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梦醒时分的巨龙礼赠 莉奥拉康复 ...
-
月光惨白，将那个黑影拉得极长。
莉奥拉干涩的眼球死死盯着窗外。
高烧让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看不清黑影的轮廓。
是刺客？
萨默公爵的人吗？
她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短剑。
可手指刚一动，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掌传遍全身。她微微侧过头，视线向下，看见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
那些关于驯龙、云层、万米高空坠落的记忆，像搅碎的纸屑一样在脑海里纷飞。
她真的骑龙飞回来了吗？
还是说，那场震慑全城的龙啸，那场让四大家族跪地求饶的胜利，只是她临死前一场盛大的幻觉？
那道黑影动了一下。
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莉奥拉想喊瑞德，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眩晕感像海啸一样扑来。
黑暗再次将她吞没。
女王寝宫外——
“队长！队长不好了！”
一名近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瑞德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什么事？刺客？”
“不、不是！”近卫指着女王寝殿的窗户方向，脸色煞白，
“女王的窗户边……凭空出现了一棵树！”
瑞德推开近卫，大步冲向窗边。
晚风里，一棵连根拔起的果树，正斜靠在寝殿的石墙上。
--------------------------------------------------------
翌日清晨。
阳光穿过树枝，将斑驳的影子洒入室内。
莉奥拉在干渴中醒来，她撑着床沿，艰难地坐起身。
她抬起包着纱布的手，用还露在外面的指尖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烧好像退了。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似梦似幻，莉奥拉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莉奥拉顺着阳光看向窗外，眼睛疑惑地眯了起来。
原本似乎是空旷的窗外，此刻多了一片摇曳的树影。
这扇窗户外面原本就有一棵树吗？
莉奥拉没有细想。
她艰难地挪动身子下床穿鞋，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步步挪向寝殿沉重的木门。
推开门，阳光倾泻而下。
私人庭院里静悄悄的。
没有巨大的黑色身影。
没有遮天蔽日的双翼。
天空中只有几只早起的飞鸟，空荡荡的。
莉奥拉站在露台边缘，仰望远处龙脊山脉的轮廓。寒风吹过她单薄的睡裙，心脏像坠入寒潭般冰冷。
果然，是一场梦吗？
护卫变女王，骑龙归来……
都只是一场梦吗？
“陛下！”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瑞德大步走进庭院。他胡子拉碴，满眼血丝，但在看到莉奥拉站起来的那一刻，眼中爆发出狂喜。
“您醒了！”瑞德单膝跪地，“您的身体……快，去给女王拿披风！”
莉奥拉穿着单薄的衣物，北风刮过，大病初愈的身体又开始摇摇欲坠。
瑞德连忙叫侍女取来了披风裹在莉奥拉的身上。
“我没事。”莉奥拉声音沙哑。
她看着瑞德。
她想问，龙在哪？
想问，萨默公爵是不是真的投降了？
想问，西沃德女公爵的船是不是真的带来了粮食和兵器？
但她不敢。
她怕听到瑞德说，“陛下，您烧糊涂了，哪有什么龙。”
瑞德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卷。
“陛下，这是这两天的重建进度。侧殿已经修好了一半，但木材和石料还有缺口。西沃德家族的粮食已经入库，长剑也分发下去了。”
莉奥拉看着那份羊皮卷。
粮食？长剑？
看来这几天的经历至少有一部分不是梦。
“那……”莉奥拉咽了口唾沫，“烬呢？”
瑞德愣了一下。
“烬？”
莉奥拉攥紧了拳头。
瑞德疑惑的表情让莉奥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吼——”
忽然，远方的云端炸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龙吟。
轰——
云海被撕裂。
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近乎俯冲的姿态直插白石宫。
狂风骤起，庭院里临时搭起的帐篷被瞬间掀翻。
砰！
巨大的黑影重重落在露台前。
莉奥拉瞪大了双眼。
是烬！
它比莉奥拉记忆中还要庞大，十五米的修长身躯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巨大的金色竖瞳倒映出莉奥拉苍白的脸。
它低下头，宽阔的吻部几乎贴上莉奥拉的鼻尖。
呼——
它喷出一口温热的气息，直接吹乱了莉奥拉的长发。
那是一声低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鼻息。
莉奥拉呆住了。
她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触碰到那坚硬鳞片的瞬间，真实的粗糙感和烬的体温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这不是梦。
烬察觉到莉奥拉能站起来了，兴奋地在原地打了个转，巨大的尾巴差点扫塌了旁边刚修好一半的石柱。
守候在一旁的近卫队士兵们连忙熟练地四散躲避，还不忘搬走易碎的瓦罐。
随后，烬猛地扇动翅膀，再次冲天而起。
“烬！”莉奥拉急切地喊了一声。
瑞德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怪不怪。
“陛下，原来您说的‘烬’就是它呀。”瑞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陛下别急，它马上就会回来的。”
果然，片刻后，天空再次暗了下来。
烬去而复返，它的两只前爪里，抓着一棵硕大的、挂满红果子的果树。
砰。
果树被粗暴地丢在私人庭院中央。
泥土溅了瑞德和近卫们一身，满地的红果子咕噜噜地滚落。
莉奥拉看着那些果子，忽然想起龙脊山脉的高山草甸上，烬追逐麻雀的画面。
这是它表达友好的方式。
“陛下。”瑞德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指了指寝殿的窗户，
“它昨晚还送来了一棵，现在还靠在您的窗户边呢。”
莉奥拉顺着瑞德的手指看去。
一颗枝繁叶茂的果树静静地靠在寝殿的窗边，侍女们正站在梯子上采摘枝头的果子。
莉奥拉眼眶一热。
她弯下腰，捡起一颗红果子，走到烬的面前，伸出指尖触碰黑色的鳞片。
烬低下头，任由她抚摸着自己。
“谢谢你，烬。”
莉奥拉的语气有些哽咽。
烬喷了个响鼻，清脆扭捏的少年音在莉奥拉的脑海中响起来。
“举、举手之劳罢了，我可不想看到你死的那么快，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玩很久很久的！”
莉奥拉扑哧笑了出来，一人一龙短暂地依偎在一起。
难得的温馨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女王陛下？臣有事禀报。”
近卫队长瑞德开口唤回莉奥拉的注意力，神色复杂。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卷轴，递到莉奥拉面前。
“陛下。”瑞德的声音沉了下来，
“四大家族的家主，已经在议事大厅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了。他们说，要亲眼确认，女王到底是真的御龙而归，还是重伤将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梦醒时分的巨龙礼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