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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新春时 ...

  •   新春时节正是旅游旺季,一向通畅的偏僻小路如今也有些拥堵了,路正言坐在车里,看了看前面一望无际的车,又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同样一望无际地车,轻叹了一声。
      他倒不担心斑阳会所没房,毕竟斑阳的单价相比其它酒店来说,贵的不止一星半点。而且来旅游的旅客不可能有斑阳的会员,而斑阳的会员房比会员多,所以他这个会员自然不需要担心预约不上房的问题。
      斑阳会所其实不只是家酒店,它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普通区,提供普通客房,提过常规的客房服务,而另一个是会员区,这个区要复杂的多,也黑暗的多。
      在这里,会员一般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兴趣爱好,而斑阳会满足那些人的兴趣爱好,这也使斑阳成为了润城花花公子们的聚集地,但路正言却没那么无聊,斑阳是他朋友家的产业,他只是捧场办了个会员而已。至于那些娱乐活动,他觉得那是低级趣味,便懒得参与。
      在路上龟速前行了近一个小时,他终于到了斑阳,因为现在才十点,斑阳的人不多,他顺利地办理了手续,拿着房卡去了A1-20261。
      他这次特意换上了他们初遇那天的深蓝色西装,只不过那身西装布料薄,他多穿了件大衣都扛不住腿冷,不过还好斑阳的暖气系统不错,房里并不冷。
      他脱下袄,坐到床边,整理了下领口的领带,抬手看了眼手表,等着羽宁。他当时只写了大年初五,不过昨天他又跟羽宁确认了一下,定下了十点半见面,而现在已经十点了,他们快见面了。
      十点二十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敲门声,羽宁抿着唇,看上去还是有些无措地推开了门,走进房间,关上门后,站在原地还是有些局促。
      算起来,他来这个会所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次来都是“例行公事”,这会所的装修也耀得人睁不开眼,就算他再熟悉眼前人,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自卑与行为的无措。
      “别紧张,这次不做那个。”路正言嘴角染上淡笑,起身走到他身旁,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
      羽宁的动作一僵,脸上迅速荡开了红晕,心虚地低声说,“我没那样想。”
      路正言搂着他走向床边坐下,边走边说,“没关系,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想见见你。”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路正言的身上带着一股清香,不是那种香水的香味,还是那种自然的不易察觉的但确实存在的香气。
      “可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约来这里?”
      见面这事对路正言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且在哪里见面不是见面,为什么一定要花大价钱来会所见面,原本他以为路正言是需要他的服务了,可一来路正言又说不需要,那他就真不知道路正言到底想做些什么了。
      “因为,我想从头开始。”路正言顿了顿,“让我重新开始追你,好不好?”
      “为什么?”
      他几乎脱口而出,他想不明白,从头开始是什么意思,是要做回陌生人的了吗?还是说,这是分手的体面说法?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喜欢上我。”路正言神色黯淡了一瞬,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说,“羽宁,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路先生?路老板?还是其它什么?”
      羽宁看着他那副难得正经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个逗逗他的想法,他笑了笑,手指夹住他的领带下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领带,“这就取决于你想听我说什么了,如果在你眼里,我是个拿钱办事的人,那在我眼里您就是尊敬的路老板;而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在我眼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瞬狡黠,突然凑近他的眼睛,低声说,“那你也是我的爱人。这个回答,满意吗?”
      路正言没想到羽宁这么会……撩,他原以为羽宁就是个单纯的木头,没想到之前羽宁只是没开机。
      他勾唇一笑,抬手握住了羽宁抓着他领带的手,直视着羽宁说,“不满意,除非你亲我一下。”
      这么久了,羽宁都没有主动一次,这次机会难得,千年铁树好不容易结了个花骨朵儿,那不得趁热打铁。
      羽宁倒没有太意外,毕竟路正言三句话不离床的人设深入他心,他只是俯下身,满足了路正言的请求。
      他原想轻碰一下就松开,但没想到路正言不那样想,他伸手悄悄按住了他的后背,两唇轻碰时,路正言突然咬了下他的下唇,他下意识松了下唇,路正言趁这空隙,打破了他的防线,穷追不舍,最后羽宁喘到眼角挂泪,他才舍得松开了他。
      羽宁大喘着气,脸颊潮红,“你干什么……”
      “抱歉,情不自禁了……”话是这么说,但路正言其实并没有多少歉意,羽宁也没多少不愿意,毕竟要是羽宁真不愿意,他早推开了。
      羽宁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说 “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开始吗?”
      “这只是个小插曲。”路正言笑了笑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有真正的认真开始过,但纠结那些没什么用,所以呢,我们还是重新开始,忘掉之前的不愉快,我们就从普通陌生人到普通谈恋爱,怎么样?”
      羽宁:“……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体面不健康不正常,现在路正言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想用“重新开始”来盖过去,仿佛现在从头开始,之前的那些就不算数了似的。
      但是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能从普通陌生人“重新开始”呢,他就是金丝雀,路正言就是老板,而不是普通的毫无联系的陌生人。
      “当然,羽宁,你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我们解除合作关系,以后,我希望我们可以从陌生人走向情侣。”
      解除合作关系?
      羽宁坐在床上,听到这六个字时,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可以这样重新开始呢。对他来说,金钱是有实体的,合作关系是稳定的,而爱是虚无缥缈的,情侣关系更是不稳定的。
      他怎么敢将稳定的关系和不稳定的情感联系起来呢。
      但路正言想那样做,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路正那么在意他,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有钱人的恶趣味嘛。如果他反驳路正言,或许连那点不稳定都没了,他只能为了留住路正言,而笑着答应了。
      路正言见他笑的勉强,也意识到了问题,皱了皱眉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羽宁连忙摇了摇头,生怕他后悔,“没有,当然愿意。”
      “那你答应的那么勉强做什么?你怕我脚踏两只船?还是怕我转头就忘了你啊?”
      “没有,只是没谈过恋爱,怕让你不满意。”
      路正言突然笑了一声,“我都说了,不是合作关系,我不是老板,你也不是员工,不会就不会呗,你要是很会了,反倒会让我不喜欢呢。再说了,那个吻,你不是很会吗?”
      羽宁听他说的有道理,便放松了些警惕,但没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他很难认清感情这种来去如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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