踩着小高跟，同样以小碎步左腾右挪的封他走位，不让他靠近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气个仰倒，他都不至于有多么忠诚于审神者，但这种隐晦宣告主权的挑衅对他确实管用。
在这之前，他已经许久未靠近审神者过了，不管是前一任还是这一任，故而一时间没想到他应该站在审神者背后，随时为其分忧的！
说起来，前一任审神者算是猫派来着，他喜欢有点反抗精神的付丧神，也很讨厌天性主控的压切长谷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压切长谷部改变不了审神者的喜好，而且那位也并非明主；但这位审神者才刚认识不久，武德充沛，行事磊落，甚至还赞扬了“压切”之名。
他本想趁着其他同僚还未向审神者投效的时候，先行认主，好占领先机，趁着有更多时间，就可以好好的和这位审神者进行磨合，让审神者重视他，使用他的。
但是谁知，只是一时失神没有尽到随身侍奉的义务，就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巴形薙刀抢了先！
可恶啊！要不是他，审神者的右后方位置就该是他压切长谷部的才对！
……
雾矢没管背后的小纷争，她的注意力还得放在山姥切长义身上比较多。
和兀鹫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会带付丧神们回到轮回空间暂住三天后，雾矢就挥挥手让付丧神们自由活动去了。
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不收拾东西的在这儿等着也可以。
只有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巴形薙刀还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面，雾矢也没有太在意。
看见付丧神都散开了，兀鹫也很上道的给工人们下令，让他们先行测量绘制本丸的地形距离，为之后的工作做准备。
众人散开后，雾矢留在山姥切长义身上的头发就起了作用，那些头发有短时间分享视听功能的能力。
雾矢一边就本丸的历史审神者的身份，像听八卦一样和兀鹫打听着，一边分神去观察山姥切长义那边。
山姥切长义是带着雾矢的命令行动的，所以他大大方方，半点没有避讳的和另一位【山姥切长义】搭话，表示要借一步说话。
另一位【山姥切长义】很配合他，发丝的定位显示他们俩一直走到了湖边偏僻的地方，这才开始交谈。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准备带着4544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一起撤离吗？为什么之前传消息说改主意了？”外来的【山姥切长义】这样问道。
本丸的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即使回到时之政府本部，你认为有人能够治疗灵魂创伤吗？”
这个世界神道衰落的厉害，虽然可以辅助于科技手段役使付丧神战斗，但却已经找不到像几百年前那样能够治疗灵魂损伤的治疗师了。
“……我们这边没有，但如果去求求‘那一侧’来的那些人呢？”
“是的，所以我求到了，现在的审神者灰尸骨，我不知道你是否记得，牧灵人大人提起过她的？”
外来的【山姥切长义】惊讶到：“你不会是指那个牧灵人大人所谓的烂好人宿敌吧？”
山姥切长义点头：“她提出的要求是让我拿到牧灵人大人的联系方式或者坐标。”
“这么简单？就算你直接问牧灵人大人，以她时不时提起灰尸骨大人的执念来看，搞不好她能开心得自己跑上门来……”
【山姥切长义】幽幽地吐槽道，但转念一想，用简单的小要求来换治疗手下的刀剑，好像这确实是很傲娇的很烂好人行为啊，特别是在那些独树一帜的“那一侧”来客中。
要是有人为了什么事情求到牧灵人大人头上的话，不配合她做上个三四次奇奇怪怪的实验，可别想从她手上得到丝毫帮助。
山姥切长义也深表赞成的点头：“我也这样觉得，而且按照我之前查到的，龙华大人的死亡确实并非意外，当时绝对有中立派的人，直接将本丸的确切坐标泄露给了溯行军，我在这里虽然日子难熬了点，但至少不会死在自己的战友手里，回到时之政府可就不一定了，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们会收到了杀死我的命令。”
“我明白的”【山姥切长义】拍了拍这位潜入调查的战友肩膀，当潜入搜查官在无意间摸到己方丑闻的时候，其存在总会显得尤其尴尬，谁知道己方和敌方究竟会有几个人都想要这位搜查官的命呢，“我回头把牧灵人大人的邮箱发给你，坐标按照规定是不能泄露的，你只能自己去问。”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目光真挚：“谢了，关于之后那个拍卖会行动，我也会尽量在灰尸骨大人面前提及的，把他们扯进来的话，想必不管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都不敢再插手太过了。”
两人交流好后迅速准备返回广场这边，但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何时就一直在那里的药研藤四郎直接来到了两人面前，他的隐蔽性很强，在他走出树荫之前，两人谁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此刻的药研藤四郎，紫色的眼睛中酝酿了深沉的风暴。
他问：“长义殿，您……刚刚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药研藤四郎从未如此愤怒过。
如果只是冷眼旁观，如果只是独木难支，山姥切长义作为时之政府自己本部培养的刀剑，与他们这些在本丸醒来的刀剑，究竟是不是一条道路上的同行者，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只要他们不是敌人就够了。
药研藤四郎从来不是会因为自己遭受的苦难，从而责怪他人没有做到更好的性格。
他是知道的，山姥切长义想必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目的，如果他真的可以和时之政府一直保持联络，甚至在自己深陷囹圄时也不曾用这份联络自救，那药研藤四郎猜想，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所以在前来监视山姥切长义之前，药研藤四郎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他不应该为前两任审神者时，山姥切长义长久的按兵不动的态度而怪罪他，即使他为此失去了将近一半以上的兄弟，得到了一个时常还会在梦中惊醒的大哥……
你瞧，至少最后山姥切长义选择了由付丧神们来解决问题根源，而不是时之政府，那是不是说明了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时之政府，也无法在那个时候给予审神者煌一应有的惩罚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在他想象中的“更重要的事情”，居然有关于前前前任审神者，龙华的死因！
他隐瞒了龙华的死因！
他是龙华的刀啊！
由龙华大人锻造而出，由尚且还是新手的龙华大人从一级带到极化满级，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龙华大人欣喜的笑容的，梦里却始终萦绕着那天龙华大人支离破碎的死状的……她的短刀啊！
药研藤四郎气得浑身颤抖，双手几乎颤抖的要握不住东西，他用故作镇定的声音问眼前的两个山姥切长义：“请您回答我，龙华大人，究竟是因何而死的？”
他以为自己很克制了，但最后几个字依然是被他难以抑制的吼了出来。
附近有听到动静的付丧神远远朝这边看过来，过往的经历让他们足够小心，并没有凑近过来听，但那些聚集起来的目光也让山姥切长义感到芒刺在背。
……
另一边——
得到了新的情报信息的雾矢整合了一下已知信息，山姥切长义是被审神者青野的家族送进来的，目的似乎就是调查曾经审神者龙华的死因，据已知书面情报记载，龙华死于一次无预兆的溯行军入侵。
当时龙华死战至力竭，如今山姥切长义给出的调查结果疑似是有其他派系泄露本丸地址坐标，时之政府内部有人在调查这件事，却也有人想要隐瞒这件事。
而以药研藤四郎为代表的，从龙华时期活下来的短刀，都对那位审神者抱有极强的情感，他们应当是知道事情有蹊跷，却无处入手调查的。
雾矢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尽可能地依靠植入在灵魂里的主神子系统，搜索着，时之政府内部的派系权力分割，并努力地转动脑子，将两件事情连起来看。
最后，她琢磨了一下武力值差距，又斟酌的参考了一下这几日观察到的，主神与时之政府之间的各种态度，她放心了。
于是雾矢直接开口对着兀鹫问：“α-4544本丸的审神者龙华是怎么死的？”
兀鹫吓了一跳，但好歹身为华族，久经名利场磨练的脸上没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只是微微用疑惑的语气问：“您，您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雾矢面无表情的说道：“按照您刚刚的介绍有提到，她当年是激进派大名鼎鼎的中流砥柱吧，那就给我一个名字吧，我总要让自己的刀提起干劲来，比如说亲手报仇什么的。”
兀鹫：！！！
他被吓到了。
成长在这个不论什么都只会委婉表达的国家，他第一次听到那么不委婉的要求——这就和揪着他的领子说“给老子找个个替死鬼，我去一刀捅了他给自己的刀解解气”有什么区别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长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