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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来三张镇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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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内置口袋里面的钱,涂山汐又去置办了两身合适的粗布衫,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有钱该花就花,万一哪天不小心噶了,兜里舍不得用的钱全进了别人口袋,她在九泉之下恐怕都不能安息。
在现代还好,但修仙界注定不会太平,这个世界不仅有异兽时不时作乱,更有妖鬼横行。
普通人没自保之力,夜晚出门时常被妖鬼拖去吃了的骇闻屡见不鲜。
所以一到夜晚,普通人家往往是大门紧闭,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唯有赌坊、勾栏这等销金大坊,重金请了修士庇护,辅以符纸镇煞,妖鬼不敢来犯,整夜灯火煌煌,笙歌喧闹。
沈青山走进一家灵符阁,掏出九两银子,买了三张辟邪镇煞的符纸。
品阶还是最普通的那种,看得涂山汐瞠目结舌,她全部身家,都不够买一张符。
沈青山小心翼翼地把符纸贴身放好,看他一脸便秘的模样,显然这笔钱掏得他肉疼不已,活像割了他一块心头肉。
涂山汐实在忍不住,低声问:“九两银子,就买三张符?你莫不是被人宰了?”
一听这话,沈青山还未说什么,旁边掌柜的倒是重重哼了一声:“哪里来的土包子,连我们灵符阁出品的符纸都敢这般编排!”
掌柜的胡子一翘一翘,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我们灵符阁的符纸,那可是由灵蕴城的高阶符师采用精炼的上等灵墨,加以特殊镇煞咒文绘制而成。方圆百里,能将普通符纸画出这效果的,找不出第二家!”
沈青山对掌柜的致歉,“我家小妹初次进城,很多东西不甚了解,还望掌柜的见谅。”
两人走出灵符阁后,沈青山神色一正,对涂山汐解释道:“小汐你有所不知,这灵符阁出品的符纸,相较于其他店铺,其确有独到之处。”
“寻常的镇煞符,往里面渡入灵气之后,符文大多运转不畅,滞涩难行,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街上来往的行人,继续说道:
“但他家的符纸底料特殊,灵气入符,流转顺滑,引动符文的速度要快上不少,镇煞、驱邪之时,威力自然更稳。”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一张符纸顶得上其他店铺五张符纸的价格。不过贵有贵的道理,相较于普通人,妖物更喜吃修士,因为修士身蕴精纯灵气,于它们而言,是大补之物。
我们接下来越靠近青云宗,路上恐怕会越不太平,所以这三张符,就相当于我们的保命符,再贵也花得值。”
涂山汐听他这番解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沈兄你太厉害了,懂这么多,我还以为越靠近青云宗我们会越安全呢,没成想是我想岔了。”
听她一顿夸,沈青山有点不好意思,接着解释道:“其实这个世界本质上便是修士和妖鬼、异兽互相争夺地盘。”
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屋舍,街巷深处隐隐飘来淡淡的阴秽气息,声音沉缓:“一方势力盛了,另一方便会受压制。修士多的地方,妖物便藏得深,伺机而动;若是山野荒林无人镇守,妖鬼就会大肆繁衍。此消彼长,便是这世间的规矩。”
天色即将完全变黑,沈青山神色严肃,“好了,以后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路上再慢慢解释,眼下我们先回客栈吧,虽说繁花城有修士坐镇,但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晚上的集市可不太平。”
作为新时代大学生,涂山汐哪里见过妖魔鬼怪,听沈青山这么一说,只觉身边阴风阵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两人朝着客栈狂奔而去,沈青山请客,两人吃了顿饱饭,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涂山汐睡得正香,便被敲门声叫醒。
原是沈青山来找她,匆匆塞了两个包子进肚,两人便朝着青云宗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涂山汐观察到有许多行色匆匆的人,或独自赶路,或三两结伴,步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想来也是奔赴青云宗的。
越靠近青云宗,路上的人越多,一路上倒也热闹,涂山汐心里对自己会被妖怪拖走的恐惧被冲散了许多,头两天都平安无事。
她和沈青山每晚都是围着篝火轮流歇息,周围还有许多赶路人。
时间来到第三日,离青云宗已经很近了,连山门都能清晰可见,涂山汐估摸着时间,明早应该就能到。
眼下天色已晚,好在青云宗周边都是大小城镇,不用像前两日那般在山中过夜。
不好的地方在于各个客栈都爆满,住房的人络绎不绝,二人打听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一家偏僻的客栈。
掌柜捋着胡须,淡淡重复:“就剩这一间了,要便定下,后头还有客人等着问。”
沈青山听到只有一间房,神情犹豫,一时没有应声。
涂山汐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大手一挥,“出门在外,沈兄不必试试考虑我,现下青云宗招生在即,到处人满为患,能有落脚之处已是万幸,凑合一晚也无妨。”
想着这一路走来,沈青山对她多有照顾,涂山汐掏出一两银子拍到掌柜的面前,“这间房,我们要了。”
话说得豪气冲天,掌柜的拽了两下才把银子拽出来。
涂山汐看着,只觉心在滴血,一间房,要去了她大半身家,借机发招生财,太黑了!
沈青山侧头看她,见她眼底坦荡,并无扭捏,沉吟片刻,才对掌柜道:“那就劳烦掌柜,这间我们要了。”
付了房钱,接过钥匙,二人跟着小二往后院的客房走。小院安静,和前堂的喧闹隔了开来。
沈青山走在身侧,低声同她说:“委屈你了小汐,我本想着分开住更妥当些,奈何别处实在寻不到空房,夜里我打地铺吧。”
“无妨无妨,明天招生比试就要开始了,床让给沈兄你睡,养好精神明天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我平日都睡在破庙的地上,打地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苦事。”涂山汐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半点没有为难的样子。
沈青山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心头微涩。他知晓涂山汐从前独自在外漂泊,吃了不少苦头,可一想到要让她夜里睡在冰凉的地面,终究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