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公路：我靠福运带飞全队》青栀不是稚

1、鼠鼠我呀，来逛街的 鼠鼠大王参

　　星际历三七七四年，寰宇公路求生赛开场。
　　系统公告响彻全宇宙的那一刻，蓝星上还在正常运转的几十亿台电子设备同时黑屏。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正在加班的程序员看着刚写完的代码消失在黑屏里，正要骂人，屏幕亮了。正在澡堂搓澡的中年男人满手泡沫，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正在高速上开车的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差点追尾，然后发现前方挡风玻璃上全是字。
　　屏幕上都滚过同一行银色的星际通用文字：
　　【寰宇公路求生赛·蓝星专场·现已开启】
　　【参赛选手：蓝星人类·18至45岁】
　　【请从系统为您随机抽取的三台初始载具中选取一台】
　　【注意：每位选手的选项独立随机，初始耐久各不相同，确认后不可更改】
　　【新手保护期：七天。期间载具不可损坏，选手不可互相攻击，赛区不刷新污染异兽】
　　【保护期结束后污染异兽将逐步刷新，极端天气将随机出现，副本空间将陆续开启】
　　【公路方向：单向向前，不可掉头回头。服务区随机刷新】
　　下一秒，蓝星时间停了。
　　字面意义上的停了。海浪拍到半空定住了，飞鸟悬在树梢一动不动，红绿灯上的数字卡在跳与不跳之间。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又亮起，但屏幕前的人已经定住了。
　　与此同时，数亿道白光从蓝星各地升起。被选中的18至45岁人类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帧画面千奇百怪。有人从马桶上弹起来，有人从被窝里甩出去，有人嘴里还嚼着半口饭，有人毛巾还搭在头上，有人裤腰带解到一半。
　　所有未被选中的人——老人、小孩、以及因各种原因不在18至45岁范围内的人——在同一瞬间被移入了隔离观赛空间，一人一个座位，面前一块屏幕，出不去。一个老太太正织着毛衣，手里还攥着半截毛线，面前屏幕一亮，她抬头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这什么玩意儿”，然后低头继续织。旁边一个小学生盯着屏幕里的公路和载具，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叨着“酷”。
　　而被带走的几十万人，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因为比系统公告先到的，是失重感。
　　然后他们落在了一条灰色的公路上。每人一条，互不相通。一条望不到头的灰色公路，头顶是陌生的星空，路边是焦黑的荒土和偶尔闪过的半透明屏障，耳边是听不懂的星际直播间提示音。公路笔直向前，看不到尽头，身后是一道灰蒙蒙的屏障，走过去就被弹回来，系统提示冷冰冰的四个字：不可回头。
　　公共频道在频道开放的瞬间就被挤爆了。系统贴心地在每个人眼前挂了一块半透明的小屏，打字、语音、意识输入都行，还有一整套表情包——哭脸、裂开、火冒三丈、原地升天、鼠鼠无语，应有尽有。
　　【蓝星频道·早八人早八魂】：我操？我操？？我他妈正在地铁上啊！我刚抢到的座位！！！[裂开]
　　【蓝星频道·麻辣烫不要辣】：我洗澡洗一半！洗发水还在头上！泡沫都没冲！你们系统有没有人性啊！[火冒三丈]
　　【蓝星频道·嫂子开门我是我哥】：兄弟你这个真的惨。比我惨。我在蹲坑，裤子都没提。[鼠鼠无语]
　　【蓝星频道·系统你针对我】：我刚才在吃火锅。筷子还攥在手里，肉没了。[原地升天]
　　【蓝星频道·你压到我腿毛了】：我比你们都惨。我裸睡的。什么都没穿。[裂开]
　　【蓝星频道·别开枪是我】：@你压到我腿毛了所以你现在光着？
　　【蓝星频道·你压到我腿毛了】：系统给我套了身初始作训服。还行。谢系统不杀之恩。
　　【蓝星频道·婚礼进行曲】：我更惨。我在婚礼现场，我是伴郎。新郎新娘都被选中了，俩人同时没的，戒指掉地上滚到司仪脚边。
　　【蓝星频道·纯爱战神应声倒地】：等等，新娘也进来了？
　　【蓝星频道·婚礼进行曲】：新娘二十六，也在18到45里面，被系统塞进公路赛区了，跟新郎不在同一条公路上。现在俩人隔着直播间喊话呢。新娘刚发弹幕：“你选那个房车，以后咱家就住那个。”新郎在公路边上蹲着，一边哭一边选了房车。
　　【蓝星频道·麻辣烫不要辣】：……这婚礼，挺赛博的。[鼠鼠无语]
　　【蓝星频道·清澈愚蠢大学生】：我抽到共享单车。扫码的那种。问题是这星际公路没信号啊！扫不开！
　　【蓝星频道·啊对对对】：@清澈愚蠢大学生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蓝星频道·追驴少年】：我抽到了滑板、自行车、和一只驴。驴跑了，我在追。
　　【蓝星频道·皮划艇战神】：兄弟你知足吧，我抽到轮椅、超市手推车、和充气皮划艇。我现在蹲在公路边上打气。[原地升天]
　　【蓝星频道·房车富婆】：房车！耐久一百！储物六格！兄弟们我先富了！
　　【蓝星频道·同款不同命】：房车+1，但我耐久只有八十七。凭什么啊系统！[火冒三丈]
　　有人还在懵，有人已经开始骂人，有人吓得语无伦次，还有人蹲在公路边上哭。系统没回答。系统只在每个人面前的光屏上安安静静地悬着那个载具选择界面，三个随机选项，耐久各不相同，确认后不可更改。
　　新手保护期七天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公路单向，一直往前，不能回头。
　　而在蓝星赛区之外，外星观众们早就在各自的直播间里聊开了。
　　〖巨兽族大聪明（歌尔戈巨兽族）〗：开始了开始了！蓝星赛区！来来来买定离手，赌第一个哭的是哪个直播间？
　　〖织星者996（织星者文明）〗：这届选手素质不行啊，公共频道全是哭爹喊娘的。往届好歹还有人开局十分钟内摸清规则。
　　〖低等文明观察员（克鲁恩星人）〗：正常。低等文明第一次接入星际赛事，适应期都这样。给他们七天，能缓过来一半算不错。
　　〖卡皮巴拉不卡（卡皮巴拉星人）〗：等等，那个直播间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巨兽族大聪明（歌尔戈巨兽族）〗：哪个？哦，那个特殊名额的。福禄鼠族的幼崽。关系户。
　　被讨论的绥玉本人，此刻正以一种非常符合鼠鼠身份的姿势趴在自己的窝舱里。
　　窝舱里暖融融的。云粟灵舆的0级封印态只解除了最基础的生活模块，但已经被福禄鼠族的长辈们布置得舒舒服服。软绒毯，零食抽屉，软垫靠枕，头顶一盏暖黄小灯随着载具悬浮微微起伏，把鼠鼠的影子投在舱壁上，一晃一晃。
　　绥玉用两只前爪捧着一颗临安山核桃，小口小口地啃。
　　啃完半颗，她把核桃翻了个面，耳朵尖动了动。
　　“云珩，蓝星那边是不是挺乱的？”
　　“很乱，少主。”车辕处传来清冽的声音，“公共频道已经刷爆了。有人洗澡洗一半被传送，有人蹲坑的时候被传送，还有人在裸睡，系统给他套了身作训服才放下来。最离谱的是一对婚礼上的新郎新娘，两人同时被选中，被系统塞进了不同的公路赛区。现在新娘正在新郎直播间里发弹幕，指挥他选房车。”
　　绥玉的耳朵竖起来一只。
　　“新娘也在公路赛区？”
　　“是的。新娘二十六岁，也在18至45岁范围内，系统将她判定为选手，也投放到了我们赛区。她和新郎的公路互不相通，但是可以通过公屏加好友。她目前正在新郎的私聊里发：‘选房车，以后咱家就住那个’。新郎在公路边上蹲着，一边哭一边选了房车。”
　　绥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新娘在另一条公路上，隔着屏幕指挥新郎选载具，鼠鼠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核桃渣喷了一软垫。
　　“云珩，把那个新郎的选手编号记下来。”
　　“少主为什么记他？”
　　“以后万一遇见了，我想问问他房车买没买。”
　　“……”
　　“云珩。”
　　“少主请讲。”
　　“你是不是又在嫌弃我。”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在想，少主关注婚礼的优先级，似乎高于关注沧渊刺客。”
　　绥玉把剩下的核桃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刺客有什么好关注的，我腿都在抖。婚礼多有意思。”
　　她当然知道刺客的事。
　　三天前，福禄鼠族本家。
　　那天的绥玉本来是在数她的亮晶晶收藏，新得了一颗蓝星产的琥珀，里面封着一片蕨叶，对着光看特别漂亮。她正数到第三百四十七颗，长老会一帮老家伙破门而入，为首的大长老面色凝重，身后跟着族长和几位长老，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绥玉吓得尾巴都炸了，以为偷吃厨房蜂蜜的事发了。
　　结果大长老开口第一句话是：“绥玉，寰宇公路求生赛要开了。”
　　绥玉：“……哦。”
　　“蓝星赛区，低等文明的赛道。但系统规则里有一条：允许各仙族派一名幼崽作为特殊正式选手入场。成绩有效，死亡按仙族规则处理，意识回归本体，不真死。”
　　绥玉：“……哦？”
　　“沧渊那边已经选好人了。三个中青年，分批入场，目标是狙杀我们派出去的幼崽。”
　　绥玉手里的琥珀差点掉地上。
　　“所以——”
　　“所以，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赛场。”大长老叹了口气，“沧渊在赛场外动手有仙族盟约管着，不敢明着来。但赛场内，他们拿到名额就能名正言顺地动手。如果我们不派人进去，沧渊派进去的人就成了唯一的仙族选手，到时候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绥玉听懂了：“那派个厉害的进去啊！禄珠姐姐！珉石哥哥！祈禾姐姐！”
　　“成年仙族入场有限制，每族同时最多三个。禄珠他们作为护卫已经申请了名额，但系统规则卡得死。”大长老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仙族护卫不能和幼崽同时入场，有投放时间差。第二，新手保护期内，仙族护卫无法进入比赛，这是系统对幼崽的保护机制。第三，分批投放，具体时间系统说了算，我们只能申请，不能指定。”
　　绥玉的耳朵耷拉下来：“那我七天保护期里，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族长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你有云珩，有云粟灵舆，有福禄纳宝囊。七天保护期没有污染异兽，没有极端天气，选手之间也不能互相攻击。这七天，你只需要熟悉环境，囤货，逛服务区，等保护期结束、禄珠他们投放进来。”
　　“那沧渊的人呢？他们也进不来？”
　　“沧渊的刺客同样受新手保护期限制。保护期内他们进不来，也动不了手。”族长顿了顿，“但保护期一结束，他们就会陆续投放。所以你的时间窗口只有这七天。”
　　绥玉沉默了三秒。
　　“那我的亮晶晶收藏馆——”
　　“给你带着。”
　　“蜂蜜呢？”
　　“带。”
　　“坚果呢？”
　　“带。”
　　“那……”
　　族长拍了拍她的头：“已经给你塞进宝囊了。粮仓区第三排，自己回去数。”
　　绥玉就这么被打包送上了赛场。
　　虽然长辈们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她就是来星际公路旅游的，但绥玉不傻。她三百岁，在福禄鼠族里还是幼崽，可在仙族幼崽里已经算聪明的了。族长话没说全——禄珠他们保护期结束后投放，投放了也是从各自的起点开始走，公路单向不能回头，想汇合就得靠公路合并卡，这玩意儿得在服务区或副本里碰运气找。什么时候能遇到、能不能遇到，全是未知数。
　　但鼠鼠能怎么办？鼠鼠也很绝望啊。鼠鼠只能多囤点粮。
　　〖鼠鼠我啊要暴富（福禄鼠族）〗：少主怎么又在发呆？七天保护期虽然长，但也不能浪费啊！
　　〖专业封囊三十年（沧渊玄蜃族）〗：……她在干什么？数坚果？
　　〖卡皮巴拉不卡（卡皮巴拉星人）〗：主播好可爱！那个山核桃怎么卖？
　　绥玉把最后一口山核桃嚼完，爪心里的核桃壳心念一动就消失了。
　　“云珩，前方有服务区吗？”
　　“前方二点七公里处有一个随机服务区入口，评级：小型。少主，公路单向，服务区刷新随机，错过这个不一定有下一个。建议前往。”
　　“那去逛逛。”
　　“好的少主。以您目前的驾驶速度——”
　　“我开快点。”
　　“少主，您上次说‘我开快点’，时速从十二公里提升到了十五公里。”
　　“这次我开二十！”
　　“……好的少主。预计到达时间，八分钟。”
　　云粟灵舆慢悠悠地启动了。绥玉两只前爪搭在驾驶台上，尾巴绷得笔直，鼠耳竖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然后路边一块长得像坚果的石头让她分心了。载具歪了一下。远处一只掠过天空的飞鸟让她耳朵转了三圈，载具又歪了一下。公路上飘过一片可疑的彩色纸屑，她爪子一抖，载具画了个小S弯。
　　〖鼠鼠我啊要暴富（福禄鼠族）〗：少主！往左打方向！要压到路边污染残留了！
　　〖灵梧观测站小梧（青冥灵梧族）〗：前方路况干净，可直行。
　　〖卡皮巴拉不卡（卡皮巴拉星人）〗：开得比我奶奶散步还慢。
　　“云珩。”绥玉盯着路面，声音有点闷。
　　“少主请讲。”
　　“我是不是开得不太行。”
　　“少主，”云珩的声音平静如水，“您出身福禄寻宝鼠仙族本家嫡系，天赋万灵福缘体，本命神通星球洞天，伴生仙器云粟灵舆。这些条件放在诸天万界都是顶尖的。您不需要会开车。”
　　“可是——”
　　“您只需要坐在车上，告诉属下往哪走。开车的活，属下可以代劳。”
　　“那你不早说！”
　　“因为属下也很好奇，少主到底能把载具开成什么样子。”
　　绥玉把爪子从驾驶台上收回来，气鼓鼓地掏出第二颗山核桃。云粟灵舆轻轻一震，云纹轮毂无声旋转，车速稳稳地从十五公里跳到了三十公里，又快又直，直得像尺子画的。
　　“云珩。”
　　“少主？”
　　“你果然一直在嫌弃我。”
　　“属下只是在忠实执行伴生灵智的职责。福禄鼠族祖训第一条：实话实说，哪怕是幼崽。”
　　绥玉把山核桃咬得咯嘣响。
　　三分钟后，服务区的轮廓出现在公路右侧。入口处挂着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松风坡服务区”，牌子底下挂着一串风铃。服务区不大，一条小街排着五六家铺面：医疗站、杂货铺、小饭馆、休息室、还有一家门脸窄窄的铺子，门口挑着一面画着铲子的小旗。
　　整条街冷冷清清。几家铺子都开着门，但掌柜们一个个百无聊赖。
　　〖巨兽族大聪明（歌尔戈巨兽族）〗：这服务区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织星者996（织星者文明）〗：新手保护期七天呢，蓝星选手大多数还在原地蒙圈。开店？早着呢。开店得等中后期，物资充足了、有开店卡了、还得有本土高级人员推荐信，缺一不可。现在这帮人连求生币都没几个，开什么店。
　　〖低等文明观察员（克鲁恩星人）〗：蓝星人这适应速度，确实不太行。
　　绥玉把云粟灵舆停在服务区入口外，跳下车，尾巴先着地，轻盈一弹，站稳了。她沿着小街转了一圈，鼠耳一抖一抖地收集着声音和气息。杂货铺掌柜是个圆滚滚的球状生物，正在打瞌睡。走到杂货铺门口，踮着脚扒在柜台边，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球状掌柜的鼾声顿了一下，睁开一只眼。
　　“买东西？”
　　“请问有松子吗？”
　　掌柜的球体上浮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问号。
　　“什么？”
　　“松子。坚果。能吃的。”绥玉用爪子比划，“这么大，壳硬硬的，里面白色的。”
　　掌柜的沉默了三秒。“……小丫头，这服务区是给公路求生赛选手补给的。你想买吃的，去隔壁饭馆。”
　　“饭馆贵。”绥玉理直气壮，“云珩说饭馆好多都是是选手开的，价格肯定高。杂货铺是官方NPC，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掌柜的球体又浮出一层问号：“什么选手开的？饭馆是我侄子开的，官方编制。你这小丫头哪来的？”
　　“福禄鼠族，绥玉。”绥玉礼貌地自我介绍，“掌柜的，你这里除了坚果，还有别的吗？”
　　掌柜的打量了她两眼，咕涌着圆滚滚的身体，从柜台底下扒拉出几包标着“混合坚果包”的纸袋，又翻出几卷绷带、两瓶基础净化药剂，往台面上一字排开。
　　“坚果包十五币，绷带八币一卷，净化药剂二十币一瓶。看你是第一个客人，坚果包打八折，十二币。”
　　绥玉开开心心地掏了十二枚求生币，抱着一包坚果出了铺子。绷带和药剂她没买，宝囊里有的是。
　　〖鼠鼠我啊要暴富（福禄鼠族）〗：少主买的什么？让我看看……混合坚果包？低品级的？
　　〖福禄第一护崽狂魔（福禄鼠族）〗：我们福禄鼠族粮仓里随便抓一把都比这个好！少主为什么要买低品级坚果！
　　〖坚果仓管员（福禄鼠族）〗：你们不懂，少主买的是逛街的乐趣。
　　〖卡皮巴拉不卡（卡皮巴拉星人）〗：所以这个混合坚果包到底好不好吃？主播你倒是拆开尝尝啊！
　　绥玉没拆。她把坚果包往宝囊里一收，鼠耳缓缓转动，往服务区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珩，附近有人吗？”
　　“扫描范围内没有。少主，新手保护期内选手之间不能攻击，服务区里目前只有您一个选手。蓝星选手大多还在各自公路上蒙圈，短期内不太可能有人摸到服务区来。”
　　绥玉点了点头，沿着小街慢悠悠地走。路过道具店门口，踮脚往里张望。铺子很小，货架上摆着几把基础探测铲、几卷绷带、几瓶药剂，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盒子，盒盖上印着“概率性藏宝图”几个字。旁边还压着一叠灰扑扑的卡片，卡片上画着两条交叉的公路，底下写着三个小字：合并卡。
　　“云珩，那个是公路合并卡？”
　　“是的，少主。但品级很低，只能短暂拼接两条公路，时效约一刻钟。价格不便宜，属下建议保护期结束后再考虑。”
　　“先记着。”
　　“已记录。”
　　逛完一圈正要上车，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绥玉转头，看见服务区入口外的公路上，一台灰扑扑的基础越野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车门被推开，一个三十来岁的蓝星男人从驾驶座上滑下来，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男人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到服务区，眼睛亮了一下，踉跄着往里跑。跑了两步，看见了绥玉。
　　一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鼠耳鼠尾的小东西，站在服务区小街中央，抱着一颗坚果，正仰着头看他。
　　男人愣住了。
　　“……什么东西？”
　　绥玉扁了扁嘴，但看了看男人惨白的脸色和发抖的手，又觉得算了。
　　“你好。”绥玉很有礼貌地说，“你是来服务区补给的？”
　　男人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目光从绥玉的鼠耳移到鼠尾，又移回她的脸，最后落在她身后那台云白色小舆上。
　　“你是……NPC？”
　　“不是。”
　　“系统怪物？”
　　“不是。”
　　“那你是——”
　　“参赛选手。”绥玉说，“福禄鼠族，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