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房车：在丧尸与天灾中求生》橙钰媛

1、十八楼的噩梦 凌晨三点十

　　凌晨三点十七分。
　　陈橙又醒不过来了。
　　准确来说，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身体却依旧沉在梦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甚至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可无论怎么努力，眼皮就是睁不开。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床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陈橙拼命想睁开眼睛。
　　一下。
　　两下。
　　她甚至试图抬起手指，可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
　　沙沙……
　　像是有人拖着鞋底，缓缓向床头靠近。
　　陈橙的心脏狂跳。
　　别过来。
　　千万别过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
　　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贴上她的脸。
　　突然，一股冰凉的气息拂过耳边。
　　陈橙浑身一僵。
　　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俯下身子。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模糊的声音。
　　“找……到……了……”
　　陈橙拼命挣扎。
　　她想尖叫，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
　　“啊！”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帘没有拉严，远处高楼上的灯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白影。
　　陈橙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03:17。
　　又是这个时间。
　　“不是吧，又来？”
　　陈橙有些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这已经是她搬进这间公寓以来，第十二次做类似的梦了。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噩梦，后来渐渐变成了类似鬼压床的感觉。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更诡异的是，每次梦里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有时站在门口，有时站在窗边。
　　今天，竟然直接站到了床边。
　　陈橙低头看了眼手机，距离早上七点的闹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她长叹一口气。
　　“再这么下去，研究生还没毕业，人先熬没了。”
　　陈橙今年二十六岁，是A国M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一名研究生。
　　她家境不错，父母在国内经营着一家医药公司，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不过，陈橙从小就比较有主见。
　　出国留学以后，她主动提出生活费尽量自己承担，周末还会去附近的超市兼职。
　　虽然不缺钱，但她觉得，既然出来了，总要试着独立一点。
　　而她现在住的这间公寓，就是她精打细算之后做出的选择。
　　说起来，这栋公寓的条件其实相当不错。
　　整栋楼高达六十四层，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设有门禁系统和二十四小时安保。
　　电梯也很新，住户需要刷卡才能选择对应的楼层。
　　距离M大学坐公交只要二十分钟，附近还有超市、药房和便利店，生活十分方便。
　　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十八楼。
　　准确来说，是电梯里的十八楼按钮。
　　陈橙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天，房东带着她走进电梯，熟练地将门禁卡贴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
　　电梯面板亮了起来。
　　房东伸手按下数字18。
　　没反应。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是不是电梯坏了？”陈橙问。
　　“没有，偶尔会这样。”
　　房东似乎早就习惯了，又把卡重新刷了一遍。
　　这一次，18终于亮了起来。
　　陈橙当时并没有多想。
　　毕竟电子设备嘛，偶尔出点小毛病也很正常。
　　更何况，这套公寓确实不错。
　　一室一厅，带独立卫生间和开放式厨房，客厅还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站在窗边，能够看见远处的城市建筑。
　　最重要的是，房租比附近同类型的公寓便宜不少。
　　房东解释说，十八楼之前有租客反映过电梯刷卡不太灵敏，加上房子挂租时间比较长，所以租金有所降低。
　　陈橙听完，倒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多刷几次卡吗？
　　又不是每天让她爬十八层楼。
　　每周能少交几十刀房租，一年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于是，她很爽快地签了合同。
　　搬进来的第一天，陈橙兴致勃勃地把房间布置了一番。
　　换上喜欢的浅色床单，在窗边摆了几盆绿植，又买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收拾完后，她满意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远在国内的妈妈。
　　没过多久，妈妈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房子看着不错呀，挺亮堂的。”
　　陈橙笑眯眯地回复：“是吧！而且价格特别划算，离学校也近。”
　　“那挺好的，你住几楼啊？”
　　“18楼！”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橙橙，你怎么选了十八楼啊？”
　　“十八楼怎么了？”
　　“你这孩子，十八这个数字不太好。老人家都说十八层地狱，你怎么偏偏选这一层？”
　　陈橙忍不住笑了。
　　“妈，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信这个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你一个人在国外，妈妈总归是不放心的。”
　　“哎呀，放心啦！”
　　陈橙一边说，一边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楼在夜色中闪烁着细碎的灯光。
　　“这栋楼一共有六十四层，楼下有安保，进门要刷卡，坐电梯也要刷卡，安全得很！”
　　“而且十八怎么了？十八还代表要发呢！”
　　电话那头的妈妈被她逗笑了。
　　“就你歪理多。”
　　“本来就是嘛！合同都签好了，总不能因为一个数字就搬家吧？”
　　妈妈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住着舒服就好。不过晚上记得锁好门，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啦，妈妈！”
　　挂断电话后，陈橙又美滋滋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新家。
　　阳光充足，交通方便，房租还便宜。
　　怎么看都是自己赚到了。
　　至于妈妈说的十八层地狱……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谁能想到，自从搬进十八楼，她就没睡过几天安稳觉。
　　尤其最近这两个星期。
　　噩梦越来越频繁，甚至发展到了睡眠瘫痪的程度。
　　陈橙学临床医学，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俗称“鬼压床”，通常与压力、作息不规律等因素有关。
　　可知道归知道。
　　真遇上了，还是害怕。
　　尤其是最近，她总觉得梦里的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科学解释不了她心里的恐惧。
　　于是，第二天下午，刚结束课程的陈橙决定去附近的华人商店碰碰运气。
　　店铺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红绳、平安符、木雕、香薰，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摆件。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陈橙原本只是随便看看。
　　直到她发现货架角落里放着一只小葫芦。
　　那葫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呈现出温润的黄褐色，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天然葫芦。
　　葫芦腰间系着一根暗红色细绳。
　　奇怪的是，其他商品或多或少都有些灰尘，唯独这只葫芦干干净净。
　　陈橙拿起来看了看。
　　葫芦表面十分光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倒是比想象中有质感。
　　“老板，这个多少钱？”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正在看手机的中年女人。
　　听见声音，老板抬头看了一眼。
　　“十刀。”
　　“十刀？”
　　陈橙有些犹豫。
　　倒不是买不起。
　　只是十刀买这么个小玩意儿，好像有点不划算。
　　这钱都够她买一大盒冰淇淋了。
　　老板见她迟迟不说话，随口补充了一句：
　　“这个是挂门上的，图个平安。”
　　陈橙低头看着手里的葫芦。
　　说实话，她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的。
　　可是最近实在睡得太差了。
　　买个心理安慰也好。
　　“行吧，十刀就十刀。”
　　她掏出手机付了钱，把葫芦揣进包里。
　　临走时，老板忽然叫住了她。
　　“小姑娘。”
　　“嗯？”
　　“这东西挂上以后，就别随便摘下来。”
　　陈橙愣了一下。
　　“为什么？”
　　老板笑了笑。
　　“图个好寓意嘛。”
　　陈橙也没多想，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踩着小凳子，把葫芦挂在了入户门内侧的挂钩上。
　　暗红色的绳子垂下来，黄褐色的小葫芦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陈橙双手合十。
　　“葫芦大仙，保佑我今晚睡个好觉。”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最好明天论文也能写得顺顺利利。”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洗完澡，整理好第二天上课要用的资料，陈橙早早钻进了被窝。
　　十一点二十分。
　　她关掉床头灯，拉好被子。
　　睡觉！
　　今晚谁也别想打扰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次，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熟悉的坠落感。
　　也没有那个站在床边的模糊人影。
　　陈橙甚至觉得，这是她搬进十八楼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四周没有墙壁，也没有尽头。
　　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咦？”
　　陈橙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套睡衣。
　　“我这是又做梦了？”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一台金灿灿的老虎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机器足足有一人多高，周围还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最上方挂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新手生存大礼包】
　　陈橙：“？”
　　不是。
　　她好不容易不做噩梦了。
　　怎么还梦到游戏厅来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