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老婆的棋子》春呈声

24、24 临荔的山 这是惩罚。

　　仙盟决定继续南下，在碧水门的地界上会合，再一同向南进入南诏与灵蛇。
　　两月后，仙盟东派先行抵到碧水门所处的临荔。
　　碧水门所处的临荔，景色相比于北方可称得上奇山秀水。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上千山峰耸立入云，山与山之间盘旋着细长的绿水，笼罩着似有似有的轻纱雾气，颇有仙境之感。

　　柳熙木亲自来迎接仙盟东派的一行人。
　　娴静如水，这是仙盟所有人对柳熙木的评价。当然，后面还接了句，少了些心气。
　　议事堂里，柳熙木莞尔一笑：“诸位一路南下辛苦了，不如在碧水门休息些时日待北派人马抵达，再一同南下。”
　　元尧：“我们正有此意。”
　　晋吟不耐烦地敲着白玉座椅：“赤炎在南诏蛰伏了这么久，柳掌门掌握的信息应该是要多于我们的，不若分享分享？”
　　“我这里确有一些讯息。”柳熙木没计较他的口气，不疾不徐地说，“赤炎在灵蛇的藏身之处，我已确定大致方位。”
　　她挥手，众人面前出现了一方小小的沙盘，青葱玉指轻轻划动。
　　“灵蛇本就处于南诏的后方，而赤炎所在的地方更是处于灵蛇腹地。王室一脉离奇失踪，南诏乱象丛生，若此时大举仙盟势力讨伐，难免要惊动各方势力。依我之言，我们不如匿踪混入灵蛇，俟机铲除赤炎，事成之后再抽身。”
　　南诏盘踞着各方魔族，原先在王室一脉管束下还算和平。除出现屠门、屠村、屠城等恶劣事件外，仙盟一般不轻易向南诏发起讨伐，和南诏维持微妙的平衡共存。王室一脉失踪后，几大宗族争权夺利，割据成多方势力，仙盟此时大张旗鼓讨伐赤炎，难免面对多方势力的围攻。
　　欧阳磬沉吟片刻：“柳掌门思虑周全。”
　　柳熙木浅浅一笑：“灵蛇地形错综复杂，我对它的印象也停留在多年前。”她拂了下衣袖，“待诸位休憩好后，可先遣数人随我同往灵蛇探查，试着摸清赤炎的确切方位。”
　　众人自然赞成。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元尧止住了脚步。
　　“在东莱，东派曾经误入过一个魔物设下的阵法，柳长老称其为禁锢大阵。破阵后，所有人身上的灵力丧失近一半。柳掌门可否为我解惑？”
　　柳熙木放下手中的茶碗，认真思索片刻：“禁锢大阵么？”她皱起眉头，困惑异常，“这个阵法我在家父口中听过，但其中细节我并未得知。”
　　元尧叹了口气：“那个不知所踪的魔物说是奉赤炎之命。”
　　柳熙木诧异：“赤炎？东莱与南诏相隔甚远，它怎么会出现在东莱？”她站起身，细细思索，“赤炎……”
　　“家父长年云游在外，有一本手记详细记载了他遇见的魔物，其中就有关于赤炎的记载。”柳熙木面色煞白，“赤炎杀了一个人，可将这个人的能力据为己有。”
　　元尧眼睛忽地睁大：“柳仙师是被赤炎……”他噤了声。
　　柳熙木脱力地坐到椅子上，苦笑：“元峰主，对不住。”
　　元尧心头一阵酸涩：“柳掌门，这不是你的错。”
　　柳熙木沉默半晌，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愤：“赤炎杀了我父亲，还用我父亲的手段残害仙盟中人，此仇我非报不可！”
　　元尧深深看了她一眼：“赤炎乃整个仙盟的仇敌，我们当会竭尽全力。”

　　“赤炎竟然有这种能力？”裴舟珩惊讶。
　　“当世最强大魔，不容小觑。”元尧道。
　　裴舟珩摩挲着茶碗，沉吟片刻：“这全是柳熙木的一面之词。”
　　元尧抬眼：“你还是不相信她？子……舟珩，合作中心生嫌隙不是什么好事。”
　　裴舟珩：“我知道。就是感觉太巧了。”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吃了一个暗亏，却连根魔族的头发都找不到，像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在何时到东莱。”
　　沉默的纪骁将他的茶碗满上。
　　元尧瞥了一眼纪骁：“柳仙师确实是被赤炎杀害的。我偏敲侧击地向碧水门的几位长老证实过，柳掌门确实与赤炎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裴舟珩点头：“我知道了。”
　　元尧走了。
　　裴舟珩将茶碗推到纪骁面前：“你怎么看？”
　　“临荔的山。”
　　？
　　裴舟珩的眉头皱得更紧：“哈？”
　　纪骁说：“你很苦恼，微微皱起的眉头像临荔的山。笼罩着层层薄雾，我看不清。”
　　说什么呢。
　　裴舟珩：“……小心为上，柳熙木不像她看起来那样简单。”他朝着不知道犯什么毛病的纪骁笑一下，“我的直觉。”
　　“我想亲你。”
　　我看不清你的心，但是你一对我笑，我就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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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发情了。
　　裴舟珩刚想拒绝，纪骁就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覆了过来。小案连带茶碗都被纪骁掀倒，温热的茶水撒在交叠的两个人身上，将校服的对称的地方浸出一块不大不小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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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舟珩喘不过气，抵着纪骁的胸口将他推开。纪骁死死盯着他，嘴上还泛着星星点点水光。
　　裴舟珩胸口小幅上下起伏，脸上是羞恼的表情。他不自在地抹了下嘴唇，发现指腹有几丝不起眼的血痕，这才发现嘴唇又被纪骁咬破了。
　　他轻瞪一眼纪骁：“什么毛病？”
　　纪骁双手直直撑在他身旁，垂下眼，低低吐出了两个字。
　　裴舟珩没听清：“什么。”
　　纪骁闭上嘴，不肯再说一遍。
　　惩罚。
　　这是你骗我的惩罚。

　　元尧轻轻推开门：“还有一件事……”
　　纪骁猛地坐直身体，裴舟珩却还保持着半躺在榻上的姿势没反应过来。
　　元尧狐疑地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床榻：“你们打起来了？”
　　纪骁沉默着扶起翻倒的小案和茶碗。
　　裴舟珩坐起身，不动声色地将被茶水沾湿的下摆撩到身后：“还有什么事？”
　　床榻上一片狼藉，元尧只能站在原地：“柳掌门说可以先派小部分人与她一起去灵蛇打听赤炎的具体方位，我和欧阳师兄商量带人前去。”
　　裴舟珩心还在怦怦直跳，面上却平静道：“我和纪骁跟你去。”
　　元尧表示明白，抬脚跨出门。身后传来裴舟珩有些恼怒的声音：“下次记得敲门。元峰主连待人接物的礼数都忘了？”
　　“是我不对。”元尧转身，带着歉意说。
　　他看着裴舟珩和纪骁，又憋出一句：“舟珩，平时吵嚷几句就算了，切勿动手，伤了和气。”
　　裴舟珩脸一黑，飞身下榻，砰地关上门：“不关你事。”
　　元尧被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心下更加笃定他们闹了矛盾，还是个不小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