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风的人》亲密有间

3、第 3 章 女装还是直

　　文嘉禾这位前男友吴某，说他是渣男一点也没委屈他。
　　那时候女装淘宝店没做两年，总体算是比较顺利，基本没什么退货率。再加上和温颂宜两个人捣鼓款式和搭配，销售额有稳步上升趋势，忙得不亦乐乎。
　　认识吴某是在一个本地论坛里，插科打诨聊得比较开心。互相能懂对方的冷笑话，见了面，自然而然熟络起来，谈起了恋爱。
　　文嘉禾对感情浓度的需求没那么高，工作也忙，常常几天不联系也不会多想。
　　温颂宜一针见血“你可能只是没那么爱他。”
　　文嘉禾附在温颂宜耳边，“可能因为他不够硬吧。”
　　吴某在医药公司做分销商管理，不用去医院和药店拜访，只需要把分销商管好，让他们卖出更多就行。认识文嘉禾那一年，他收入达到的最高，至今也没有超越。吴某常说嘉禾是他的贵人，命里的幸运星。
　　啊呸！
　　后来才知道，吴某有在论坛和各种交友app里猎艳的爱好，不联系嘉禾的时间里，工作对付之后，都在打着相亲找女朋友结婚的名义发帖征婚呢，有时候一周见三个。那些女孩互相不知情。
　　情人节的时候订白玫瑰给一位离异带娃少妇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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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再怎么不爱，总归是敏感的。
　　没关机的电脑上，各种记录都很快找到。之前总是看到打游戏的界面，以为都在打游戏。
　　最气的是，他有3个QQ号，一个常用，一个以前加的工作上的各种联系人，还有一个100多个好友全部是小姐，还入了很多小姐群。
　　都以为手机秘密最多，其实都不用查手机！
　　当天就叫回来对峙，原来打着要和我结婚的幌子叫爹妈出首付买婚房的背后，都是在搞这些。
　　网页打开给他看，他知道反驳站不住脚。
　　“别人都说我长得帅，长那么帅，没睡够天下美女觉得白活了，太亏。结婚嘛肯定要挑一挑的，你也一般啊。”
　　“啊呸！真是对自己没点逼数！你也不怕得性病得艾滋。那个QQ号里100多个小姐，你真是忙啊。”
　　“那不是小姐，是帮客户找的，又不能用常用的QQ号。”
　　“你没找过？上次年会你不是说，你们有个同事跟你敬酒‘烟也不抽，酒也不喝，也不赌，男人嘛，总有点爱好的吧’，我当时脑子没转过来，现在想来是你自己也良心不安，想隐隐透露你爱好□□吧，人家这么说，怕是也听说了什么吧？”
　　“我没有□□，没有插入行为，只是推油。”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真的不是，我错了。”
　　“那你为啥要跟家里说要和我结婚了，让他们给你出钱把房买了。”
　　“因为觉得是好的买房时机，看涨。”
　　“所以你发帖征婚是真的征婚？”
　　“没有，主要是想睡更多个。如果遇到合适的就考虑结婚。”
　　“那我算什么？”
　　“对不起。”
　　“情人节送花那个离异少妇你也只是玩玩？我说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
　　“是啊，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只因为她长得还可以，身材挺好。”
　　“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第二天6点起来去医院挂号，要医生开了所有传染病的血液检查项目，抽了8大管血。大部分检查当天下班前结果都出了，文嘉禾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店坐到下午5点，然后去医院机器上打印了所有的报告，全部阴性，考虑到潜伏期，文嘉禾准备过一年再查一次。保险起见，这一年内不碰任何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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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嘉禾没有伤心，更多的是愤怒。虽然从来都不是ego大的人，但也不至于自卑。此刻却浑身上下开始不自信起来。
　　活脱脱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道理都懂，但当下一时半会儿竟调整不过来。
　　小时候幻想的琴瑟和鸣你侬我侬的爱情，终究是没有的，自以为的合拍像个笑话，你等着男的跪地求婚，男的背着你玩得好不尽兴。
　　文嘉禾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迷上喝酒的。
　　很少醉倒，大多数时候喝完很开心，能睡个好觉。
　　后来时间越久越能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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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男的动心其实挺容易，健身房的私教、面基的网友，工作上打交道的男人。属于一种基于荷尔蒙的生理欲望。
　　文嘉禾很有自制力，一年内没有和任何男人有任何肌肤接触，连拉手都没有，一心扑在女装店里。
　　老话说得好，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分手的那一年，女装店销售额超过5千万，算下来净利润500万左右。
　　在文嘉禾分手又处于传染病恐慌中一年的尾声，温颂宜获得了经纪公司的青睐，女装店略微出圈带来的曝光也是因素之一。
　　她跟文嘉禾说考虑了一段时间了，想去做演员。因为不是表演科班出身，如果签了经纪约，会先安排去北京电影学院进修班学一年表演。
　　文嘉禾怅然若失，这两年要不是温颂宜，女装店也不会这么有起色。于是带着满心的祝福分给温颂宜100万。
　　“一是‘朵拉’卖的越来越好，你功不可没，拍摄上新和社交媒体发布都有酬劳，这100万当做分红，还有姐姐对你的祝福。”
　　“嘉禾姐，你是个顶好顶好的人，这三年和你一起工作很开心，你一定会幸福的。”话毕，温颂宜的眼眶已经是一汪清泉，软绵绵的颂宜张开双臂就朝文嘉禾抱过来。
　　“不要忘了姐姐喔~”
　　“嗯……”颂宜已经开始哽咽。
　　“以后哭戏一定很棒！”颂宜抬起头，挥舞小拳拳捶起嘉禾来，两人嘎嘎嘎笑起来，冲淡了不少离愁别绪。
　　建立在金钱上的友谊固然不一定牢靠，但友谊里的金钱也还是要应分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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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越漂越远，就在快到天边回不来的时候，微信提示音又来了。
　　“听说你还单着，是因为我吗？其实找你不是要查这笔账，借口而已。是因为想要你，想揉捏你的胸，然后狠狠进入你……”
　　这段话文嘉禾都不想看完，忍着恶心回复“你有那么多女的，挨个找着玩，一年都不重复吧。实在腻了还可以去‘推油’啊，找我做什么？”
　　“因为和你做很爽啊。”
　　“请不要再联系我了，谢谢，我删除好友了喔。”
　　这下不仅早饭要吐出来，午饭也不想吃了。嘉禾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头疼欲裂。
　　这算什么事儿啊喂！
　　“当初害怕了一年，终于再次拿到全阴性的检查报告单。心回到肚子里，但因为害怕，那之后的好几年都把生理欲望扼杀在摇篮里，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不管他结没结婚，都堪称恶劣。”
　　“女人是重情，但也没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就算他听说我还单着，也要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至于对这种人念念不忘吗？”
　　文嘉禾实在气不过，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发给温颂宜。
　　“我估计是孙俊跟他说的，之前没跟你说，孙俊不是做医疗设备的嘛，业务中经人认识了吴某，吴某可能是在朋友圈看到了我和孙俊的照片，跟他打听过你。我本来觉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可能也是随便问问，就没跟你说。”颂宜小心翼翼地回复。
　　她懂嘉禾当初是怎样害怕了一年，虽然嘉禾不絮叨，但那份焦虑她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后来，也有不少人追过嘉禾，但始终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社会上的男人嘛，不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得不了手，就很快走远了。
　　是以听孙俊说过以后，决定不告诉文嘉禾。
　　“算了，不说他了，晦气。”文嘉禾又想起另外的事，遂问到，“那天香格里拉你是具体拿到什么情报了吗？你上去啥也没见着？”
　　“应该没错啊，我在孙俊手机里偷偷装了个软件，还是在剧组里跟人学到的。说是这种软件能对手机进行监听。那天我明明听到他电话里喊对方宝贝，还约到香格里拉。本来准备搞点证据然后找律师谈离婚的。现在暂时动不了他。”
　　“厉害了，这种违法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去酒店就是想拍点实打实的证据来着。”
　　温颂宜总说自己不聪明，其实精明着呢，如果她自己开女装店，肯定能做得比嘉禾还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对孙俊嘛，还是有感情，既然抓不到实质证据。那就还这么凑合过吧，他对我一直也还可以，现在分心出去了倒也没有怠慢我。”
　　“你肯定是感觉不对，才装软件的吧？”
　　“哎，是的呀，我经常在组里拍戏，常不在家，是很难作比较。换句话说，孙俊还没露出狐狸尾巴吧。”
　　“可能吧。”
　　“去年我们还商量要不要生个孩子，毕竟我也过了30岁，再不生到时候高龄产妇很危险。生孩子吧，怀孕加生产加哺乳，还要努力恢复身材，至少两年不能接戏。断档两年，以后还能不能接到戏就很难说了，我还想拍出名留青史的好作品呢。”
　　“命运很难说的。”
　　“现在孙俊生意一年比一年垮，我没安全感，再加上发生这种事，说实话我不想生了。先这么过着吧。”
　　“晚上来我家喝酒吧，白的红的黄的任你挑选。”
　　“好呀，反正进组还有一个多月，喝了也肿不了几天，不影响。”
　　文嘉禾拎着叫前台买的几杯咖啡，去女装部转了转，几个人见嘉禾来，也不插科打诨了，各自认真当牛做马起来。设计小姑娘们在画图稿，两个客服妹妹正在淘宝后台回复顾客的各种要求，售后小王同学埋头在整理退货清单，眉头皱成一座额头上的小山丘。文嘉禾规定退货率超过75%要扣钱，每个人都扣。
　　“从今天开始，不管退货率多少，都不扣钱。”
　　“哇太好啦！“
　　“姐你是我的神！”
　　“耶！”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嘉禾不忍打断，等安静下来后，她说“但是，我准备再观察一年，看看还要不要保留这个店铺，你们几个也自己商量看看，如果有好的想法可以跟我说。如果大家一起努力，到一年期限的时候，销量好起来，退货率也减少到40%以下，店铺则将继续保留。到时候也不会亏待你们。”
　　刚才还欢呼雀跃的几个小年轻，瞬间沉默了。
　　文嘉禾其实也不清楚，销量提升同时退货减少，店还会不会继续开，可能在这个“经济寒冬”还是想给年轻人多一点希望吧。
　　“行了，没什么事，可以早点下班，把该干的事认真干完就行。”
　　直播带货组里气氛还行，因为直播带货销售额是上行的，零食日用配饰这些利润还可以，一个月也只播两次，两位带货主播和商务都是刚毕业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收入还算不错，都干得热火朝天，偶尔还嫌文嘉禾不够激进。
　　给她们送完咖啡，打完招呼，文嘉禾心情愉悦地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