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本源上浮，枯气漫山 大道余烬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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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枯败的范围一日比一日扩大。
原本清幽温润的后山，渐渐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死寂。溪水依旧流淌，可水面映出来的天光，都显得黯淡无光。水下青苔大片发白腐烂，往日里游弋的小鱼尽数消失，整条水脉，都染上了渊底那股不分善恶、漠视生机的漠然力量。
江寂玄在隧洞主水道之前，和苏慎仔细推演制衡之法。
“锁灵封环隔绝了我的同源感应，我只能靠预警纹路被动等待异动。想要重新和本源对话、稳住平衡，唯一的法子，就是暂时冲破封环的压制。”他低头看向腕间流转银光的环身，“按照之前和沈峥定下的约定，阵体濒临倾覆之时，我可以短暂解禁。”
苏慎眉头紧锁：“冲破封环风险极大。一旦解禁，你直面大道余烬的意念，很容易被本源同化，沦为它的媒介。”
“我知道。”江寂玄语气平静，“但眼下没有别的路。苏上师，你和温叙守住隧洞口，布下阻滞禁制，阻拦死气向外扩散，不要让枯寂之气蔓延到北坡之外的俗世村镇。”
温叙沉声应下，立刻着手布设隔离阵。
只有林砚立在远处溪边，静静看着他们布置一切。
他没有出手加害，也没有帮忙阻拦。这是他求来的局面，是他想要看见的本源现世。他想亲眼见证，这条逆道，究竟会通向何方。
“江寂玄，你就算暂时接通同源之力，也只是强行稳住一时。”林砚的声音穿过沉闷的风，传到这边，“本源已经苏醒，它本就不该永远被符文囚困。”
“它不是囚困，是平衡。”江寂玄回望他，“天地之间，有生便有灭。若是任由它肆意舒展，千里之内，生机尽绝。你追寻的道，会埋掉无数无辜之人。”
二人隔着一片枯萎的溪谷对峙，道心彻底两分，再无转圜余地。
入夜，地底传来低沉绵长的嗡鸣。
不是地震，是砂池深处大道余烬舒展力量，震得整条水脉一同共振。水下所有预警灰纹全部亮起，成片成片的灰芒，在幽暗水道之下连成一片。
终局的震荡，来了。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漠然的意识顺着水脉往上冲刷，涌入隧洞。空气里的枯寂气息骤然浓郁，岩壁上的碎石纷纷簌簌掉落。
“来了！”苏慎大喝一声，催动禁制，一层青纹屏障在洞口撑开，死死锁住向外扩散的死气。
江寂玄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腕间的锁灵封环。
他调动逆骨本源力量，向着环身符文冲击。银色封环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响。
一圈又一圈压制之力层层崩解，蒙在感知上的浓雾，一瞬间消散干净。
阔别许久的清晰感应，重回识海。
他再次清晰触碰到那道开天残存的大道余烬，庞大、苍茫，无喜无怒，只是单纯地消解一切生机。
同源的联系重新搭建，江寂玄心神沉入水脉，顺着主络，向着砂池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