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白衬衫》伺神

8、寻猫启示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林栀和周砚打印了五十份寻猫启事，贴遍了学校周边的每一个电线杆、每一面公告栏、每一家宠物店的橱窗。
　　启事上印着年糕的照片，下面写着：
　　第六章：年糕不见了
　　南城大学的秋天来得比南城一中晚一些。
　　林栀抱着猫笼站在宿舍楼下时，周砚正帮她把行李箱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搬出来。年糕在笼子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尾巴扫得塑料笼子哗哗响。
　　"先放我宿舍吧，"林栀说，"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周砚点头，接过猫笼。
　　那天晚上，林栀和室友们吃了顿火锅，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周砚发消息说年糕有点闹，他带它去楼下草坪转了一圈。
　　"别跑太远，"林栀回复，"早点回来。"
　　周砚回了一个"好"。
　　凌晨一点，林栀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周砚打来的电话，声音有点哑："林栀，年糕不见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什么？"
　　"我带它去草坪，它突然窜出去，我追了两条街都没追上。"周砚顿了顿，"对不起。"
　　林栀穿好衣服下楼，看见周砚站在路灯底下，白衬衫皱巴巴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手里还攥着年糕的牵引绳，指节发白。
　　"一起找。"林栀说。
　　第七章：凌晨三点的南城
　　他们从学校东门找到西门，又绕到南门，问了保安，问了便利店店员，问了每一个凌晨还在外面的人。
　　没有人看见一只橘猫。
　　凌晨三点，林栀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年糕是她高二那年从流浪猫救助站领养的，当时它只有巴掌大，缩在纸箱里发抖。周砚第一次去她家，年糕就跳到他膝盖上，呼噜呼噜地蹭他的下巴。从那以后，年糕就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都怪我，"周砚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很低，"我不该带它去草坪。"
　　"不是你的错。"林栀摇头，"它本来就不适应新环境。"
　　沉默了很久，周砚忽然说："林栀，你还记得高二那年运动会吗？"
　　"嗯。"
　　"其实那天我本来不想去，"他说，"但我听说你报了800米。"
　　林栀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我站在跑道边，看见你跑过来，头发被风吹起来，脸红得像苹果。"周砚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子，我一定要对她好一辈子。"
　　林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年糕一定会找到的，"周砚握住她的手，"找到了，我们就一起养它，养到它老。然后我们再养一只，养很多很多只。"
　　"好。"林栀点头。
　　第八章：寻猫启事
　　第二天一早，林栀和周砚打印了五十份寻猫启事，贴遍了学校周边的每一个电线杆、每一面公告栏、每一家宠物店的橱窗。
　　启事上印着年糕的照片，下面写着：
　　橘猫，公，一岁半，左耳有一小块缺口，叫年糕。如有线索请联系：138xxxxxxx。必有重谢。
　　周砚把启事贴到第三根电线杆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学姐打来的，说在图书馆后面的灌木丛里看见一只橘猫，很像他们找的那只。
　　他们跑过去，果然看见年糕缩在灌木丛里，身上沾了几片枯叶，正舔爪子。
　　"年糕！"林栀蹲下来，声音都在抖。
　　猫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走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周砚把它抱起来，年糕在他怀里呼噜呼噜地叫，尾巴缠住他的手腕。
　　林栀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周砚的白衬衫上，落在年糕橘色的毛上，落在她自己的手心里。
　　和去年夏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