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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活菩萨的审讯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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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诏狱,地牢刑房。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挂满了带着倒刺的皮鞭、烧得通红的烙铁,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带血刑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焦肉味。
羡宴坐在刑房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周浮生则坐在她侧后方的轮椅上,半阖着眼,像是一个来听戏的看客。
他们面前,跪着王首辅手下的第一谋士,宋师爷。
这老头平时没少给王首辅出阴损主意,羡家满门抄斩的罪名里,有一半是他罗织的。
“宋师爷,王大人的嘴严,走得也快,什么都没交代。”羡宴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声音轻柔,“你是他身边的老人了,不如你替他补上?”
宋师爷虽然被绑着,但骨气倒硬,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你这毒妇,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汉?”羡宴笑了,放下茶盏,“诏狱的刑具还没上呢,宋师爷先别急着当烈士。”
旁边的番子立刻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步步逼近。
宋师爷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慢着。”羡宴突然抬手,制止了番子。
她站起身,走到宋师爷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到他嘴边:“宋师爷,吃了吧。”
宋师爷警惕地瞪着她:“这是什么?!”
“噬骨散。”羡宴语气平淡,“我娘是神医,我配的毒药,比诏狱的烙铁好用。吃下去,不出半炷香,你的骨头就会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
宋师爷浑身一抖,但他转念一想,咬毒自尽总比被活活折磨死强。
他猛地张嘴,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闭上眼睛等死。
一炷香过去了。
宋师爷没死,但他觉得浑身奇痒无比,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骨髓。
“啊——!”
宋师爷倒在地上疯狂扭动,双手被反绑着,只能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在地上翻滚。他指甲深深抠进脸颊的肉里,抓出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你给我吃了什么!杀了我!快杀了我!”
“解药。”羡宴蹲下身,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瓷瓶,“没解药,你会把自己的皮肉一块块撕下来,活活疼死。”
“我说!我全说!”宋师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
“识相。”羡宴把一颗白色的解药塞进他嘴里,“这药效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不接着吃,还会接着痒。现在,告诉我,太子没死,是什么意思?”
宋师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是……是真太子根本不在京城!三皇子早就跟西北王勾结,把真太子转移到了西北大营当人质!他们就等着太子‘死’了,借您的手除掉王首辅,再以‘妖女祸国’的名义杀了您,三皇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监国登基了!”
刑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皇子?”羡宴眯起眼睛,“那个在朝堂上被吓得直冒冷汗的草包?”
“他全是装的!”宋师爷哭喊着,“王大人只是他们推出来的一颗棋子,帮他们背锅的啊!”
羡宴和周浮生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对方的眼底,都看到了同样的杀意。
原本以为只是拔了王首辅这颗钉子,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出了三皇子和西北王这张惊天大网。
“很好。”周浮生突然开口了,声音阴冷,“本督正嫌这京城太无聊,他们倒是急着送死。”
羡宴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番子吩咐道:“宋师爷累了,给他找个单间,好吃好喝伺候着。留着他的命,以后还有大用。”
交代完,她走回周浮生身边,重新推起轮椅,往外走去。
“三皇子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明天,我就亲自去会会他。”羡宴推着轮椅,走在昏暗的甬道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周浮生靠在椅背上,微微偏过头,从下往上看着她的脸:“他可是监国皇子,身边侍卫无数。你打算怎么会?”
羡宴停下脚步,俯下身,凑到周浮生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残忍:
“督主,你说,要是我明天直接去城门口拦了三皇子的车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扯乱衣裳,大喊三皇子非礼太子妃,他这监国的面子,还能不能保住?”
周浮生愣住了。
片刻后,他靠在轮椅背上,发出一阵极其低沉、甚至有些沙哑的闷笑。他笑得胸腔震动,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羡宴,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大逆不道的脏东西?不过……本督喜欢。”
“明天,本督亲自去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他那个草包,怎么接你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