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礼帽哥现在三只眼了 邪王真眼— ...
-
注意到冥唱的目光聚焦在半空中空无一物的地方时,兰波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想到刚刚触摸得到却看不见的咒灵,他向冥唱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然而正饶有兴趣的思考要怎么把那么大的一个咒胎弄回家的冥唱并没有注意到兰波的眼神。
兰波只能直接开口问她:“是咒灵?”
冥唱没把眼神从那个咒胎上面挪开:“是咒胎,就是还没生出来的小宝宝,但生出来会变成大块头。”
兰波愣住,大块头?
光是看不见和难以杀死这一点就很难对付了,居然还有体积大这种难以突破的优势吗?
不过小宝宝又是指的什么?
没生出来的咒灵的话,会更容易杀死吗?
还不等兰波想明白,冥唱这边已经双脚离地,红丝飘飞,准备给自己上点隐匿buff飘过去偷孩子了!
兰波赶紧拉住她:“请等一下!您是要去解决那个咒灵……咒胎吗?”
冥唱疑惑的看了看死拽着她的衣服的兰波,他用力得指关节都在泛白,好像生怕一放手她就会像个氢气球一样飘走。
这是怎么了?兰波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是在害怕吗?
说起来的确自从刚刚给兰波看了咒灵之后,他整个人就又开始发抖了,真是奇怪,火狐皮毛都不能让他温暖了吗?
“对呀。”
冥唱落回地面上,温柔地用手摸了摸兰波的额头,一手冷汗。
冥唱:?
不是,他这是热得还是冷得?
就在冥唱犹豫着要如何处理种看上去又热又冷还很紧张的状态时,兰波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似的对她开口——
“可以带上我吗?我知道大自然中雌性动物在捕食猎物时,会把幼崽带在身边进行教学,如今对于您人类的身份而言,我也是您需要进行教学的孩子,您愿意言传身教的教会我,如何应对这些看不见的危险吗?”
冥唱:???
不是,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小子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当过妈嘛,这会儿怎么了,是热糊涂了还是冷糊涂了?
听说人类□□里面的的大脑超级脆弱诶,该不会是又热又冷得脑细胞也热胀冷缩了,又产生更严重的记忆错乱了吧?
冥唱大惊,这要不要她再治疗一下!
【冷静点!宿主!】察觉到冥唱的想法,Ken酱及时提醒她,【兰波先生只是在恐惧而已。】
【恐惧?恐惧咒灵吗?为什么呀,世界融合可不是一个时间点的事情,而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深度融合,也就是说——对现在的他来说,之前十几二十年生活在咒灵环绕的世界已经是既定事实了,除了刚刚被咬了一口之外他应该也没有被咒灵伤到过吧?】
Ken酱轻轻叹了口气,又是为宿主的思维逻辑头秃的一天:【和有没有被伤害高无关,任何人类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其实被怪物环伺,都是会恐惧得睡不着觉的啊!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兰波先生在失忆之前应该属于控制欲比较强的性格,现在的他面对那些咒灵,无法看见无法杀死也难以反抗,只能祈求命运让咒灵不对他感兴趣,这样的兰波先生就如同赤身裸体置于猛兽爪下的旅者,恐惧难以自抑……更何况他还处于精神较为脆弱的失忆状态。】
冥唱有点理解了,原来是咒灵太多了呀!她也不喜欢置身于满是轮回玩家的地方。
轮回空间的玩家有一句名人名言:一切恐惧都来自火力不足。
这样理解的话,那就是她养的崽子因为打不过某些东西,而向她撒娇求火力支援!
冥唱瞬间理解了一切!这不就回到她熟悉的赛道上了吗!不就是能打咒灵的装备吗,给他!
于是她挖出了自己的右眼。
Ken酱又震惊的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打嗝的声音。
如同绿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在她手上滴溜滴溜转圈,真正的眼珠之中充满了液体,眼珠上连接着神经与肌肉,质感软弹,但是冥唱的这颗眼睛,却如同宝石一样冰冷坚硬。
哈哈,那可不是,她的眼睛都是手工雕刻的,闲来无事还能换着颜色玩儿。
兰波瞳孔地震地看着怼到自己目前的眼珠子,翠绿的虹魔倒映出自己惊惧惶恐的表情。
冥唱见他这个样子,动作更加轻柔了,她用头发小心翼翼地把兰波固定在了原地,然后一手安抚性质地摸着他的头顶,一手将眼珠贴在兰波的右侧颧骨上。
兰波一时间脑内真的就一片空白!
眼珠的触感坚硬而冰冷,兰波只感觉有什么冷彻心扉的东西从那里钻入了自己的皮肤,疼痛和酸胀感从自己的头颅往四周扩散,他以为是自己终于惹怒了这个不太擅长伪装的非人类生物,她要钻入他的头颅吃空他的脑子了。
但仅剩的一点理智有告诉他自己对冥唱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契约都签下了至少她没有杀死自己的理由。
果然,经过几分钟的忍耐与左右脑互搏后,疼痛渐息。
再次传入耳朵里的是冥唱故作温柔的那种甜腻的声音:“好了,现在睁开眼睛再看看,这样就不用被我附身也可以看到了吧!”
兰波一个趔趄,在紧张中软的像面条一样的双腿难以支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还好冥唱一伸胳膊把人捞住了。
万幸,一米八的女性身躯意外的力量感十足,兰波勉强站稳了,当他抬起头,视野却变了。
兰波多出了一只眼睛,和他原本金绿色的忧郁眼睛不同,那是一只翠绿,幽深,宛如晕开了墨滴的祖母绿宝石的眼睛,它生长与他的右眼下方的颧骨之上,虹膜中央是一只竖着的瞳孔,在逐渐西斜的太阳光下泛出无机质的冷光。
那是冥唱的眼睛。
当兰波闭上那只多余的眼睛,他的眼中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摸摸那只眼睛的位置也是光洁的皮肤,但当他睁开那只眼睛时——
霎那间,世界变了一个样子,他看到了满天黑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盘旋而上。
火焰汇聚在天空中央看似柔软的巨卵上,那些黑色的火焰遮天蔽日,像是盘旋在尸坑之上的秃鹫,源源不断的侵蚀着天穹之下渺小的人类,将掠夺来的营养送入那颗巨卵。
“这就是……咒灵?”,他声音颤抖地喃喃道。
冥唱依旧挂着脸谱化的温柔表情,一只手还绕过去像安抚受惊的小孩一样帮兰波拍着后背。
“是哦,这样就可以看见了,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谢谢,好不了一点。
真正让兰波恐惧的,不是那个占据了整片天空的东西,他潜意识里,自己应该是和类似的东西,或者是同样强大的存在战斗过的。
但是当这种东西和天空之下,那些一无所知的人群存在于同一个画面中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隐晦恐怖感就攀上了他的心头,他是不是也曾经这样无知无觉的和这些怪物擦肩而过,他们这些没有咒力的人到底曾经生活在怎样危险的怪物中间?
他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似乎是在回应兰波内心的不安,不规则的金色立方块浮现在了他的身周,他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断线许久的异能力有链接上的迹象了。
“您,有那种可以杀死他们,的咒具吗?”
“咦,咒具那种东西我还没有啦!不过只是能杀死他们的话,我送给你的这件披风可以哦~毕竟防风层是用我的皮做得嘛,都是负面力量,完全可以用来杀死咒灵哦~”
兰波从没有在这种身心都无比寒冷的时候,如此希望自己能脱掉暖和的外套。
皮?哦,该死的那确实是蛇皮!但谁会用自己的皮做衣服送人呢?又有谁会很*法国粗口*地会想穿着认识的人(?)的皮出门逛街?
可怜的人类只感觉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的世界观和他的san值都岌岌可危!
好在有从刚刚冥唱挖眼睛起就在脑海那尖叫的Ken酱强烈要求,冥唱这才不明所以的开口解释了一句:“那个是蛇蜕啦,我长个子了就得蜕一次,就像人类剪头发一样。”
本来她还想详细的解释一下里面那层狐狸皮的来源,毕竟她和那只狐狸也是不打不相识,当年那被她扒了皮的狐狸当时可没死,几年后还打回来了,等那家伙实现愿望脱离了主神之后他们意外的居然还成了朋友。
讲个冷笑话,对轮回空间的兽类种族来说,屏蔽痛觉后扒掉自己的皮倒卖,再使用恢复药剂复原居然是个很划算的生意,冥唱这里不少皮毛都是从这些兽族妖族玩家那里搞来的。
可惜Ken酱死活不让她开口,唉,她本来还想跟好大儿吐槽一下那只狐妖里也难得一见的莽夫狐妖活跃气氛来着。
斗篷只是蛇蜕不是蛇皮的事实显然成功挽回了兰波的部分san值。
他深呼吸着,做了好久心里建设,才忍住了在这里把斗篷脱掉的冲动。
“您是指,这件斗篷,他可以防御咒灵的攻击吗?”毕竟斗篷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攻击力的武器。
但冥唱摇摇头:“不是哦,这个是我做的法器,你把血抹上去,再用心和斗篷沟通,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兰波又是满头问号,他要怎么和一件斗篷沟通?
不过差不多已经耐心耗尽的冥唱没给他继续墨迹的时间:“这个以后慢慢来就可以啦,我要把那颗咒胎摘下来,你现在已经可以看见了,那就先远远的看着,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哦!”
说罢,还不等兰波问为什么是摘下来,冥唱就挂着隐匿符文,开着不少于五个画面声音波长等不同方向的高科技干扰装置,飘飘悠悠地往咒胎的方向飞过去了。
咒胎体积很大,周围的温度也很烫,但对于冥唱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她准备把咒胎塞进自己的脑内空间,换一个词语来说就是意识海。
现在的咒胎已经拥有的人们想象中所恐惧的荒霸吐该有的所有特质,就像是人们赋予了他的骨,那么冥唱只要再赋予它灵和肉即可。
她的意识海里面不缺能量,麻烦的是如何才能让这颗咒胎生出灵智,到现在为止她见过的咒灵不是笨就是傻,这样的东西可当不了副本Boss呀!
不过只是之后有关心的事情了,看现在的情况离咒胎孵化应该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现在的第一任务,是要把这个东西先拖进意识海中。
冥唱闭上了仅剩一只的眼睛,片刻后混着浓稠的河水从她的身周出现,逐渐铺满了小半片天空,将咒胎以及他四散的黑色火焰悉数包裹。
咒胎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但是威胁实在有点强大,它整个卵只能一动不动,安静如鸡地配合着,缓缓地被冥唱的河水拉入了意识海中。
意识空间内,小光球Ken酱看着远处那颗被沉入河底的咒胎,有些不确定的问冥唱:【您确定要把它放在河底吗?】
冥唱点点头:【下面力量浓郁一点,他能快点孵化,而且我这下面破碎的残魂很多,要是有哪个幸运的可以夺舍这颗咒胎,我也不用烦恼要用什么材料给一个不大聪明的咒灵开灵智了。】
与此同时。
巨大的凹坑另一边,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满头冷汗——
“喂喂喂,骗人的吧!那个特级咒胎消失了!”
“是啊,一下子就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怎么办?要过去查看一下吗?”
“你疯了?那可是特级咒胎!就这样报告上去就好,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你说的对,还是不要靠近了,就这样提交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