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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池 池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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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ol.]
冬天的喷泉是不可能形成水流的,特别是在芬兰这种临界于极圈边。
有的也只能是冰柱,和冰花。
但我好像眼花了,教堂门前,多了一个池塘,池中央立着一个喷泉,水流源源不断的流出,水花四溅,经阳光折射后形成一道道彩虹。
很美,很亮。
可周围人却恍如隔世,包括魏折青。
这种场景我早就见怪不怪了,自从来到了芬兰,这种怪事接连发生,我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的适应也不过短短一周。
他拍了拍呆愣的,站在原地的我。提醒我该走了,我笑了笑说我拍个照就走,接着拿出了手机。
打开相机,又是让我震惊的场景。
镜头里,原本唯美的喷泉变成了血泉。一股一股的往外喷着。地上也溅满了血污,如人间炼狱一般,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
我放下手机,喷泉消失,一切从未发生。
随后出现的是一座山,赫尔辛基大教堂则是在这座山的正北方。当然,那也只是一瞬,忽的消失了。
是错觉。
“哎呀走啦走啦,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教堂啊?”
“一个失约的约定。”
“这样啊,那我们每天都来!”
“不必了,他已经带着失约的约定来赴约了。”
他反应过来似的指了指自己,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回应了他。
我看见他的耳根泛红,像当年一样,不过他是健康的。
“波。”很清脆的一声,我的脸颊贴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蜻蜓点水般的又离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主动索吻,以至于我现在还记得。
触感很深,以至于我永远记得。
我们重新乘坐大巴,前往火车站,从赫尔辛基前往罗瓦涅米。
晨雾初醒,我们在早晨踏进了罗瓦涅米城。
又穿过被寒冷和大雪包围的城市,终于看见了它的冰山一角,但也足够让人驻足观望。
我们住在了村内的Santa's Igloos Arctic Circle。是独立的小木屋。
屋外有属于Santa's Igloos Arctic Circle驯鹿,魏折青向来对大自然以及生灵感兴趣,而我是绝对欣赏不来的。
他放下了行李,高高兴兴的跑去了门外,不忘叮嘱我注意安全,还告诉我少碰利器。
我哭笑不得,应了声好,看着他去找驯鹿玩。
我们位于北纬66度的极圈内,感受着这独特的风光霁月。
中午,我们随便走进了一家店,点了两个汉堡。温暖的室内和寒冷的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拿着温热的食物又开始规划。
虽然每次规划都会被一时兴起打破。
我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圣诞季,圣诞氛围浓厚,行人客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而雪景和极光,便是着繁华的鲜明对比,它平静,它公平,它凝视着所有人。
巨大的圣诞树立在广场中央,游客纷纷拍照打卡这座公认的圣诞老人故乡。
我请了一个游客帮我们拍照,是个英国人,他很热情的教我们摆姿势,定位置。这是我们能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跨越时空的合照。
我们花了几十欧坐了雪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拉雪橇的狗都很瘦,像没吃饱饭就被迫工作的。
魏折青也皱了皱眉,小声跟我低估这个现象。
“这狗是不起没吃饱饭啊?这么瘦。”
“可能吧。”
“生命都值得敬畏,要不我们不坐了。”
“没必要,当地人的习俗,饮食都和国内有所不同,说不准呢。反倒给自己填了麻烦。”
他听了这话,也就不在说什么了。高高兴兴的系好安全带,听着雪地的“沙沙”声,和风在耳边的呼啸声。
夜晚很寂静,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我时常在想,时间是一个公平又可恶的东西。
他给了绝对公平,却给不了暂停。
时间赋予了生命,但从未赋予我们忘记的权利。
我躺在床上,看向窗外。透过窗帘的薄沙,又看见了那个血色的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