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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急报与寒冬之始 边境传来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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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宫的主殿里,莉奥拉正在主持登基后的第一场朝会。
她坐在高高的黄金王座上,脊背挺得笔直。
瑞德按着剑柄,像一尊铁塔般立在女王的侧后方。
台阶下,萨默公爵穿着华丽的皮草,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陛下,拆毁迷宫花园,实在欠妥。”
老狐狸的目光在莉奥拉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
“那毕竟是先王留下的遗迹。如今国库空虚,您却要耗费巨资,为一头……一头外族的野兽修筑巢穴。这传出去,民众恐怕会觉得您玩物丧志,不体恤民情。”
维恩子爵立刻从旁附和:
“是啊陛下,近卫的冬衣都还没着落,哪有闲钱修这个?”
他们在试探。
试探莉奥拉是否会在财政压力下再次低头。
“够了。”莉奥拉平静地开口,语调平直却不容置疑。
大厅里的嗡嗡声停了。
“比起那座花园,我以为你们会更关心东边的血。”
她盯着朝臣里的军情处阵营。
“军情处,我收到边境急报的第一时间就将军报转交给你们研判,现在出来说说你们的判断。”
一名穿着军情官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萨默家的属臣。
男人停在台阶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向王座上的女王行礼,而是偏过头,迎上萨默公爵的视线。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萨默公爵微不可察地颔首。
军情官这才转过身,敷衍地低了下头,摊开桌上的羊皮卷。
“东境急报。”军情官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
“沃斯帝国的游牧骑兵已经越过边界,连屠了三个村庄。沃斯君王派人送来话——”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莉奥拉。
“只要奥瑞利亚像以前一样,交出三十万担粮食和五万车煤炭议和,他们就立刻撤兵。”
北风撞在白石宫的外墙上,高处的彩绘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声。刺骨的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大厅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为修建龙巢喋喋不休的贵族们,瞬间噤声。
莉奥拉靠在王座的椅背上,良久没有说话。
三十万担粮食。五万车煤炭。
这是要抽干奥瑞利亚的血。
“三十万担?”
维恩子爵最先打破死寂,
“去年他们只要了五万担!这简直是抢劫!”
“他们本来就是强盗。”
卡尔德伯爵咬着牙,脸色铁青,
“沃斯人占着东边两倍大的疆域,可全是种不出谷物的荒原,连块像样的煤矿都没有。”
西沃德女公爵展开象牙扇,挡住下半张脸。
“初冬了。外头风这么大,再过半个月,大雪一封山,没有粮食和煤,沃斯人就得冻死饿死。”
“所以他们才像疯狗一样来咬我们。”
卡尔德伯爵冷笑,
“每到冬天来临前,派骑兵来边境骚扰劫掠,逼我们拿粮食和煤炭换太平。这套把戏他们玩了多少年了?”
“以往给点物资,喂饱了他们也就退了。”
维恩子爵声音发抖,
“可最近几年,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这次一开口就是三十万担!”
“军报里说:如果奥瑞利亚不给,他们就会长驱直入,直取白石宫。”
军情官在一旁凉凉地补充,
“沃斯骑兵的战马比我们的步兵快三倍。等大雪落下前,如果他们想,真的能把奥瑞利亚抢成白地。”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骚乱,朝臣们开始互相争执不休。
莉奥拉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台阶下这些掌控着王国命脉的家主。
恐惧是真的,抱怨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
萨默公爵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沉默,这位掌握着全国七成粮田的老狐狸,才慢条斯理地站了出来。
他理了理皮草的领口,抬头看向王座。
“陛下。”萨默公爵的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
“沃斯人贪得无厌,但边境的百姓何辜?奥瑞利亚不能在这个冬天生灵涂炭。”
莉奥拉看着他。
“公爵有何高见?”
“三十万担粮食,五万车煤炭,国库确实拿不出。”
萨默公爵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卡尔德和维恩,
“但臣与几位家主,实在不忍看陛下为此忧心。”
卡尔德伯爵和维恩子爵立刻站直了身体,配合地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为了王国,我们愿意替王室分忧。”
萨默公爵走上第一级台阶,仰视着莉奥拉。
“这笔天文数字的物资,我们几家可以联手垫付,立刻送往东境,让沃斯退兵。”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
“不需要国库出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