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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就当做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司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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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宴一直在打听邹小小的消息,他知道是她救了他。
在听说司宴终于能活动之后,邹小小来到了病房。因为之前怕他情绪激动影响恢复,她一直没来。
司宴躺在病床上,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也没有理会。
“好点儿了吗?”邹小小轻声开口。
听到这个声音,司宴猛地坐起身,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根本顾不上:“小小!”
看到邹小小的一瞬间,司宴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痛,眼里燃起了光。他以为,她终于原谅他了。
“小小,你……原谅我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邹小小把那条他曾硬塞给她的项链,轻轻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今天来,是来和你告别的。我打算……”
话还没说完,司宴就激动起来,他猛地打断她:“我不听!”
司宴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他死死抓着床单,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小小,我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命都给你,只求你别离开我……”
邹小小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司宴,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定居在M国了。这次帮助你,你不用太在意。今日离别之后,我们所有的回忆,全都一笔带过吧。”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说着,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司宴拼命摇头,声音嘶哑:“不……不要!”
邹小小擦干眼泪,站起身,决绝地向外走去。
司宴想去拉她,一激动,整个人从床上重重地摔了下来,伤口撕裂,疼得他直接晕了过去。
……
晚上,邹小小在家里收拾东西。
她翻到了那张合照。照片上,是她和司宴,还有那个叫“恋冬”的雪人。
她不喜欢冬天。
邹小小轻轻抚摸着照片上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一狠心,把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正收拾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保姆已经睡了,邹小小只好自己去开门。
可奇怪的是,门外空无一人。邹小小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关上门走两步,又有人敲门。
邹小小有些生气,以为是哪家的小孩恶作剧,便再次把门打开。
还是什么都没有。
邹小小刚迈出一步,突然,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浓烈的药味冲上头顶,邹小小挣扎了两下,意识渐渐模糊,最终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医院里。
司宴因为伤口撕裂,疼得整夜睡不着。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温雨婷发来的一个视频。司宴有些疑惑,温雨婷不是被拘留了吗?怎么可能发视频?
他点开视频,画面里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司宴正疑惑着,对面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他按了接听。
映入眼帘的,是严浩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他看起来消瘦得脱了相,黑眼圈深重,胡茬杂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久不见啊,司宴!”严浩咧开嘴,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司宴眼神冰冷,语气却极其平静:“外面警察都在找你,你觉得你能躲多久?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严浩一点也不惊恐,反而把镜头一转:“现在见一面吧!你看,这位是谁呢?”
镜头晃动,司宴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画面里的景象时,瞬间凝固了。
视频里,邹小小被绳子死死绑在椅子上,垂着头,看样子是被迷晕了。
“小小怎么在那儿!?”司宴的心跳骤停,声音都在发抖,“严浩,我警告你不要伤害她!”
严浩大笑起来:“哟哟,这会儿倒是急了?你刚刚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以为你有多能耐呢!我给你发个定位,十分钟,你一个人来!违背一个,我就把她杀了!”
司宴疯了一样,忍着剧痛去穿鞋:“严浩!杀人是死罪!你现在自首,最多只判几年,但如果出了人命,你就真的完了!”
严浩冷笑一声:“切!你明知道我患了病,反正都活不长了,你觉得生命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司宴已经冲到了车上,咬着牙怒吼:“严浩!邹小小是无辜的啊!她没惹过任何人!”
“无辜?要不是她,我早把你弄死了!别废话,你只有七分钟了!”说完,严浩挂了电话。
而此时,仓库这边。
邹小小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绑着,立刻拼命挣扎。
严浩拿着刀,缓缓走过来。
邹小小疑惑地看着他,等看清严浩那张脸后,不禁毛骨悚然。
严浩拿着刀,走到她面前蹲下,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长得倒是好看,不过可惜了。”
邹小小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严浩把玩着刀:“干什么?当然是报复你和司宴喽!小妹妹,你可不要恨我,都怪你自己太多管闲事了!我通知司宴了,我会让他亲眼看到你死在我手里,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邹小小连连摇头,试图稳住他:“你才二十出头,未来还很长。你去自首,一定会从轻处置的。但如果你把我杀了,你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严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癫狂:“与其被剥夺自由,不如死了算了!”
“那我呢?我有什么错?”邹小小绝望地喊。
严浩冷冷地看着她:“你错就错在跟司宴扯上了关系。那么,替他偿还吧。”
……
司宴在车上急疯了,他给严浩打视频,对方也不接。
到了地点,刚下车,不知怎的,他的右眼皮剧烈地跳了一阵。他顾不上身上的伤,拼命向前跑。
到了指定的废弃仓库,只有一个微弱的太阳能路灯亮着。
严浩突然冒了出来。
司宴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像冰:“她在哪儿?!”
严浩神色平静,指了指里面:“在仓库里,你自己去找吧。”
司宴满心都是邹小小,没有多想,直接冲进了仓库。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他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地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而邹小小,就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司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记得,当年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躺在这样一片血海之中……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腿一软,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把邹小小紧紧抱在怀里,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绝望的呜咽:“小小!小小……”
邹小小的胸口还在流血。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司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无力:“司宴……”
司宴慌乱地撕下自己的衣服去捂住她的伤口,眼泪决堤:“小小,你坚持一下,我带你走,小小……”
白衬衫瞬间被鲜血染红。
邹小小摇了摇头:“我……我坚持不住了。”
她无力地喘着气,看着他的眼睛,那是她最后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他:“你……你要好好的,别再犯糊涂了。我爱你……但已经来不及爱你了。下辈子,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邹小小缓缓闭上了眼睛。
司宴死死地抱着她,拼命摇头,崩溃地大喊:“别……不要!邹小小!”
天边,最后一颗流星陨落。在一阵微风中,邹小小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再也看不清眼前流泪的人的脸,司宴怎么呼喊,她也听不见了。
邹小小睡着了,只是再也不能醒来。
微风把她带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悲伤。
……
严浩鼓着掌,笑着从外面走进来:“哈哈,可怜吧!她临死前还在求我不要伤害你,她是有多爱你啊?可你,却是害死她的人!她是被你亲手害死的!哈哈哈哈!”
司宴轻轻把邹小小放在地上。
他拿起旁边染血的刀,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他脑子里全是愤怒和毁灭的念头。他冲向严浩,一刀两刀……
严浩口吐鲜血,却依然笑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哈哈!根本不用我伤害你,你自己就把自己送进地狱了。听到那警声了吗?本来是来抓我的,现在是来抓你的了!”
这一切,都是严浩的局。
他深知杀人偿命,但他想让司宴一辈子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他知道只要杀了邹小小,司宴一定会失控杀人。他想送司宴进去,所以故意杀了邹小小激怒他。
严浩死了,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警察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现场一片混乱,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只有那个一头白金色头发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无声地抽泣着。
……
法庭里。
法官敲下法槌,宣读着最终的判决:“二零二五年六月十日,被告人司宴因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彻底卡死。
入狱前,司宴请求最后去看邹小小一眼,警察同意了。
司宴戴着手铐,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颤抖着抚摸邹小小的墓碑。
“小小,对不起你。你是那么善良开朗的女孩啊,明明是很多人的小太阳,都怪我……”
“我的愧疚太多太多,我选择用一生来向你赎罪。只是……你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应该会活得很开心吧!”
他泣不成声,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司宴站起来,俯身,在墓碑上落下了一个极尽温柔、却又绝望至极的吻。
然后,他被警察带走了。
上车之前,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他曾经跟邹小小说过,跟死人说话脑子都有病。但在那一刻,他多希望她能听到。
多希望……她能听到。
就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