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个身体谈恋爱》爱吃辣条的大叔

24、心声失控 灵魂互

　　灵魂互换的第十九天，那该死的"心声"彻底失控了。

　　起初只是偶尔串台，如今几乎成了实时直播——只要一方情绪一波动，另一方脑子里就"叮"地一声，原音送达，毫无隐私。

　　这天下午，苏糖（陆枭身）在阳台晾衣服，陆枭（苏糖身）在屋里叠袜子。

　　阳光很好，风里有桂花香。苏糖忽然想起十七天前江边那晚，陆枭说怕黑，说"我的人不能过那种日子"。

　　她心里没防住，飘过一句——

　　【其实……我有点喜欢你。】

　　屋里"啪"一声，陆枭（苏糖身）手里的袜子掉地上了。

　　苏糖（陆枭身）晾衣架上的衬衫滑下来，盖住了脑袋。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陆枭（苏糖身）蹲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她刚才说喜欢我？我听错了吧？不，心声不会错。她真的——】

　　苏糖（陆枭身）从衬衫里钻出来，脸涨得通红，嘴硬道："我、我刚在哼歌！你听错了！"

　　"你哼的是'喜欢你'？"陆枭（苏糖身）站起来，用苏糖的脸盯着她，声音有点抖，"你平时哼的都是跑调的情歌，我听得出来。"

　　"那、那是歌词！"

　　"哪首歌里有'其实我有点喜欢你'？你编的吧。"

　　苏糖（陆枭身）卡壳了。

　　而此刻，她脑子里"叮"一声，陆枭的心声不受控地飘了过来——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

　　苏糖（陆枭身）僵在原地。

　　陆枭（苏糖身）说完这句，自己先懵了，捂住嘴："我、我什么都没说！"

　　"你心里说了！"苏糖（陆枭身）指着他，手都在抖，"我听见了！'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

　　"那是你幻听！"

　　"心声能幻听吗！"

　　俩人吵得面红耳赤，可谁都没再进一步——都喜欢，然后呢？俩人现在还共用着彼此的身体，连拥抱都得借对方的壳。

　　最后还是陆枭（苏糖身）先败下阵来，抱着袜子坐回沙发，把脸埋进抱枕，闷声道："……少废话。"

　　苏糖（陆枭身）也坐到沙发另一头，挠了挠陆枭（苏糖头）的发顶，又赶紧缩回手，装作无事发生："对，少废话。"

　　俩人各怀心事，谁都不看谁。

　　可心声还在飘。

　　陆枭（苏糖身）：【她喜欢我……那换回去以后，她还喜欢吗。】

　　苏糖（陆枭身）：【他要是一直用我这身体，我是不是就……算了，想什么呢。】

　　陆枭（苏糖身）：【她是不是在想换回去的事。】

　　苏糖（陆枭身）：【他是不是也在想。】

　　俩人同时转头，又同时别开。

　　"哥。"苏糖（陆枭身）低声。

　　"嗯。"

　　"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陆枭（苏糖身）抱着抱枕，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可他手背上那张小草莓贴纸，被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了好多遍，边角都卷了。

　　苏糖（陆枭身）看在眼里，忽然笑了，伸手用陆枭的大手，轻轻把他手背上的贴纸按平。

　　"贴纸别弄坏了，"她说，"这可是我'的人'贴的。"

　　陆枭（苏糖身）耳尖又红了，却没躲。

　　窗外桂花香飘进来，混着一点夕阳的暖。

　　俩人心照不宣地，把那句"我喜欢你"暂且收进了各自的心底——既然心声管不住，那就不说破，也不躲。

　　等换回来的那天，再好好说。

　　苏糖（陆枭身）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轻轻飘过一句没打算让陆枭听见的话——

　　【枭哥，换回来那天，我第一个要抱的，是你本人。】

　　可心声这玩意儿，从来不由人。

　　陆枭（苏糖身）手指顿了顿，把抱枕抱得更紧了，嘴角弯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他没出声。

　　只是用苏糖软乎乎的嗓音，极轻地，应了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