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你的剑》天将破晓t

20、噩梦 司烬一边想

　　竹也走远后，黎诺全身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予安，坐下休息一会吧。”
　　“好。”黎予安坐在黎诺的旁边，“师尊，刚刚那人是谁？”
　　黎诺将竹也身份介绍了一遍，“魔界的情况等一下我再跟你详细讲讲，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被绑来，宗门出事了吗？”
　　“宗门没事。几日前沉舟师弟从万象宗回来，师父正好在忙就让大师兄带几个弟子去接应。我见大师兄他们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又联系不上师父，留下消息就叫上二师兄一起出去看看。
　　正好遇上大师兄他们被一伙人围攻，为首的不是司烬，是一个叫做宋引的。
　　对方准备比我们充分......他们放了师兄弟们，我被带走了。那个姓宋的本来是想直接杀了我的，最后还是没下手。
　　我们刚到魔界又遇到了另一伙人的拦截，姓宋的没打过他们。我又被那群人绑走了。”
　　黎诺寻思着，另一伙人应该就是二少主。
　　“后来又遇到了司烬和宋引，我那时才知道姓宋的是司烬的手下。两方混战，姓宋的死了，司烬很生气，差点把第二伙人的首领打死。”
　　“最后，师尊就来救我了。”
　　黎诺闭上了眼睛，“没事就好，我会及时给宗门传回消息，让大家不用担心。”
　　黎予安凑到黎诺面前，“师尊，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脸色就很差。”
　　“有点累而已。”
　　“先去休息吧，我守着你。”
　　“不用......”黎诺起身，踉跄两步，直接昏死过去。

　　殿内空荡荡的，光线很昏暗。
　　黎诺垂着头坐在床榻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司烬推开门走了进来，将头靠在黎诺的肩膀上，“予安，宋引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哭声，可黎诺仍然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
　　自己怎么会心疼他呢？这声音或许不是司烬的，而是自己的。
　　黎诺闭上了眼睛，目之所及还是一片黑暗，“节哀。”
　　司烬环抱住黎诺。
　　两人静静的，都没有再说话。
　　十几年的折磨折腾，黎诺读懂了司烬，读懂了司烬为什么喜欢看别人痛苦，因为他自己很痛苦，看到别人痛苦，他会好受一点。
　　司烬一边想要黎诺救他，一边拖着黎诺跌入下一层痛苦。
　　黎诺一点也不同情他，恨不得他死。
　　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看他痛苦挣扎。
　　黎诺每次又会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自己大概也是，疯了。
　　想到这，又更加痛恨司烬，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黎诺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变了。
　　“呃！呃......”
　　黎诺低下头，发现自己双手正死死掐着司烬的脖子，司烬的脸被憋得涨红，眼睛大大凸起。
　　黎诺愣了一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呵呵呵呵呵。”司烬突然狂笑不住，也伸出手掐住了黎诺的脖子，“一起下地狱吧，一起下地狱吧。”
　　司烬的嘴巴越张越大，露出锋利的獠牙，像是想要一口咬下黎诺的头。
　　黎诺手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加重手上的力道，“那就一起死吧，留这世界一点干净。”
　　窒息感彻底淹没黎诺，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一眨不眨。
　　下一秒，司烬的脸变成了黎诺的。
　　不，是黎予安的。
　　“师尊，师尊，快醒醒，你做噩梦了。”
　　他掐死了黎予安。
　　黎诺从梦中惊醒，看到了黎予安焦急的脸。
　　“师尊，没事了，那只是噩梦。”黎予安将黎诺扶了起来。
　　黎诺看着亮堂的客栈，逐渐回过神来，“我刚刚怎么了？”
　　“你受了很重的伤，先是晕倒了，后来又做了噩梦。”
　　“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
　　黎诺松了一口气，没有伤害到黎予安就好。
　　他扭头看向透亮的窗户。
　　他现在很渴望亮光，可外面的天再亮也是暗紫色的，不是白色的。
　　黎予安给黎诺倒了一杯水，忧愁道：“师尊，下次受伤了请第一时间照顾好自己，可以吗？我很担心。”
　　黎诺微微点头，伸出了手想接过茶杯，“知道了。”
　　黎予安抓住黎诺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师尊，请答应我。”
　　黎诺呆滞的脸上扬起笑容，在这一刻忘却了噩梦带来的窒息感，“我答应你。”
　　“师尊，我会一直守着你。”
　　“好，我相信你。”
　　黎予安点点头，看向黎诺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黎诺往里面挪了挪，“坐过来一点，想要成为可靠的伙伴，你还需要知道很多事情。”
　　“好。”黎予安盘腿坐在床边。
　　黎诺跟黎予安讲述了自己和顾剑建设宗门的计划，来魔族的目的，还有顾剑的往事。
　　“师父的解毒丹竟然需要那么多魔族至宝，怪不得之前从不见他上心。”
　　黎诺认真解释道，“原丹方其实不需要魔植，我依据他的情况改良了一下，不仅能解毒，还有利于他突破修炼。”
　　黎予安还想问些黎诺过去的事情，但看见他眉眼间的疲惫，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黎诺见他没有问自己的事情，莫名松了一口气，起身看了眼窗外四处巡查的魔修，“最近是出不了门，继续打坐修炼吧。”
　　“嗯。”
　　黎诺取出一个团浦放在黎予安旁边，闭眼打坐，彻底绝了黎予安再问下去的机会。

　　竹也在三天后到来，带来了黎诺需要的面具和药材。
　　“黎大师，这毒什么时候能解，请给我个具体时间。”
　　黎诺边清点魔植边说，“你这慢性毒至少中了七年之久，深入骨髓筋脉，要彻底根除，至少需要三个月。”
　　竹也皱起眉头，“这十几年来我从未吃喝过任何东西，房间也会定时检查，你知道是怎么中的毒吗？”
　　“皮肤接触。这种毒叫做细红茶，将毒丹魔成粉末涂抹在皮肤上也能起效。”
　　“没听过。”他们现在是用人族语言交流，可能是人族自己起的名字。
　　“一种慢性毒药，会慢慢破坏你的思维神经，也就是变傻，还会慢慢堵塞你的经脉，直到你变成一个废物。前期变化很微小，很难察觉。它的可怕之处在于会有一个零界点，一旦抵达，会你让直接变成痴儿，再爆体而亡。”
　　竹也谈定地点点头，这和她得到的消息差不多。
　　“你的体质很强，一般人根本撑不过三年。”
　　竹也取出平常穿的几套衣服，“帮我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毒。”
　　“没有。”
　　竹也将这几件新买的衣服收好，“我去换一下衣服，你等一下帮我看看我身上这套衣服有没有问题。”
　　“好。”
　　竹也很快拿着衣服回来了。
　　黎诺检查一番，说道：“没有。”
　　竹也：“行，回到大少主府麻烦你再帮我看看。”
　　“可以。”
　　“封城阵法在多方的压力下持续不了多久，应该很快就会开出一条缝隙供某些人出入。到时候我会带你们离开，大少主府那边我已经传去消息，这是回信。”
　　黎诺拆开竹也递来的信件：不放心的话可以把你师弟也带来府上，我安排人带他逛逛主城。早去早回，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联系我。
　　竹也说道：“我以你的口吻给他留了一封信，说你师弟发病，你着急回去，来不及亲自和他请示，会尽快回去。你几天前那么累，这点小事我就直接帮你处理了。”
　　“谢谢。既然你都把我查清楚了，那就再帮我送一封信回宗门吧。”
　　“勿怪，我可一点都没有瞒着你。谁叫你拆屋大侠的名声太响，我很难不注意。”
　　黎诺的脸色一僵硬，好尴尬的外号，竹也还总是提起。
　　竹也笑了，“你写好后拿给我就行，我保证你的信不会被截胡。”
　　黎诺拿出一张单子给竹也，“这是药浴的配方和注意事项，每天一次。”
　　“谢谢黎大师。”
　　“之后叫我林絮就好。”黎诺看向黎予安，“你叫林祯，怎么样？”
　　“很好听。”一直在一边默默分拣魔植的黎予安点点头。
　　竹也将一张面具递给黎诺，“说好的，极品法器。”
　　“很漂亮的脸。”
　　跟其他白普的面具不同，这张面具上已经捏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