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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片刻安定 两人在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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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小两人简单的把这座房子收拾了一下。在客房铺了条毯子，便打算睡了。
“阿小……”
“怎么了？”小心手上拿把毯子铺平。
“我们在客房也要铺毯子才能睡吗？”
“嗯，这是别人的房子，我们不能弄脏。”
伽罗回想起与村民们告别时跟一户人家说好的借房承诺：
一、借住房子，危机结束立马归还，不占为己有；
二、只借用家里的日常用品，其他概不挪用，若有损坏，愿意赔偿；
三、只在客房休息，并保持家中整洁干净；
四、自愿帮忙打理后院花圃。
一想到为了确保诚实性，还打了条子，按了手印，伽罗的态度就严肃了。
小心看着伽罗忽然一副认真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毯子铺好就躺下睡吧。”
“嗯，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伽罗指了指靠墙那一面。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我好关灯。”
“好。”伽罗先行躺在床上，挨着墙背过身子。
小心替他盖好被子，关了灯自己也缩回被窝。
两人背对背贴着，许久，房间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月夜静无杂响，是难得的安定，但良夜难免多梦。
似乎是掉入了一团乱麻，杂乱的线条勾勒着模糊的人影，人影愈靠愈近，黑洞洞的嘴巴微微张合，没有完整的语句，只有短促的音节。当线条逐渐勾勒出熟悉的人脸却遮住了眼睛，短促的音节逐渐组成清晰的语句，嘴巴张合着念叨着抱歉啊告别啊之类的话，又像是踩空了脚，坠入了深渊，却又有数千由乱麻的线条组成的手来托举，又或是变相的缠绕。那些反反复复念叨的话，像是要把耳朵堵塞，失去听觉，听不见呐喊也听不到哭泣。只是被黑暗包裹，坠落……再坠落……
“啪”一束光打下来……
“阿小，你还好吗？”
那熟悉的声音……
小心睁眼才觉枕边早已沾湿，眼角还留着一抹樱红，先前伪装的装扮花了一块。
“做噩梦了吗？”伽罗关切着。
小心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坐起身呼出一口气。
“别怕，我陪你坐会儿。”伽罗往小心那边挪，靠着小心。
小心喘息许久才平息，“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不打扰，”伽罗轻抚小心的背，“刚才睡着，感觉你有点难受，索性我就打开灯了，没刺到你的眼睛吧？”
“没有。”小心摇摇头。
“那就好……”伽罗看着小心递了张纸过去，“是有什么难过的事吗？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就这样坐着，我陪你聊聊天也行。”
“嗯……”小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被深深缠绕包裹的窒息感仿佛还在身上，那些重复着道歉，道别的语句还在脑海中传播。
“聊聊天吧，抛开那些难过的事。”
“嗯……”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差点忘了。”伽罗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小心在一旁看着没有插手。
“酱酱！”伽罗从口袋掏出一串紫色风铃，“这个给你。”
小心摩挲着这串紫色风铃，风铃头部是一对凸出的小猫耳，“哪来的？”
“这个嘛……”伽罗摸摸自己的鼻子，“就前几天晚上……我趁你睡着的时候……额……偷偷做的……”声音越说越小。
“挺好看的……”小心盯着风铃端详，
“是吗？嘻嘻，那可是我用能量做的。”伽罗的语气中带了些得意的意味。
“能量？你们的能量不是你们的生命吗？”小心敏锐地抓住语句中的关键词。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点能量对我们的身体造不成什么影响，顶多就相当于普通人掉了点头发？”伽罗似乎也被自己这番言论逗笑。
“嗯……”
“你知道吗？我可是特意做成小猫耳形状的。”伽罗像是迫不及待要说说自己的制作经历。
“为什么？”
“咳咳！”伽罗瞬间认真起来，“因为我觉得你像猫，更准确来说是薮猫，不是被关在家里惯养的家猫，而是不被驯服的野猫，在自然中靠自己生存，行动敏捷又轻盈。就像猫一样有警惕，冷淡的性格。”
“是吗？”
“嗯嗯嗯，包括你头上这两个角，倒也有点像小猫的‘妙脆角’。”伽罗两只手比耶倒过来插在头上，故作小猫耳朵。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风铃？”
“或许是因为阿德里星人喜欢上风铃吧……其实更多是因为枫林有很多好的寓意吧。”
“寓意？”
“是的，在阿德里星，风铃有很多种寓意。有些信阴阳论的或许觉得风灵可以辟邪避难，大概就是个保平安的作用，像这种风铃大多都是红色的。当然，风铃还可以，代表是思念，代表思念的风铃大多是蓝色或是紫色。换句话来说，如果一个阿德里星人送给你一个蓝色或者紫色的风铃，或许就有思念的意义呢，毕竟阿德里人不擅长表达，就喜欢把一些情绪寄托在一些物品当中。”
“那这个紫色风铃……”
“咳咳，我就是看这个颜色的风铃和你比较搭，就选这个颜色的，如果你硬要问个明白的话，其实也有一点思念的意思……毕竟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的思念，即便就在彼此对面，也不想忘记。”
小心看着风铃沉默许久，“谢谢，我也同样思念你。”
伽罗的耳尖刷的一下刷上红，嘴巴张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来，“其实风铃在阿德旅行还有一种特殊意义。”
“什么意义？”
“如果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不在人世了，那么他周边的那些居民会在他的屋子门槛前挂上一串透明风铃，不带任何涂鸦，只在上面系上写满祝福的白纸，大概就是寓意说‘风铃响，魂回乡’也希望那人来世能被人记住，能被人挂念，不再孤单寂寞。”
“那如果是战死的呢？”
“战死的啊……如果没有家人的话……大概会有热心市民为他建一塑雕像，在雕像上挂满风铃，不过那样的风铃不是完全透明的，而是五彩的，因为人们的英雄会被永远铭记，许许多多人都记得他，也对他有不同的祝愿，但是白纸黑字是表现不出来的，只有挂满五彩的风铃才会让他知道在人间还有许多人记着他。”
“嗯……”
“阿小是想起什么了吗？”伽罗轻声发问。
“没什么……只是……有个朋友，他……战死了。”小心压着情绪吐出几个字。
“节哀。”伽罗神情庄重，“那你是想念他吗？”
“嗯……想……”
“别担心，你的思念，他会收到的。”伽罗手搭上小心的脑袋安抚。
“风铃响……魂回乡……”小心手指勾着挂绳，把风铃举起来，嘴里喃喃着。
“放心吧，你的朋友会听到的，只要你还在思念他，在这世上还有人挂念，无论隔着多远，他总能知道的。”
“谢谢你……”小心偏头靠在伽罗肩上，“你……好像长大了些……”
“是吗？燃烧生命后体形是增大了些。”
“不是体形。”
“那是什么？”
“是心，你更成熟了。”小心盯着伽罗的眼睛。
伽罗撞上小心的视线，目光灼热，“长大了总还是好些的，懂得多一些……才能有能力保护阿小……”
“谢谢，我也一样。”
“我们这样挨得好近……像……互相取暖的小猫小狗。”
“嗯……我是小猫，你是小狗。”小心抓了缕伽罗的头发在手心摩挲。
“两个毛茸茸也好……”
“睡觉吧，保证睡眠。”
“你还难过吗？”
“不难过了。”
“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不抱着，我难过。”
“那抱着。”
伽罗的手臂轻轻环住小心，小心靠近他的胸口，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故意安稳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