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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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男性并不愿意陪自己的伴侣逛街，他们会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无法理解为什么能在衣服店驻足那么久。
但宫侑不一样。
他是一个极其注重自身形象的人，所以挑衣服时的兴趣甚至比神崎千纱还要浓厚。他不仅会看自己的衣服，还热衷于给她选衣服。
“我觉得这件肯定很合适！”宫侑挑了件白色长款的棉绒大衣，眼睛亮亮地对她道，其实千纱今天本来没打算要买衣服，提出的逛街也不过是在帮宫侑找补情人节的安排方案。但他都这么说了，还是一副她不试就不肯罢休的模样，神崎千纱就如他所愿地拿了衣服去试衣间换上。
面对着试衣间的镜子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神崎千纱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她刚刚脱掉了外套，长袖衬衫因脱衣的动作起了些褶皱。她下意识伸手抚平，但想到明明马上要试穿新的大衣，被自己的多此一举逗得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到底，是因为思维有些跑偏，没有全神贯注地放在眼前这一件事上。
宫侑在外面等她，对这个事实的认知让神崎千纱耳热起来。小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外出逛街时，父亲就是这么等待母亲的，而在她长大后，哥哥也会像这样等她，相反的情况也有很多。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他们是家人，给彼此顺手买件衣服、捎带吃的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完整的一家了。在和宫侑交往前，神崎千纱并没有真的考虑过这份“家人”的名单会不会扩充，其实现在想也有点太早了。国中、高中谈恋爱在日本见怪不怪，对于十几岁的青春期少年人来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自己的初次交往对象共度一生，至少分手的概率比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要更多。
说起来，如果不是宫侑的话，她大概也不会考虑恋爱的事。
千纱很快觉得自己想的太远了，对她来说，现在也无需考虑这种起码是三年起步后的未来。她动作麻利地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后，推开了试衣间的门。宫侑就在不远处站着看其他的衣服，明明全是女款的冬季外套，他看得却很认真，似乎还打算给千纱选个两三件的样子。
听到动静，宫侑转过身，很得意地笑起来：“我就说会很合适嘛。”
是个人都得承认宫侑在穿衣搭配这一方面确实眼光独到，他给千纱挑的这款大衣版型能很好地衬出她的身形，在保暖上做得也很到位。白色蓬松的毛领更显脸小，让宫侑觉得她像白净漂亮的瓷娃娃。
不敢用太大的力去触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破这美丽的图景。但与此同时，想把她抱在怀里的想法非常强烈，宫侑觉得如果能身上披着毛毯，怀里抱着她一起看电视的话，冬天的最高幸福大抵就是如此。
付钱时，宫侑以男朋友的身份抢了先，他振振有词：“虽然巧克力回礼是三月的事，但本来送女朋友礼物就是很正常的吧？”这句话要是被宫治听到，估计要为宫侑的“懂事”程度惊讶一会，角名应该也会腹诽他竟然懂得这样的人情世故。千纱倒是不会意外，只是每每听宫侑用“女朋友”称呼自己时，老是摆脱不了身体本能的脸红反应。
买完衣服，宫侑牵着神崎千纱继续在这条街上闲逛。今天买一件衣服就差不多了，她制止了宫侑还想继续挑衣服的打算，拉着他买了份关东煮吃。热腾腾的白雾从碗里升起，又慢慢在空中消失。宫侑的睫毛沾上了细微的水珠，明明只是吃个关东煮，眼睛却也变得湿漉漉的起来。
神崎千纱很喜欢看宫侑吃东西时的幸福模样，在边上抿着唇笑。他们就在小摊自带的桌椅坐下，周围有不少情侣跟两人一样，不得不让人感叹情人节的氛围确实浓厚。
“诶，这不是侑吗？”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吃得正香的宫侑迷茫地抬起了头。神崎千纱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来人很眼熟，是总是看稻荷崎比赛的那几个大叔的其中之一。
不过千纱第一次见到他，是高一刚开学和宫侑一起发问卷的时候。
“哎呀，你也是到了交女朋友约会的年纪了……明明感觉那个小时候和治一起到处闯祸的小子还历历在目呢。”大叔很唏嘘地感叹道，这种从小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成长起来的速度快得惊人，越是这样越能让人感到时光飞逝。
“别说了啦大叔！”宫侑立马有种在千纱面前被揭短的羞耻感，他的腮帮子还鼓着，塞着满满的食物，说起话含糊不清，“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又没有这样……”
“性格一点没变，还是那个争强好胜的小子。”大叔认真点评，“不过这点治也是一样呢。”
宫侑很煎熬地接着吃他的关东煮，因为那个大叔非常自然地和神崎千纱聊了起来。大叔对千纱也有印象，知道她是当初那个和宫侑一起做实践作业的女孩，对他们交往一事发表了一些诸如“很青春”的说法。如果说宫侑宫治从小被周围人们看着长大，性格又外向活泼所以招人喜欢，神崎千纱就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好学生，踏实又乖巧，和人说话时会礼貌地微笑，眼睛眉毛都柔和地弯起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哎呀，神崎真的很优秀啊，”大叔越聊越喜欢她，笑眯眯地道，“而且经理工作也做得那么好，侑这小子果然很幸运呢。”
“您过奖了，”她被夸得也有点不好意思，把话题转向了自己更感兴趣的方面，“您说侑小时候也经常和治君打架是吗？”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每天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比赛，连买个冰棍都要看谁跑得更快……”
生怕自己更多黑历史被暴露在千纱面前的宫侑囫囵吞枣般吃完了剩下的关东煮，他唰地站起来，拉起千纱就想跑：“我吃好了那么下次见大叔！”
神崎千纱没设防，被他一拉踉跄了一下。好在宫侑力气够大，轻轻松松就帮着稳住了她的重心，千纱甚至觉得自己有一瞬间腾空了一小段距离。落荒而逃的宫侑还有心思跟她说话：“千纱你太轻了，这样很容易就会被人撞倒的吧？”
她无奈地叹气：“如果不是侑突然把我拉起来的话，我也不会差点摔跤。”
宫侑心虚起来，确认大叔没有跟上来后立即放慢了脚步，还不忘抱怨几句：“那些大叔话太多啦，我都17岁了，他们还在揪着我7岁的事不放。”
“不也挺可爱的吗？”神崎千纱在脑海里构建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脸和身子自动缩水成小孩子的模样，头发也回归成他们没染发时的颜色。千纱见过国中时的双胞胎，她还依稀记得宫侑的原生发色偏棕，和他的眼睛一样，而宫治偏灰黑色。
“说起来，侑为什么会去染发呢？”她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问了，“国中的时候还没染吧。”
“因为，”宫侑呆呆地回答，“感觉很帅。”
神崎千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什么希望别人能更好地区分他和宫治，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开启高中新生活的标志，仅仅是因为宫侑觉得这样很帅。一如他当年憧憬二传，被二传的帅气吸引时的理由。
“很适合侑呢。”金灿灿的，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宫侑生来就应该是这样万众瞩目的明星。
“是吧！”得到千纱的肯定后，宫侑话变得更多，“其实我有在考虑以后要不要换一种颜色……等要掉色的时候再说吧。”
他们边走边聊，按照原定计划走到了附近的公园。不得不承认兵库的这个平平无奇的公园绿化做得很好，环境优美，人行道似乎也刚翻新过不久。较为空旷的场地上则聚集着流动摊位，宫侑没抵抗住糖果的诱惑，买了一袋硬糖准备回家接着吃。他拿了一颗草莓味的塞到千纱手里，自己则看也不看地随便拿了一颗，扔到嘴里时才意识到是清甜凉爽的薄荷味。
公园旁边还有一个篮球场，看上去似乎是放学后的一群国中生正在那里打球。
“要是排球场就好了。”打排球跟呼吸一样一样理所当然的宫侑忍不住嘀咕。当然也有室外排球，比如沙滩排球，但他毕竟是打室内排球出身，除去在外面晨跑锻炼，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宽敞明亮的体育馆内。
“但侑也没带排球出门吧？”神崎千纱低头看了一眼他穿的鞋子，“也没带专门的排球鞋。”
“唔……确实是个问题……”宫侑竟然真的认认真真思考起来，“而且训练穿的T恤也没带。”
他随即意识到在情人节约会时还在考虑打排球的自己非常煞风景，懊恼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前一天专门做过的功课：宫侑偷偷在手机上查了一堆“情人节必做事项”，一条一条地记在了心里的小本子上。不过这些必做事项他今天没能实践多少，充其量完成了“陪女朋友逛街”这一条。
虽然看千纱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要不要道歉呢？和恋爱有关的论坛上总说要学会认错，有时候就算自己没真做错也要学会低头……不过，在他们之间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因为宫侑确实总会做错事，而神崎千纱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生气。
但细细想来，在他们的关系缓和过后，宫侑就没再见到过像开学时那样气质疏离且对他有敌意的神崎千纱了。就算他在排球部犯下一些会被教练训斥的事，她的反应也总是很平淡，只会用没什么波动的声音让他下次别再那么做了。
“千纱，”宫侑也觉得自己有点贱，但他就是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
“什么？”神崎千纱一时间没能跟上宫侑的脑回路，在她看来，至少今天的宫侑完全没做出什么能让她感到生气的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在约会时还在说不相关的事，”宫侑讷讷地道，不知怎的，北前辈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缩了缩脖子，“而且每次在排球部犯事时，你也不生气。”
“不相关的事？”神崎千纱重复了一遍宫侑的话，然后她停住了脚步，让宫侑低头看着自己，“排球可不是不相关的事，因为我喜欢的就是爱着排球的侑。”
“再说了，”她笑起来，“明明当初就是侑自己说想让我看着你打排球的吧？”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翻找着记忆，声音因此变小了一些，然后那个任性的宫侑又开始仗着偏爱钻牛角尖起来，“如果我不打排球的话，千纱就不喜欢我了吗？”
“我可想象不出不打排球的侑，”神崎千纱笑着道，“难道侑自己能想象出来吗？”
“……”宫侑也想象不出来那样的自己，他泄了气，觉得这个假设特别没意思，毕竟根本不可能成立。但很多时候，宫侑就是这么一个任性的代名词，明知道没有意义，却还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虽然我也想不出来，但就是想知道千纱的答案。”
太任性了，宫侑成长到今天的模样，周边的人都得负起责任吧？千纱觉得自己可能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把他惯得太过，不过一直支撑着他，和他一同前行的宫治说不定才要负主要责任，双胞胎就是这样的存在。
“最开始时，确实是被打排球时的侑吸引，”她的大脑自动翻阅起最早的记忆，不是在高中时班级里的相遇，而是更早之前，她在国中的赛场上看到宫侑的时候，“不过现在的话……”
发球时的宫侑，传球时的宫侑，在球场上肆意笑着的宫侑……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了此刻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即使他未着球衣，浑身上下没有和排球相关的东西，但神崎千纱依然钟爱着宫侑。
“我只是喜欢‘宫侑’这个人。”她微笑着回答。
好强要面子的少年在直球面前完全地败下阵来，他在心里抱怨千纱不愧是好学生，连话都说得这么漂亮，搞得他现在心脏咚咚地跳得都有些疼了。宫侑在网上看过一种说法，爱情在开始时是最浓郁的，然后慢慢会转变为亲情，少有最初的激情。他不知道所谓的蜜月期应该要持续多久，但宫侑觉得，和神崎千纱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在一点点地更加喜欢她。
和想象不出自己不打排球的未来一样，宫侑也想象不出有可能和她分手的未来。
“千纱，”一有什么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的要求，宫侑就喜欢用撒娇般的口吻叫她的名字，“想亲。”
亲吻对于二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接触了，毕竟宫侑每天都要在送千纱回家后讨一个晚安吻，有时候亲脸颊，有时候亲他的额头，但今天，狐狸想要的显然不止如此。
他们不知何时走到了偏僻的角落，远离小贩聚集的空地后，像是离嘈杂热闹的人间都远了几分。宫侑盯着她看个没完，声音有些哑了下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这里。”
神崎千纱开始感到紧张。
明明和脸颊、额头一样，只是换一个部位而已，但涉及嘴唇相触的亲吻远比其他地方要暧昧亲昵得多。她有点想要临阵脱逃，但宫侑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间，尽管现在还不曾使劲，她却已经有了种被禁锢住的感觉。
“不可以吗？”
尾音轻轻地上扬，宫侑再清楚不过自身的优势。他顶着一张纯良无辜的脸看她，微敛眼睑，显出几分委屈，说话时还特意放轻了声音，又延续了一贯的黏黏糊糊的撒娇感。
神崎千纱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只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金毛狐狸，她明知道他是故意示弱，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乖巧，但就是忍不住向他靠近。
她心甘情愿地向狐狸展露了自己的弱点。
千纱微微踮起脚尖，放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些，将她拉向更接近自己的地方。宫侑低下头，两个从没有过真正意义上“接吻”经验的年轻人莽撞地鼻尖碰鼻尖，然后宫侑微微侧过脸，避开阻碍后小心地吻上她的唇。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嘴对嘴而已，但探索欲十足的狐狸很快有了新的动作。温热的舌头先是浅浅地触碰到了她柔软的嘴唇，然后试图探索更深的的地方。
是草莓味，宫侑迷迷糊糊地想。毕竟刚刚，她吃了他给的那颗草莓硬糖。
对于千纱来说，宫侑就像他方才吃的薄荷硬糖一样，气息清冽又强势，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虽然尚处在跌跌撞撞的摸索阶段，却硬是凭着少年人的冲劲闯了进来。她很快被亲得晕晕乎乎，下意识屏住呼吸，结果更加喘不上来气了。
“千纱好可爱，”他揽着她的腰笑，是那种恶作剧得逞后一样带着点得意的笑，“接吻就不会用鼻子呼吸了呢。”
神崎千纱没功夫理他，因为宫侑说完后又吻了过来。薄荷的气息强势闯入，和香甜的草莓融合在一起，她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而狐狸在彻底满足前都不会停手。
时间的流逝在千纱脑海中成了很模糊的概念，等宫侑终于愿意停下了休息一会时，她已经有些软了身子，大半的身体重心都靠在他怀里。支撑千纱的重量对宫侑来说是小菜一碟的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还想亲。”
“不，再怎么说也……”神崎千纱红了脸，她气还没喘匀，现在又要面对不断索吻的狐狸，着实有点手忙脚乱。她不知道自己被亲得水润的嘴唇在他眼里是多么诱人的景象，少年的喉结动了动，他清楚地知晓自己还想要更多。
“好吧，”宫侑让步道，“那今天到此为止，但要多练习才会熟练嘛。”
他露出了心里的算盘，“以后每天都可以亲吗？”
面对宫侑的神崎千纱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她有些自暴自弃，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原则：“……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在学校不行。”
“嗯，”宫侑又开始蹭她的脸颊，半眯起眼睛，有种懒洋洋的幸福感，“都听千纱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