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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在营业的小镇 离开加油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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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加油站后，陈橙沿着公路继续往城外开。
出城的主干道上依旧堵满了车。有人拖着行李箱步行，也有人把家当塞满后备箱，准备举家离开。
陈橙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果断按照导航换了条路线。
虽然要多绕二十多公里，但总比堵在这里强。
最开始的一个小时，沿途仍然能看到不少异常。
有些商店已经关门，几辆汽车被遗弃在路边，偶尔还有丧尸在道路旁游荡。
陈橙借助雷达提前避开，没有停留。
随着房车逐渐驶离城区，道路两旁的高楼变成低矮住宅，之后又变成大片农田和草场。
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
远处的围栏里，几头牛正悠闲地吃草。
陈橙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丧尸遍地的城市里逃命。
而这里，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打开车载收音机。
“……市中心发生多起不明原因袭击事件，部分道路已实施交通管制。有关部门提醒居民，如发现具有异常攻击行为的人员，请保持距离……”
播报员的声音依旧平稳。
没有提到丧尸，只说事件仍在调查。
陈橙皱了皱眉。
她最担心的不是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而是从市区逃出来、却还没有出现异常的感染者。
一旦这些人进入人口密集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她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先保证自己安全。
⸻
下午四点左右，陈橙已经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蓝色路牌。
【青禾镇 8公里】
“终于到地方了！”
她精神一振，跟着导航驶入小镇。
青禾镇不大，主街两侧分布着超市、药店、面包店和几家餐馆。
超市门口有人推着购物车出来，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便利店外聊天。
甚至还有老人牵着狗慢悠悠地过马路。
陈橙耐心等老人走远，忍不住感叹：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过，镇上并非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药店外有人提着大袋物品匆匆离开，超市门口围着几个人，正在讨论手机上的新闻。
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只是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橙沿着主街慢慢开了一圈。
路过水果店时，她一眼就看见了摆放整齐的草莓、蓝莓和苹果。
旁边的生鲜店还有新鲜牛肉出售。
她顿时心动。
之前在商场收集的主要是米面、罐头和耐储存食品，新鲜食材并不多。
现在房车有了能够长期保鲜的储物架，当然要好好利用。
她正盘算着买多少东西，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钱。
准确来说，是没有这个世界能使用的钱。
“……”
陈橙默默收回目光。
明明坐拥一车物资，却连一盒草莓都买不起。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既然商店还在营业，或许可以用一些不太需要的生活用品交换现金。
实在不行，也可以找份临时工作。
反正以前读书时，她就经常在超市兼职。
正想着，路边一家咖啡馆吸引了她的注意。
店面不大，玻璃窗旁摆着几盆绿植，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甜点推荐。
下面还贴着一张招聘启事。
【招聘兼职店员】
陈橙眼睛一亮。
“巧了！”
她把房车停在附近的公共停车位，背着小包走进咖啡馆。
⸻
推开玻璃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迎面而来。
吧台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身材高挑，黑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五官漂亮，眉眼清冷，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和黑色围裙。
听见门铃响起，她抬头说道：
“欢迎光临。”
陈橙走到吧台前，看了一眼菜单。
热巧克力、焦糖拿铁，还有草莓蛋糕和蓝莓芝士蛋糕。
可惜，一个都买不起。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能用物资换现金吗？”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
“物资？”
“对，全新没拆封的生活用品，比如纸巾、一次性餐具、垃圾袋。”
“你是来推销东西的？”
“不是！”陈橙赶紧解释，“我开房车旅行，之前囤了不少东西，现在想换点现金。”
女孩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辆房车是你的？”
“对。”
“银行卡不能用？”
“暂时不能。”
女孩想了想。
“我们店不收这些，不过镇上有家二手店，你可以去问问。”
“好，谢谢！”
陈橙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门口的招聘启事。
“对了，你们还招兼职吗？”
“招。”
“只做一两天的呢？”
女孩抬眼看她。
“一两天？”
“嗯，我过两天就要离开。不过我以前在超市兼职过，整理货架、收银、打扫卫生都可以。”
“你等一下。”
女孩转身去了后厨。
没多久，她带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店长。”
店长听完陈橙的情况，倒没有为难她。
“正好我们后面有批货要整理。时薪二十刀，日结，怎么样？”
“可以！”
“今天先做两个小时，六点结束，晚饭店里包了。”
陈橙眼睛更亮了。
“真的？谢谢店长！”
店长被她逗笑了。
“先别谢，活还没干呢。”
“小事！我整理货架可是一把好手！”
旁边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走吧，专业人士。”
⸻
咖啡馆后面有间不大的储物室，堆着纸杯、包装袋和刚送来的货物。
陈橙的工作就是分类整理，再把旧纸箱搬到指定位置。
这些活她以前做过，上手很快。
女孩刚拆开一箱纸杯，她已经把旁边几箱货物按类别分好了。
“你以前经常干这个？”
“读书的时候经常兼职。”
“你还在读书？”
“嗯，临床医学研究生。”
女孩有些意外。
“学医的？”
“怎么，不像？”
“确实不像。”
陈橙假装不满：“学医的就不能整理货架了吗？”
“能，而且整理得挺好。”
陈橙顿时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聊了起来。
“对了，我叫陈橙，耳东陈，橙子的橙。”
“慕秋。”
“哪个秋？”
“秋天的秋。”
“名字真好听！有小名吗？”
慕秋停顿了一下。
“球球。”
“球球？”
“皮球的球。”
陈橙没忍住笑了。
“你长得这么高冷，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名！”
慕秋看了她一眼。
“小时候取的。”
“挺好的，以后我也叫你球球！”
慕秋嘴角微微扬起。
“随你。”
聊天中，陈橙得知慕秋今年二十二岁，从小在青禾镇长大，目前独自生活。
她看起来清冷，实际上性格直爽，也很容易相处。
两个人配合着，很快就把储物室整理好了。
⸻
下午六点，店长检查完储物室，对整理结果十分满意。
“不错，动作挺利索。”
她拿出两张二十刀的纸币。
“今天两个小时，四十刀。”
陈橙接过钱，笑得眉眼弯弯。
终于！
她在这个世界赚到第一笔钱了！
“明天有空吗？”店长问。
“有！”
“那明天八点四十五过来，我们九点开门。主要帮忙送餐、收拾桌子、洗碗，还是时薪二十刀，日结，包一顿饭。”
“没问题！”
慕秋站在一旁，笑着提醒：
“明天可比今天忙。”
陈橙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很能干的！”
店长又给她准备了一份牛肉三明治、一小份沙拉和一杯热巧克力。
陈橙坐在靠窗的位置，咬下一口三明治。
烤得微脆的面包夹着牛肉、芝士和新鲜蔬菜，味道相当不错。
“好吃！”
慕秋端着自己的晚餐坐到对面。
“喜欢甜的？”
她看了眼陈橙手边的热巧克力。
“嗯，特别喜欢。”
“那你明天试试我们店的焦糖拿铁。”
“可以，不过得等我再赚点钱。”
慕秋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刚赚了四十刀？”
“那不一样。这是我的启动资金，得省着点。”
“行，那明天我请你。”
陈橙立刻抬头。
“真的？”
“真的。”
“球球，你人也太好了吧！”
两个人正说着，店长的手机传来新闻播报。
“……市区新增多起疑似感染事件，部分公共交通线路暂停运营。卫生部门提醒居民，避免接触具有异常攻击行为的人员……”
店长皱起眉头。
“今天都播了好几次了，市区到底怎么回事？”
慕秋看向陈橙。
“你不是从市区来的？真的很严重？”
陈橙放下杯子。
“比新闻说的严重。我亲眼见过有人扑上去咬人，而且不止一个。”
店长听得有些不安。
“那不会传到我们这里吧？”
“说不好。”
陈橙认真说道。
“但我建议你们提前准备一点食物和水，最近尽量别去市区。”
慕秋点了点头，店长也决定今晚去超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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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咖啡馆准备提前关门。
慕秋正在整理甜品柜，里面还有几块蛋糕和一些面包。
“这些怎么办？”陈橙好奇地问。
“当天没卖完的，员工可以分掉一部分。”
“还有这种好事？”
陈橙眼睛一亮。
慕秋拿出几个包装盒。
“你也挑几个吧。”
“我今天也算员工？”
“算。”
陈橙立刻挑了两个牛角包、一块草莓蛋糕和一块蓝莓芝士蛋糕。
慕秋又往袋子里放了两个小餐包。
“这些也拿着。”
“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本来就是分给员工的。”
陈橙拎着纸袋，笑得合不拢嘴。
“四十刀、包晚饭，还有蛋糕和面包！”
她认真总结。
“这份工作也太划算了！”
慕秋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帮店长收拾好店面，陈橙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找到过夜的地方。
“对了，球球，你知道附近哪里能停房车吗？”
“镇外有个湖边房车营地，开车十五分钟左右，能停车，也能补水。”
慕秋找来纸笔，给她写下地址。
“不过这个时间过去，你最好先确认还有没有位置。”
“好，谢谢！”
陈橙接过纸条，朝她挥了挥手。
“那明天见！我八点四十五准时到！”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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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车，陈橙把面包和蛋糕放进储物室的保鲜架。
以后想吃，随时都能拿出来。
她又摸了摸钱包里的四十刀，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了不少危险，但今天至少有三件好事。
赚到了钱，吃上了好吃的，还认识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女孩。
她按照慕秋写下的地址设置导航。
目的地——青禾湖房车营地。
房车缓缓驶入傍晚的街道。
与此同时，咖啡馆里，慕秋刚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子，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紧急消息：市区新增多处疑似感染事件，部分道路全面封闭】
她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名浑身是血的男人突然扑向路边行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尖叫。
慕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她想起陈橙说过的话。
——“我亲眼见过有人扑上去咬人。”
窗外，青禾镇依旧灯火通明。
隔壁面包店的老板正在锁门，街上还有人在悠闲地散步。
慕秋收起手机，转身对店长说道：
“我今天下班后，想先去超市买点东西。”
店长点头。
“去吧，我也准备买点水和吃的。”
慕秋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闻。
她忽然有种感觉。
青禾镇这样平静的日子，恐怕不会持续太久了。
第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