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里当房客》风月蚕

2、第 2 章 冤大头与内

　　目暮警官的话语并非夸大其词，松田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彩花淋了一头。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们顶着灿烂的笑脸，就连站在最前面的班长脸上的褶子皮都被他笑成了三瓣。

　　班长西野平郎黑了脸：“你说出来了。”

　　松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站定之后想意思意思的给他敬个礼，西野班长比他更无所谓，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道：“这些虚的就别来了，也不用跟他们来，这一年里关于你的事早就传烂了，谁都知道你刚进来时是什么臭脾气。”

　　爆处班这一年确实来了几个新人，也走了几个旧人，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同事，对松田的好感也是肉眼可见的高。

　　还附和着西野班长的话。松田扯了扯嘴角：“萩到底用什么把你们收买了？”

　　一人傻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月一次联谊会，对了我脱单了，是萩原警官朋友的同学，她家里开花店的——”

　　“谁管你这个啊。”松田打断他的话。

　　这人也不恼，还高兴的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找对象可难了，这还是我的初恋，等结婚了你和萩原先生坐主席！我爸妈同意的！”

　　听得出来不是一般的难找对象了。而且松田合理怀疑他坐主席只是蹭了萩原的光。

　　松田听着这些同事七嘴八舌的说起萩原为了让他回归后能感觉到职场家一般的温暖，到底做了有多少事。

　　包括不限于精准的介绍对象、帮孩子找靠谱的打折补习班、如何增进夫妻感情等等，展现出萩原广大的人脉和强大的社交能力。

　　靠着萩原的傻瓜式教学和妻子焕发第二春的西野班长动容的说：“你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才会有这么好的幼驯染吧。”

　　松田呵呵冷笑。

　　“萩原警官可是搜查二课的大名人，听他们部门的说只要他出场，再难沟通的人都会像冰块融化一般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白川警官如此感慨着。

　　搜查二课主要负责处理诈骗、贪污渎职、选举舞弊等智能犯和经济犯罪，他们面对的不是直接的暴力犯罪，审讯对象大多是官僚企业高管或者政客，这类人也更为狡猾，是十分吃脑力的工作，工作里大多数的活就是跟他们周旋交流。

　　但相对的，他们的工作环境会比搜查一课安全得多，大多场合都不配枪。

　　萩原这个社交大佬还是搜查二课的课长亲自出面求爆处组放人的，一年前那起案件意外牵扯到了英国大使馆，那些人的态度尤为傲慢，搜查二课的课长被阴阳怪气喷得满头是包，但萩原反倒是得到了他们的礼遇。

　　按照那位课长说的，这样的好苗子天生就应该进他们二课的。

　　萩原考虑了三天才终于松口转职，转职手续快得让人怀疑警视厅的手续流程什么时候那么通情达理，后头才知道是那位课长就差拿着枪逼着那些人开绿灯。

　　一看就知道平日在职务里受了多少气。

　　而萩原进去后，就像是鱼进了大海，干得是风生水起，从上到下就没人对他不夸赞的。

　　这些事松田很清楚，因为他过去一年里都在养病，萩原怕他无聊每天都会给他发大量的短信汇报自己的近况，压根不管松田看不看。

　　嗯，其实他都看了，看得很舒心。

　　无论如何，萩原在新部门里如鱼得水，松田听他们夸奖萩原，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进门时摆的那张谁都欠他二五八万的臭脸，也随着这个笑容烟消云散。

　　其实心里都在担心他不好相处的新人老人们，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那起案子里松田这个主力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还卷入了爆炸余威，那个爆炸犯不愧是敢盯上警视厅还直接给人家发爆炸预警电报的人，竟然还存有后招。

　　医生的检查结果是松田因为余威的影响得了重度脑震荡，因为业绩实在突出，参与的人还都是新人警察，让饱受质疑的警视厅可谓是大大长脸，所以上头很干脆的批了他带薪长假。

　　作为奖励，松田萩原伊达诸伏这四个刚入职一个月的警察，直接就升了一级成为巡查部长，降谷虽然也参与了，但他是警察厅的，本来要求就更高，所以职位还是刚入职时的警部补。

　　不过，这次业绩也会记录进对方档案，虽然如今是按部就班的在三个月后直接晋升为警部，但他晋升为警视花费的时间应该会比一般职业组要快。

　　会这样想并非没有依据，因为降谷零如今这个警部补，都能当上诸伏景光的顶头上司了，属于虽然没有明面升职但委以重任。

　　撇去这些不谈，松田第一天回归也不会有什么事让他干，即便是米花町这个邪门的地方，爆处组也不是天天都要出任务的。

　　所以西野班长递给了他一张申请单：“今年晋升警部补的考试定在12月24号，现在是3号了，你记得参加啊。”

　　松田看着这张申请单，上面还签了他的名字，那签名痕迹跟他的一模一样，但他之前并没有收到这张申请单。

　　……可能是有的。晋升考试一般一年或者隔年才举办一次，时间不固定，集中在下半年，却也会提前一两个月发出消息让人申请。

　　申请条件是在巡查部长这个位置上干满一年，他刚好达标。

　　虽然在休养，但对外大家都认为这是工伤，也算在他资历里的。

　　松田不知道有这个考试。

　　那时候他头还疼得要炸开似的，就算萩原来看他时给了这个申请书，他也不会看。

　　那时候他都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回来正常工作，更别说参加什么考试了。

　　如今看来，应该是萩原以他的名义给他签名申请了，而他刚好能撞上日子参加。

　　还有二十一天……看似时间充裕，其实压根不够。考试考的内容太多了，他没信心能通过。

　　松田抿了抿唇，自然不会揭穿是萩原代替他签名，只是撇嘴说：“这次也就是给别人陪跑的。”

　　西野班长没好气的说：“别说得认真预习就一定能过一样，每年参加晋升考试的巡查部长那么多，多的是直到退休都没考上的。”

　　别说是警部补晋升考试难了，像松田和萩原这种才入职一个月就晋升成巡查部长，隔年就能参加的人，在警视厅也是罕见的例子。

　　哦，这样的例子今年出现了四个。

　　还有伊达航跟诸伏景光呢。

　　松田奇怪的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怎么跟吃了炸弹似的。”这口气太冲了。

　　西野班长见他什么都不明白，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后，在他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啊，就是走个形式罢了。只要别离谱到交白卷，乱写一通都能过。”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得跟无事人一样走开了。

　　松田：……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看警视厅的谁谁谁都像极了冤大头。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工伤是多有水分了，那炸弹的余波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只是当时头确实太疼了，他撑不住倒下了。

　　结果大家都以为是那次的影响才会导致头疼不止。

　　脑震荡这种事可大可小，大多数人几周或者几个月就消退了，他足足维持了一年，定期接受检查，检查报告也证实这一点。

　　所以他一年后才痊愈回归这件事，可能大家都以为是奇迹了，却也认为他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松田：上头那些人是不是以为我废了，所以用警部补来补偿我？

　　可能性很高，也许脑补了他各种各样的后遗症，认为他这辈子都只能止步在这个职位了。

　　虽然被这么揣测让他有些不爽，但晋升考试能开后门是好事。又不是占了别人的名额，还是上头打点过的，这种事只要接受就好。

　　他又不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自然不会说什么嚷嚷着要求公平公正的参考，说这种话才是让人难做。

　　这种补偿式的晋升，涉及的方面太多。

　　那次案件涉及一个职业组四个非职业组，撇开降谷零不谈，四个非职业组一年后全部通过考试晋升为警部补，也是给公众一个‘英雄没被雪藏’的交代，同时提高警视厅日益减少的公信力。

　　让民众知道警视厅也有后起之秀。

　　同时也能激励同行努力奋斗。

　　拒绝了只会让所有人都面上无光。

　　在犯罪率逐年增加的如今，警视厅太需要一个招牌了。

　　松田甚至感觉，他以后就算是在爆处组里什么都不干都不会有人说他。

　　当然他是不可能摆烂的，他担心一摆烂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同情怜悯惋惜淹没。

　　他顶多就是有点感慨，警视厅还是好人（冤大头）多啊。

　　相对的，降谷零是倒了大霉，去了一个垃圾遍地的警察厅。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在同事们欲言又止又担忧的目光下，很努力的补上这一年缺失的课，包括不限于把这一年里所有部门出勤案件里的爆物全部记在心里，存放的各种爆物证物也差点被他拆了干净。

　　等下班的时候，在西野班长获救般的神态下，他的手被放在来接他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手里。

　　没有伊达航，他还没下班，搜查一课忙成狗很正常，聚会时能别晚点都该庆幸了。

　　“萩原、诸伏……”西野班长眼里有水光，“带走吧，是去吃饭对吧，带走吧。”

　　松田不满的道：“你当我是狗吗？”这是什么态度！什么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两人是他饲主，从宠物医院里把他接走呢。

　　西野班长不想跟他说话，无情的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萩原感叹：“放在以前他会给你的屁股一脚吧。”

　　诸伏惊叹：“关系这么好的吗？”

　　松田比他还惊讶：“你是M吗？”这也能叫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