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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16天 王叔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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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啊,你要是再多这样撞几个车,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概率会像那位一样虚弱,夏晚棠调侃着。
她有些生气,大早上来上这一出,挺不爽的。
你知道还有多久就要中考了吗?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班里突然插进来一个学生,她真的能跟上进度?还是那位的女儿?那我能吵吗?
常老师眼底猛地翻起急色,每一个字都卯足了劲儿,字字都压着焦灼。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人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安安静静听着对面的控诉,直到他说完,才抬眼。
“老常儿,能,只要你想,就能,她家里是不简单。越有钱的家庭越注重体面,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收坏孩子的。”
他又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推到老常手边。
“喝一口吧,提神醒脑。”
他抬眼望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老常一时读不透的笃定。
咕咚一声,老常仰头一饮而尽。
“嘶——”他艰难地咽下,眉头皱起,“少喝点咖啡,多喝茶,降火。”
老常儿盯着他干红的嘴唇,蹙着眉,将衣服内兜里的白茶放在了桌子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绕到校长身后,伸手把架子上所有私藏的咖啡一股脑全都没收了。
校长扭头看着他,活像被打劫了一般,弯着眼睛笑:“给我留一点啊,万一我犯困办错事怎么办?”
他笑眼盈盈地瞅着还在翻找存货的人。
“困了就去睡。”老常手上没停,“到时候喊我,我帮你顶着。我要是没空,你就去找老马。”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有我们这两兄弟在,你犯不着什么都自己扛。”
“噗嗤——”校长一下子笑出声,抬手捂住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哎呀老常,你明明知道,我只相信你的。”
翻找的手终于停下。老常儿一手拿出两盒咖啡,低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挡住他视线的那只手,直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既然只信我,那就服从我。”
……
门外,温佳人已经到了,由冯叔领着站在门口。
咚咚咚。
常老师连忙正了正姿态,从主位退开,挪到沙发上,摸出兜里的糖果,想压下嘴里残留的苦味。
“噗嗤。”
校长又没忍住笑出声。他快步走到老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口吻像在下命令:“给我一颗。”
糖果如愿落进他嘴里。老常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不是说好让他听自己的吗?怎么反倒事事都反过来了。
“呵……”糖果在舌尖化开,校长起身准备开门,压低声音悄悄提醒,“把衣服理理,收起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常不情不愿地嘟囔回去,用气音回他:“这样才舒服。”
嘴上抱怨,手却乖乖整理好了衣襟。
门应声拉开。
“欢迎。”校长瞬间放柔了语调,笑着把她们迎进屋里。
“校长好。”温佳人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好。
校长眼前一亮,心底暗自赞许:这孩子真不错。他当即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给你。”
老常儿不经意地朝那糖瞥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小声嘟囔道:“那糖还是我给你的。”
“谢谢校长。”温佳人伸手接过,眉眼弯弯,商校长看着面前有礼貌的学生,看都不看比沙发上那位,辣眼睛。
“麻烦您了商校长,温先生托我转告,孩子就劳您多费心。”冯叔微微躬身,姿态谦卑。
“哪里的话!”商校长连忙笑着打圆场,“送到我这儿的孩子,我都会上心。”
他引着两人走到沙发旁落座,转头介绍:
“这就是你的班主任,接下来这 216 天,都由他带你,你叫他常老师就好。”
“常老师好,我叫温佳人。”
她笑眼盈盈地打招呼,声音清润,像一汪山涧清泉。
商校长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小姑娘,对比之前那些孩子,她懂事有礼,分寸恰到好处,更别提家长那边也十分有诚意。
老常瞥见自家兄弟这副满意的模样,伸手递给温佳人一小盒咖啡,神色郑重地叮嘱:
“到我班里就安心学习,犯困了就靠这个提精神。”
温佳人连忙点头,双手接过。
她悄悄打量起眼前的老师: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硬朗,可惜头发偏长,软软垂下来遮住大半眉眼,掩住了那份俊朗。她暗自对比——还是校长温润如玉,更好看些。
老常抬腕扫了眼手表。
“走吧,快要上课了,温佳人。”
他率先起身,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校长一眼。
桌子上的那一盒咖啡他也没拿。
叮铃铃——上课铃准时响起。
老常步子加快,两人刚好赶在铃声落下的最后一秒踏进教室。
“上课了!都坐好!”
常老师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今天咱们班新来了一位同学,接下来会和大家一起冲刺。掌声欢迎!”
掌声轰然响起。
“大家好,我叫温佳人,很高兴认识各位。”
简短自我介绍完毕,老常把她安排在了讲台边的位置,距离黑板和老师都只有一步之遥。
同学们趁着低头看黑板的间隙,偷偷侧目打量她,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诶呀嘛,还怪好看。
“啪啪!”
常老师抬手把课本重重拍在讲台上,粉笔灰在空气里轻轻扬起。
“谁在不好好听课,就多加一套作业!”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偷偷落在温佳人身上的目光终于消散了一些,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也淡了许多。
一节课很快结束。
不少同学围了上来,满眼好奇。
“你是不是古书玉的女儿?长得好像她!”
“嗯,是我。”温佳人轻轻点头。
旁边一名同学陡然拔高了声音,话刚出口又猛地压低,身子微微发颤,眉飞色舞,激动得藏不住情绪:
“那你知不知道……”
温佳人认真回想,她不记得母亲和她说过工作上的事,也不想刚开始就得罪人,于是轻声开口:
“我刚从国外做完治疗回来,家里的事情我还不太清楚。”
那名同学顿时面露愧色,连忙说着不好意思。其他人也不再追问娱乐圈相关,主动邀约:
“要不要一起?”
“好啊。”
说是结伴去洗手间,其实大家都热心地带她熟悉环境。
“这边是水房,隔壁就是厕所。自习课的时候也可以去旁边的图书馆看书,都是允许的。”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斜斜铺在地面上,落出斑驳的光影。
常老师缓步走上讲台,将教案摊开,抬眼,总觉得侧脸上的目光过于强烈。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躲闪,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顿了半秒,若无其事瞥了一眼,果然,他抬手敲了敲黑板: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距离中考,时间不多了。”老常儿每节课都要重复着这句话。
阳光落在温佳人的侧脸,她垂眸翻开记着详细笔记的书页上,这个是老常将自己的书本给她的。
笔尖不知道从何处下笔,因为笔记上满满当当的。
她的中考倒计时,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月考过后。
她取得了全校第一的成绩。老常儿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按耐住心里的激动。
难得的好苗子,肯努力肯吃苦,他起身从办公桌上快步地走向校长办公室,拿出手里的钥匙,熟练的打开了门。
从柜子里拿出上一次忘记拿的咖啡,又将温佳人叫到办公室,先是好好表扬了她一番,肯定了她的努力与天赋,将手里新的咖啡递给了她“那瓶喝完了吧?给你 新的。”
额…谢谢老师,温佳人不喜欢吃苦,可看着老师亮晶晶的眼神,喝点也行其实。
又过了几天后,温章华筹办了一场声势不小的宴会。
圈内各路人士悉数收到邀约,夏家,商家,张家,陈家…
这场盛宴是为温佳人量身定制的。
灯光辗转,暖光漫过整个厅堂,厚重的红木桌椅油光温润,木纹清晰舒展。
灯光没有聚集在温佳人的身上,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为谁而来。
家人站在她身侧,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温柔,温章华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扬声向在场众人介绍。
“今天,请大家过来,只为庆祝我的女儿,温佳人,平安回家。”
话音落下,掌声顺势而起。
本就聚拢在她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加明目张胆的起来。他从容的大方的接过了所有的目光。
无论是带着审视的,还是欣赏的,还是好奇的。
她都一一接过。
这场聚会办的很盛大,甚至有不少媒体。
银月禾在病床上一帧一帧的看着,她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终是生气于这么重要的场合,当姐姐的不在身边,她眼神虚弱又坚定,更加确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冯医生接过手机帮她拿着,美其名曰身体刚恢复好不适合拿重物。
温佳人她终于,正式回到了所有人的视野里,银月禾长呼出一口气,所有思虑随着这口气一起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