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玖月殇

4、图书馆心悸，克制暗恋

　　周三下午，全校自习课。
　　南城一中图书馆安静肃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落在一排排书架、一张张木桌上，安静温柔。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油墨、阳光混合的干净味道。

　　这里是陆深衍最常待的地方。

　　他习惯性坐在靠窗最角落的单人桌，位置偏僻安静，极少有人敢靠近打扰。

　　他摊开竞赛教材，提笔刷题。

　　可心绪不宁，笔尖频频停顿。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那天走廊的少女身影。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班级、性格。

　　一无所知。

　　可就是念念不忘。

　　心口一直轻轻发胀、发慌、发烫。

　　克制、隐忍、陌生、滚烫。

　　他从不暗恋任何人，从来都是别人仰望他，他从未追逐任何人。

　　唯独这一次。

　　他被动沦陷，被动心动，被动心神大乱。

　　图书馆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轻柔、缓慢，小心翼翼，怕打破安静。

　　陆深衍笔尖骤然一顿。

　　熟悉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下意识抬眼望去。

　　门口逆光走进来一道纤细身影。

　　是李笙。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双肩包，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眉眼干净温柔，手里抱着两本课外读物，轻手轻脚走进图书馆。

　　她似乎在找空位，目光轻轻扫过室内。

　　视线扫到窗边角落的那一刻。

　　李笙脚步轻轻一顿。

　　四目相对。

　　隔着整座安静的图书馆，遥遥相望。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无声。

　　陆深衍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紧缩、剧烈跳动，慌乱到极致。

　　他看着她清澈温柔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愣住的模样，看着她干净温柔的气质。

　　心绪彻底失控。

　　乱。

　　太乱了。

　　克制多年的理智、冷静、自持，在看见她的瞬间，全部崩塌。

　　李笙很快收回目光，微微低头，找了一个离他很远的空位坐下。

　　她不敢靠近。

　　太耀眼的人，天生遥远。

　　可她坐下之后，心底依旧砰砰直跳，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悄悄望向那个角落的少年。

　　清冷、挺拔、安静、耀眼。

　　陆深衍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他不敢看太久，不敢太直白，不敢惊扰她，不敢让她察觉他的失态。

　　只能克制、隐忍、悄悄凝望。

　　整整两个小时自习。

　　他一道题没刷进去。

　　全程心神不宁，全程余光追随。

　　这是陆深衍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彻底荒废专注力。

　　暗恋，无声破土。

　　悄无声息，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