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晨》戌谷陳

6、醒1.0 新版可能会

　　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亦余晨渐渐感觉到身体的麻木已到腰身。“这么快吗？”她艰难的坐上轮椅，开进浴室。伸手想拿上边近在咫尺的牙刷却够不到。

　　“阿晨，你在哪？”外边传来呼唤声，亦余晨回过神来，转着轮椅去拿了一侧的毛巾沾水洗了下对着镜子找到一个最好看的笑脸后才出去。“我在这呢羽兮。”

　　“怎么了？”见到她夫羽兮跑过来抱住她，亦余晨拍拍她的背：“姐姐，这么离不开阿晨吗？哈哈……”

　　“是。”夫羽兮不否认：“所以阿晨不可以离开哦。”

　　良久，亦余晨笑着说：“姐姐，可以帮我拿一下牙刷吗？我好像有点……”

　　“阿晨”亦余晨看着夫羽兮，对面那人抬起她的脸固执得说：“会没事的，我们先去洗漱吧。”

　　“姐姐，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亦余晨望着夫羽兮，似泄了气得说：“我想试试。”

　　一向优雅的她咽声哭泣起来：“阿晨，我对不起你。若是当年……”

　　“别这样，羽兮让我试试吧。一味地逃避是不会改变什么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亦余晨补充道：“相信我，羽兮，一定会成功的。”

　　最终亦余晨还是踏上了飞机：“羽兮，我爱你，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知道吗？”夫羽兮抱着她说：“你永远都不是累赘，而且你还欠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呐。不允许再抛弃我了知道吗？”

　　亦余晨没回答只眷恋得看向她，轻轻拢了拢她的衣服吻上她的唇。

　　这是她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手术很成功可亦余晨没有醒过来。医生是这么说的“It was success，but she need time to wake up.”

　　手术成功了，但是亦余晨需要时间，多久就是未知数了。

　　5年过去了，夫羽兮愈发的成熟，追她的人不计其数。这天亦母寻到夫羽兮道：“羽兮，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伯母有什么事吗？”

　　亦母犹豫一番后道：“羽兮，你知道的阿晨。”

　　“妈，我相信她。”夫羽兮坚定的看向亦母，眼中带着一抹沧桑。

　　“好，好孩子。”亦母笑着抱着夫羽兮，却是道不尽的悲哀。“明天，回家过年吧，大过年的总往医院跑也不大好。”

　　“妈，阿晨会孤单的。”

　　送走亦母后，夫羽兮瘫靠在沙发上抡起桌上的酒对着夕阳独酌起来。“阿晨，你真是个骗子。”迷糊之间似有人在前方朝她招手随后便见她转身离去，她上前抓却怎么也碰不到。

　　“小坏蛋，小坏蛋……是你吗？别走，别走，我想你了。呜呜……”

　　闹腾过后，房间里只余下她的哭泣之声。

　　“夫羽兮…夫羽兮…夫羽兮，你会后悔的。”小小的她满是哭腔的说着这句话，而她却自以为为她好的离去，不听她的解释。现在她真的后悔了，若是当初她力挺她，结局是否就会不一样呢？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小孩不愿意醒来。

　　她在惩罚她。

　　阿晨，你睡够了吗？已经5年了，明天就是新年了，大过年的赖床可不好。

　　待她清醒一些后便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穿得得体后，便上了车朝医院开。

　　嘟嘟嘟，电话在宁静的夜晚叫得异常的响亮。扫视手机，来电人是阿烟。她们二人在这五年间也应亦余晨的关系熟了起来，心想：“是阿晨出了什么事吗？”握方向盘的力气大了些，带上耳机接通。只听对面那人有些气喘得说：“是夫总吗？”

　　“诺一？”她又看了眼电话是阿烟没错“你怎么用阿烟的电话？”

　　“夫总，别管这些了。快来医院，亦…，亦总……嘟嘟嘟”还未说完，电话便被挂了。

　　诺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有些茫然的看向一旁的阿烟：“怎么办，夫总好像会错意思了。”

　　穿白大褂的阿烟耸耸肩：“没办法，谁叫你这么激动呢？若是我也会以为是出了事。不过，算是给小夫的一个惊喜吧！是吧，晨晨？”

　　开足了码力一个劲的往前开：“亦余晨，我不许你离开，听到了没有。”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夫总，我和你说……”丝毫没理会一侧的诺一径直朝贵宾病房走去。诺一见夫羽兮不带理她的便停下脚步只说了句：“夫总，新年快乐啊！我先下班了。”

　　在门前她犹豫了，盯着门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轻轻推开，笑着说：“阿晨，我来了。”

　　帘子是拉上的没有一丝光，房间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夫羽兮就这么倚着墙往里走。即便是见不得一丝光，她也不想开灯，不想那么快面对将要面对的一切。

　　短短的距离，却让她无比的煎熬。“阿晨，新年快乐！”零点的钟声敲响，新年伴随着爆竹声赶到。

　　夫羽兮蹲在病床前痛哭，这时有人抱住她轻抚道：“姐姐，别哭呀！是没人陪你吗？那我来吧！”

　　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那不清楚的轮廓，用手颤颤地贴上她的脸颊倾身吻了上去，感受到对方的呆滞她道：“阿晨？是你吗？你醒了？”

　　“姐姐，你认识我？”床上的人疑惑道，夫羽兮愣住不过随即便紧紧抱住她：“对，我们很熟很熟。”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夫羽兮整顿好颜容，坐在病床上。

　　阿烟进来了：“晨晨，醒了吗？我开灯了。”

　　“好。”

　　灯一打开，夫羽兮与阿烟四目相对。率先反应过来的阿烟笑道：“原来，是我打扰了你们啊。新年快乐啊。”

　　“记得让晨晨把药吃了，这样说不定好得更快一些。”

　　床上的人不乐意了：“臭医生，我才没病。还有不允许你这么叫我。”

　　“哈哈哈……行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接过药，同时阿烟轻声对夫羽兮说：“本来是想让诺一和你说两件事的。现在我说罢了。”

　　“其一的好消息便是小亦醒了。其二的坏消息……”

　　“她失忆了。”夫羽兮回答：“而且只有6岁前的记忆。”

　　“没错，不过记忆会慢慢恢复的。”阿烟看了眼她：“当时我还估测她八九岁呢，没想到只有六岁，小亦还真是聪慧呢。”

　　身后的亦余晨不满道：“漂亮姐姐，别理那个怪人，快过来。”虎视眈眈得盯着阿烟。“真是可怕，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免得到时惹火上身。”

　　夫羽兮笑着说：“阿晨醒来便是最好的消息，至于她失忆这事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小时候的她远比长大后的开朗很多。”

　　“咔嚓”夫羽兮送走阿烟关上门回到亦余晨身边。替她取水泡药，还有外敷的药。她想掀开她的被子给她上药，结果亦余晨却死命拽着不让她碰：“听话，阿晨。”

　　“不要，我不要”

　　“为什么？”

　　“不行。”

　　“听话好吗？”亦余晨看向那双真挚的眼神最后只弱弱回了句：“会吓到漂亮姐姐的，我自己来就好。”

　　小腿萎缩的狰狞，她不想让眼前的女子看到。更不想让她嫌弃她。

　　“亦余晨，我不会嫌弃的，更不会害怕，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身旁。我接受完完全全的你，请你也好好爱惜自己。”

　　“还有，我是夫羽兮。”

　　这些话深深扎进亦余晨心里，看着为她上药的女人心里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每一场复健，夫羽兮都会陪同在旁边鼓励支持和引导她。不久之后，亦余晨便可出院了。回到圆心公寓，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直朝她涌来，脑海中涌现了零零碎碎的东西。

　　“姐姐，这里是你的家吗？”

　　夫羽兮笑着摇头：“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对，在家了复健也不许偷懒哦，马上阿晨就可以走路了。”迎着夫羽兮的笑脸，亦余晨很难笑起来。因为夫羽兮不是在对她笑，她不是她期待的人。

　　“看会电视吧，我去处理一下晚饭。”

　　亦余晨拉住夫羽兮“我去做吧。”

　　“小孩会做什么，你还是好好看电视吧。”她摸摸她的头，显然是被她逗笑了。

　　亦余晨皱起眉：“我的身体已经28了，这是你说的，所以在法律层面上我不是小孩子。”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人会觉得她内在只有6岁。

　　“好好，那我们一起？”

　　“嗯。”

　　夜里，夫羽兮安顿好亦余晨后正要起身离去却被她拉住：“以为是亦余晨的不安夫羽兮便摸摸她的头。不料，亦余晨一把拉住夫羽兮把她摁在床上对着她的嘴发起了进攻“唔”，夫羽兮推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阿晨，你……”

　　“夫羽兮，我很喜欢你。既然她如此抗拒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她看看我呢？”

　　“你在说什么阿晨。”夫羽兮有些震惊得看向亦余晨，她只有6岁啊。

　　“我看到了，那个人和你在这个房间里的……”亦余晨道，夫羽兮慢慢红了脸，这房间里的哪还有什么事除了……

　　“阿晨，你还小。”

　　“我已经28了，在法律上我已经成年了。夫羽兮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

　　“为什么要抵触现在的我，我是失忆了，但不代表我是个孩子。第一次见面你……”

　　“阿晨”

　　亦余晨看着身下的女子叹了口气：“别叫我阿晨，我不是她，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会毁掉她的。你只能接受现在的我。”说罢她翻下身，睡到了一侧。

　　“那我叫你小太阳？”夫羽兮试探性的问道。

　　“随你，只要不是那个名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