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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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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灼阳高照，不知过了多久。
随卿率先苏醒，小心翼翼地将躺在他身上熟睡的楚念卿从身上抱下，放在床上。
他把手放至楚念卿头顶，运起猩红的灵力。
灵力涌入楚念卿额头，周围传来阵阵肃杀鬼嚎，随后倾刻间一切归于平静。
篡改完记忆，他刚想离开就被熟睡中的人一把握住衣角。
“别走。”
声音轻的像猫儿的呢喃。
确认对方的的确确尚在熟睡，他靠着床沿席地而坐，看似闭眼假寐，实则在认真观察神识笼罩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楚念卿便缓缓转醒，轻笑着环上随卿的脖子，双唇轻轻碰触其耳垂。
“昨夜劳苦功高，阿卿身体可有不适？”
怀中的身体陡然一僵，他只觉得是随卿面薄，逗得越发起劲，直到探到一片湿润，方才将人横抱在怀，带去清洗。
“我并非故意没有及时通知你，只是当时太过恶心，所以先行处理了，焚魂丹是纯属迁怒。”
怀里的人僵硬似铁，回想起自己昨日的暴行，他低声认错。
“是我的问题。昨日阿卿受苦了。”
“最后，灼情一事，真的是个意外。”
随卿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憋了半天，最后回了句“本就是属下的义务”。
一声轻笑自楚念卿唇间流出，他将人轻放入水中，眉眼温柔。
“那阿卿以后可得好好尽这个义务。”
温热的水埋没腰身，感受到异物碰触后腰，随卿立即出言制止。
“属下自己来便可，无需劳烦主人。”
“阿卿何需如此害羞？”
前胸紧贴随卿后背，楚念卿头撑在随卿颈窝，口中吐着热气。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听话。”
最后一句话包含命令的口气。
不容忤逆。
偌大的池中水纹涟漪。
纵使他动作青涩，清洗也并未花费过多时间。
“主人，龙雏之争非去不可吗？”
说话的人拿着衣衫，飘渺的雾气遮盖着他的神情。
“对。”
衣衫覆体，珠簪缠发，血色耳坠晶莹剔透。
摩挲那水滴状的血色晶莹，细细确认完好无损，并无裂痕。他借着倒影，目不转睛盯着的是正在为他做最后整理的人。
“非去不可。”
随卿死时的每处细节历历在目，极致的悔与怒如迷途困兽哀嚎无助。
霸主之业大局已定，唯有那杀死随卿的罪魁祸首尚未清缴。
他，要那人拔骨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均穿戴整齐的两人在众多楚玉宫人员的目送下进入被九匹灵兽拉着的车辇。
刚一落座软榻，他便朝随卿招了招手。
等随卿停在了距他一步的位置，他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
深知这不合规矩，但随卿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
他这一坐很讲究，看起来实实在在地坐在了楚念卿的腿上，其实不然。
他根本没有碰到楚念卿，全身的重量全由自己的双腿支撑着。
如此顺从的随卿令楚念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虽常常因为琐事起争执，但随卿没有一次是像如今这般低顺。
低顺得太刺眼了。
“阿卿不信我说的话？”
原本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渐渐变了味。他的手攀上了随卿的腰。
锋利的指甲隔着衣服划过肌肤，激起的酥痒让随卿倍感煎熬。
“我说了，我那时是被情绪左右了。”
“属下没有。”
怀里的人低声说道。
“属下知错。”
他的阿卿总是这样。
有时候笨得他头疼，有时候又聪明的过分。
“那我现在就以楚玉宫宫主的身份赦免你护驾来迟的罪。”
“好吗？”
久久未得回应，他张开嘴，隔着衣服要向那宽阔的肩背。
刺痛突然加剧，是楚念卿的催促。
“谢主人免去属下重罪。”
随卿连忙回应。
“属下定誓死追随。”
第二句话深得楚念卿的心意。
他带着随卿一同起身，抬手指向软榻。
“坐下。”
既然随卿不愿意让他抱，那他就让随卿抱，反正结果也并无什么分歧。
反正随卿的怀里很舒适。
在楚念卿的凝视下，随卿只得顺从照做。
刚一坐下，楚念卿就在他的怀里坐了个满怀。
他想出言提醒。他身上有不少金属护甲，稍一不注意就会将对方划伤，可却被怀中人用眼神生生扼杀。
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调整姿势，尽量不让护甲与那细腻的肌肤相碰。
“阿卿，你刚刚的话没说完。你要和谁生死不离？”
终于在温热的怀里找到了处舒服的位置，楚念卿抬眼看向随卿，眼神炽热无比。
“说出来。”
随卿将眸垂下，声音很低。
“主人。”
楚念卿眉眼微压，有些不悦。
“谁？”
沉默片刻，随卿再次开口，字字清晰。
“属下的主人。”
“谁？”
这个回答并未消退分毫不悦。这一次，楚念卿语气带上急促。
明知那个答案，却怎么也不敢叫出口。
眼看着怀里人双拳紧握发青，他只好拿起那双手放到自己脖颈。
这个答案楚念卿不满意，但也安了心。
莫急。
莫急。
等到登基那日，他的阿卿总会唤他的姓名……
“宫……”
端着餐食的影卫被眼前一幕惊得忘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