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你的剑》天将破晓t

9、被发现了 你刚刚的剑

　　司烬冷哼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迟早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黎予安握紧手中的剑，不带一丝犹豫地朝司烬刺去。
　　宁可站着死，不要跪着活。
　　虽有境界压制，但天生剑骨会支撑黎予安站起来。
　　司烬没想到黎予安还会出手，闪躲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
　　他看着伤口，“啧，生命力真是顽强。”
　　黎予安趁势追击，将剑挥成残影，步伐诡谲，“剑诀第一式，无相生！”
　　司烬不断躲闪，身边划过无数道剑气，恍惚间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也听不见声音。他取出佩刀，斩碎眼前的幻想，语气悠闲地说道：“你这剑气有点意思。可惜，你修为太低了。”
　　司烬砍向黎予安，黎予安艰难地双手握剑抵挡，地板被踩出一个深坑。
　　“我应该会更喜欢看你跪着。”司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黎予安手上泄了几分力气，顺势将刀往身旁带。
　　黎予安脚踩移步幻影，闪到司烬身后，脚踏墙壁助力，一剑刺去。
　　司烬闪身躲开，一刀挥出。
　　黎予安心道，不好，这招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猛然间想到今天黎诺给了他一个护身法器，连忙将木棍折断。
　　一道白色的亮光将黎予安包围，虚影伸出一只手接住黎予安，另一只手握住霜天的刀刃。
　　“黎大哥？”
　　“我在，别怕。”
　　黎诺弹开司烬的刀，将黎予安稳稳放在地上。
　　司烬举刀看着两人，“还说他跟你不是那种关系，那他为什么会放一缕神魂在你身上。”
　　黎诺解释道：“这缕神识被我封在了木簪里，感知不到外界。”
　　黎予安：“黎大哥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割神分魂，一般人能活活痛死在这个过程中。司烬才不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单纯的，“呵，就算本体死了，这缕意识也能存在。你为什么那么护着他，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未来的师傅。”
　　司烬皱着眉头，“他已经有一个师父了。”
　　“我是第二个。”
　　“你在他心里都排不上号。”
　　“黎大哥，我......”
　　黎诺打断他：“传道授业，如是而已。”
　　司烬：“有病！”
　　黎予安举起剑：“你才有病！”
　　黎诺将黎予安拉回身后，说道：“不必和他争辩，人与畜生是讲不通道理的。给我一把剑。”
　　黎予安将自己手中的剑递给黎诺，取出原来的旧剑，站到黎诺身边，势要与他共进退。
　　司烬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道：“好，很好。黎予安，你身边的人真是不少，那我就受点累，帮你一个个除掉好了。”
　　黎诺双指拂过剑身，抬眸的刹那又化作一道虚影，身形随剑光急转，搅动四方灵气，于瞬息间凝聚为一线寒冷的光芒。
　　司烬一时看不清黎诺的路数，连连后退。在脑中警报拉响的那一刻，下意识举刀挡在身前，正巧堪堪挡住近在脖颈的利刃。
　　黎诺手腕一转，剑锋滑向司烬的身体。司烬用脚勾住桌子腿，将桌子甩到面前，阻挡黎诺的步步紧逼。
　　黎诺一剑劈开桌子，将攻击对象换成了司烬握刀的手，想卸掉对方的武器。
　　因为很熟悉，所以哪怕黎诺的动作快的几乎看不清，黎予安还是认出了黎诺使用的剑招——顾剑自创剑法：剑诀第三式，抽刀断水。
　　黎大哥为什么会这个？还如此熟练？
　　“别发呆！”
　　黎予安怔愣地抬起头，发现司烬正伸手向他抓来。
　　黎予安抬剑想砍，不过太迟了。
　　黎诺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司烬的手中，并一剑捅进他的腹部。
　　黎予安紧随其后，一剑贯穿司烬的胸腔。
　　司烬抬起手，被卸掉的霜天向黎诺两人飞来。
　　“快让开！”
　　黎予安才刚到金丹中期，危险的感知力和速度都比不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黎诺和司烬。
　　黎诺的一只手被司烬抓着，不得用剑柄将黎予安推开。
　　一直断臂，掉到了地上。
　　“黎大哥！”
　　司烬看着身体逐渐透明的黎诺，还没有笑出来，就听见“咔嚓”一声，结界碎了。
　　真正的黎诺，来了。
　　司烬感受到山门内各处的灵气波动，刚想跑就被黎诺拦住了出路。
　　“你今天走不了了。”
　　“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不过一个分身，必须死。”
　　司烬眼前一黑，被黎诺拉进了某个阵法中。
　　司烬的感知能力在变弱，体力修为在下降，地面开始塌陷，他越跑动，地面塌的越快。
　　“区区一个幻阵，能奈我何！”司烬用力跃起，地面全部塌陷，断了他的退路。
　　司烬在空中蓄力，全力一击将结界劈碎。
　　一出幻阵，就对上黎诺那双冰冷的眼睛，司烬的视线跟随黎诺掐诀的双手展开，司烬方才看到黎诺背后还立着无数把剑。
　　黎诺剑指指向司烬，话语凌厉且清晰道：“天诛！去！”
　　无数剑锋直指司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离得近的弟子赶来时都为这一剑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顾云来得最早，看得最全，最清，他盘腿闭眼坐下，进入了顿悟状态。
　　司烬边退边挥舞手中的长刀，他看着无穷无尽的剑影。
　　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得想办法绕到黎诺身边去。
　　他斩断最近的一批飞剑后喊道：“霜天！以刀定鼎，镇压八方！”
　　他手中大刀涌现无数黑气，瞬间将四周笼罩，飞剑的速度开始减缓。司烬挥舞着霜天，飞剑瞬间全部停了下来，嗡嗡作响。
　　黎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中招了。
　　其他人可能会被司烬的气势唬住，但黎诺再清楚不过现在的司烬有多被动。他同时控制那么多实形化的刀气，根本无暇再顾及其他。
　　正是一击毙命的好机会。
　　黎诺正要出手之际，一道剑影从他身边划过，顾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剑破万法！”
　　银白色的亮光击碎司烬的层层防护，穿过他的身体。
　　黎诺觉得有些可惜，他本来想亲手解决这个分身的。
　　但如果是顾剑的话，也不是不行。
　　顾剑收回剑，落到黎诺身边，“你们没事吧。”
　　黎诺摇了摇头。
　　顾剑看着司烬逐渐消散的肉身，说道：“没事就好。没想到那魔族那么难缠，这都让他溜了进来。”
　　黎诺应声，说道：“我去检修一下护山阵法。”
　　顾剑沉默片刻，看了眼进入顿悟状态的顾云，叫住了黎诺，“你刚刚的剑法可要给我解释一下？”
　　黎诺一愣，他倒是忘记这个事情了。
　　黎予安刚刚松下的气又提了上来，侧身站到黎诺身前，“师父......”
　　顾剑眉毛一挑，寻思着，你小子的胳膊肘是不是拐得太快了。
　　黎诺将手放到黎予安的发冠上，帮他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顾剑道：“顾掌门，我们移步旁边说话吧。”
　　“后山山顶上吧。”
　　“好。”
　　顾剑招呼两个赶来的弟子守着顾云和黎予安。
　　顾剑教给徒弟们的剑诀都是自创的，总共有十式，每一式都无比精妙，且威力极大，但同时也十分不好理解学习，哪怕是学剑最早的顾云也只学到了第五式。
　　而刚刚黎诺使用的正是剑诀的第五式：天诛。
　　这下，黎诺是彻底瞒不住了。
　　他也有自创的剑诀，但最近看多了，顺手就将顾剑的剑诀用出来了。
　　顾剑的剑诀学起来很麻烦，不讲明白细节，根本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所以，现在顾剑的脑子快要思考过度了吧。
　　路上，黎诺抬头看看天，尽量伪装地无辜些。
　　夜色很浓，天上的月亮、星星显得格外明亮。
　　等到了山顶上，黎诺干脆利落地径直跪在顾剑跟前，说道：“师父，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离奇，无论相信与否，请您先不要打断我。”
　　顾剑眼神微眯，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黎诺简略地跟他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察觉到顾剑的防备在逐渐变得松懈，继续说道：“师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小秘密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但我能使出你十大剑诀的最后三招。”
　　顾剑的最后三招从未教过任何人，他自己修为不够，施展起来都有些费力。
　　顾云指了一块空地，“试试。”
　　黎诺随便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立于原地，目光平静如古井。
　　眨眼之间，一道亮光闪过，顾剑知道，黎诺已经出手了。这一击无声无息，周围却骤然一静——风停止了，树安静了，云凝住了，就连月光都仿佛被斩断。
　　只见一道朴素至极的剑痕划过虚空，所有的术法触及这道痕迹，便会如积雪遇春阳，无声消融。即使漫天喧嚣，也会因为一剑归寂。
　　黎诺手上的树枝不堪重负化成灰烬。
　　黎诺抱拳致歉，“这具身体资质不够，未能完全发挥出第七剑招的威力。”
　　顾云嘴角抽了抽。真是太谦虚了，剑招精髓的掌握程度都快赶上自己这个原创者了。
　　黎诺又折下一根树枝，准备施展剩下两招。
　　“我信了，省点力气吧。”
　　黎诺迟疑两秒，放下手中的树枝。
　　顾剑走上前，给了黎诺一个拥抱，“这些年辛苦了。”
　　黎诺觉得鼻子有些酸，刚缓缓放松下来，就被顾剑猛猛锤了两下后背。
　　这熟悉又令人措不及防的力道。
　　“还好，不苦。”
　　司烬松开黎诺，“那魔头只会越来越难缠，我们得尽快把他解决了。”
　　“师父，司烬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这次，绝对并不会再拖累宗门。”
　　“既然回来了，就没有让你一个人面对的道理。”
　　黎诺又跪下了，“师父，弟子不孝。”
　　顾剑扶起黎诺，拍拍他的肩膀，“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打算潜伏进魔族，找准机会取他性命。”
　　“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黎诺摇了摇头，“他不会常在人界，我也不能用黎予安当诱饵。只有这样做才能尽早除掉他。”
　　黎诺虚握着拳头，四指的指甲抵在掌心中，犹豫片刻后说道：“我还有一个顾虑。”
　　顾剑：“什么？”
　　“那魔头手下众多，我不放心宗门的安全。出了事情，我，我不一定赶得回来。”
　　顾剑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你有什么计划直说就好。”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带着师兄弟们暂时依附于其他大宗门。凭借大家的天资，栖云宗一定会被重视，被大宗门好好保护起来。”
　　“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
　　顾剑叹了口气，微风吹动了他的白发，却吹不散他的愁容，“不是我不想依附于其他宗门，是不能。这是一段除了顾云以外，我从未吐露过的往事。”
　　“我年轻时被同门陷害，不的不叛逃师门，早就被各大宗门记名。修为也因为被他们的下毒暗害，一直卡在金丹巅峰。”
　　黎诺瞬间明白顾剑为什么执意将这只有三十五人的家称为宗门，原来他是真的想建一个宗门，一个强大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