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勿忘》简鱼不吃鱼

4、所以你还是记得我的吧？

　　　　“所以你还是记得我的吧？”
　　“那我的归宿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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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忘醒了。
　　她拉过被子把自己塞的严严实实，眼里只有理不清的疑惑。
　　前前后后半梦半醒中，梦到他五次，
　　却始终没想起来他是谁，可是他好像很熟稔，难道自己真的忘了什么吗？
　　何春忘，你再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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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太早，出门时已经九点了。
　　最近因为这个梦，何春忘总是神情恍惚。
　　迷迷糊糊还以为今天是昨天。
　　直到收拾好东西出门，才发现今天是医学临床考核的日子。
　　她向包里一摸隐藏层，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何春忘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证还放在抽屉里没有拿出来，当然也没有放在包里。
　　她匆忙换了鞋，又跑到卧室里翻箱倒柜找身份证。
　　身份证按她的记忆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但估计是上次用完就没放进去，而是单独靠在抽屉的内部边缘，贴着壁立在那里。
　　她拿了就走，只是隐隐约约摸到抽屉里面有一个凸起的东西，以为只是东西叠在一起就没有太在意，随意拉上抽屉，转身就出了门。
　　东西带了齐全，今天的心情确实空落落的，何春忘这个一向早到的人，今天唯一一次卡着点到考核地点，心情还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用什么去充盈满呼呼的内心。
　　考核对她来说，不难。
　　但上手都会紧张，
　　考核只是表面形式，对象并非患者，只是充气假人，可她就是紧张，在心里，就像面对一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人，但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何春忘整了整自己衣领着装，假装镇定的上前考核。
　　“何春忘，现在由你演示一下。”
　　何春忘深呼吸，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三个字宛如听到梦里的那个声音在喊她。
　　“何春忘，救救我。”
　　她的腿像是被灌了铅，重的抬不起脚，眼前有出现那种模糊的画面，一个人在朝她招手，看着画面像是在水里，他在下沉，慢慢的，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声音越来越小，落在何春忘的耳边却像是一句句低音的哀悼。
　　何春忘没动，直到自己的手指被身边同学许姚捏了捏。
　　“叫你呢，他们叫了三遍了，你怎么没反应。”
　　许姚的声音把何春忘拉回来。
　　声音细细柔柔，却给了何春忘些许片刻的力量，
　　她细微地朝许姚笑笑：“没事，一晚上没睡好而已，有点走神。”
　　何春忘的目光落向面前的导师，只见导师探究的看着她，眼神里还有点焦急不耐。
　　显然对她的状态很不满意。
　　何春忘对导师解释了一下，就歉意的点点头上去做了演示。
　　很成功。
　　但刚刚的幻觉却让何春忘久久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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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考核结束，不止一个项目。
　　事情不少，但本就紧张的何春忘完成的却很顺利。
　　离开前，她一个人单独被导师叫到办公室。
　　早上考核她的老师就是她的专业导师。
　　导师姓李，那个木子李，专业里熟了都叫她木子老师。
　　李导师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的是医学资料，还有考核标准卷。
　　何春忘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李导师打破了沉默局：“何春忘，你一直都是老师应以为傲的学生，可是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你自己有发现吗？”
　　何春忘的嘴唇抿了抿，她迟疑的点点头，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感觉到了，老师。”
　　李导师看着何春忘的脸，她低下的脸有点红，
　　李导师大了她一轮，该说的还得说，该提醒还得提醒。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你谈恋爱了？”
　　何春忘脑子中“轰”的一声炸开。
　　她的脸急剧升温，急着和导师说：“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我身边都没有男生，怎么会谈恋爱呢？”
　　除了梦里那个不知何名的男人。
　　李导师也就随口一问，不知道为什么急剧反应。
　　“我就随便说说，你别紧张。”
　　何春忘都想解释她没有紧张，但说了又觉得好像说了就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来想去，还是装死闭嘴了。
　　李导师看她半天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样子，也不好再都说什么。
　　只是摇摇头，撂下一句话。
　　“那最近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夜太累了。”
　　“你先出去吧。”
　　何春忘听到晚上好好休息的六个字，后面背都渗出了冷汗，感觉快要应激了，
　　一提到休息睡觉，就想起那个神秘又霸道的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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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后，何春忘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
　　天有点变暗了，路上的路灯老旧了，光线也不那么亮了。
　　今天，3月21日，
　　这个日子好像适合吃蛋糕，何春忘刚好路过刚开张的蛋糕店。
　　她看着橱窗里展示的蛋糕，好像还挺好看的，软乎乎的，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的脚步有点不听使唤。
　　何春忘进了蛋糕店。
　　在店员的“哄骗推销”下买了一个水果蛋糕，差不多是两人份的大小，
　　“打包。”
　　何春忘看着面前的刚买的蛋糕，又有点愣神，
　　木木的拿着包装盒，抬脚往外走。
　　买完了蛋糕，所以呢。
　　回家吃。
　　何春忘感觉她自己真的有必要找个大师来看看，一天天神神叨叨的，好奇怪。
　　她明明不爱吃糕点甜食的啊，怎么就买了个蛋糕？
　　还是营销技术太高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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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忘到家，客厅里的灯有点迟钝，这个老小区也有点太破旧了。
　　蛋糕拿出来放在桌上，她有点嫌弃的拿出里面配套的小碟子和叉子。
　　谁的生日呢，要这个蜡烛有什么用？
　　她干脆扔在一边，远远的，不看见就当没有。
　　这蛋糕。这种甜的真的好吃吗？
　　要不就当奖励自己的得了。
　　何春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挖了一小口蛋糕就往嘴里送。
　　刚入口，醇厚的奶油味就在嘴里化开，
　　何春忘有点接受不了。
　　她最讨厌这股奶油味，感觉吃了脑子很晕，很腻，她不喜欢。
　　何春忘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的冲动，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吃完这一口，她就不想吃第二口了。
　　但是她也舍不得花了200大洋买回来的一个小蛋糕，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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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忘做了一个神秘的心里预设前戏，再一次尝试。
　　于是，终于。
　　终于，也忍不了了，这次“哇哦”一口吐出来，
　　何春忘不爱吃蛋糕，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受不了那股甜腻味。
　　但这次的蛋糕她不爱吃，还是买了。
　　后来，蛋糕也没有再碰。
　　只是这样收拾了狼藉，剩下的蛋糕就放在了桌面上。
　　一点点化掉，
　　不能吃了，何春忘也在旁边看着。
　　只是，结局是一把扔进垃圾桶，无动于衷，
　　蛋糕的归宿是垃圾桶，
　　那她的归宿是什么呢？那个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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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何春忘又梦到了那个梦，那个人。
　　不一样的是，
　　她先发制人，第一次毫无防备的和那个神秘人倾诉她的心声。
　　她的眼里不再是害怕，惶恐，也不是不安。
　　而是一种彻底的迷茫和迷惑。
　　“今天我买了一个蛋糕，但我不爱吃，我就看着它一点点化掉，扔掉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蛋糕，可我就是觉得今天应该吃蛋糕。”
　　“因为今天是3月21日。有人也想吃蛋糕，我就应该买。”
　　“所以，那个蛋糕的归宿是垃圾桶，那我的归宿呢？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一股脑的心事向对面神秘的男人砸过来。
　　但终于只剩下一声叹息。
　　“所以，你还是记得我的吧。”
　　“不然为什么还记得买蛋糕呢？”
　　何春忘的意识还在混沌之时，眼前只剩一片昏暗。
　　一切归于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