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转折》菜吉利

9、第 9 章

　　拿到设计大赛二等奖之后，于欣在专业上更有信心，平日里泡图书馆的时间也多了不少，时不时就要问导师一些专业上的知识。只要有空，三人依旧常常约在一起吃饭、讨论课业，朋友圈里随处可见他们结伴出行的痕迹。
　　校园里不少同学都悄悄议论，说他们三个关系好得让人羡慕，还有人私下猜测于欣和沈彦臣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这些零星的闲话偶尔飘进于欣耳朵里，她嘴上连忙否认，心底却偷偷泛起一层期待。
　　某个周五傍晚，宋翊临时收到社团紧急通知，没法赴约。原本约好的三人晚餐，一下子就只剩下于欣和沈彦臣两个人。
　　【宋翊】：不好意思啊两位，社团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晚餐我就不去啦，你们俩好好吃！
　　看到消息的时候，于欣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原本的三人局，忽然变成只有她和沈彦臣单独的晚餐。她既紧张，又藏不住一点小小的雀跃。
　　“就我们两个了？”沈彦臣发来消息，语气依旧平淡，“想吃什么？”
　　【于欣】：都可以，你决定吧。
　　最后他们选了一家离校园不远、氛围安静的西餐厅。
　　暖黄柔和的灯光，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餐桌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坐下之后，两人先是聊起专业课、之后要准备的作品集，慢慢话题越聊越松弛。
　　于欣看着坐在对面的沈彦臣，他垂眸翻看菜单，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饭吃到一半，于欣鼓起勇气，借着闲聊小心翼翼试探。
　　“最近好多同学都在猜，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她声音轻轻的，说完低下头，用叉子慢慢拨动盘里的意面，不敢直接去看他的眼睛，“你有听到别人这么说吗？”
　　沈彦臣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偶尔听过几句。”他语气平静，“不用放在心上，大家就是随口聊聊。”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盆温水，不冷，却也没有半点她期待的暧昧。
　　于欣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欢喜，瞬间微微往下沉了沉。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也是，就是大家开玩笑。”
　　她心里清楚，沈彦臣只是把她当成很好的朋友，他所有的体贴、照顾、陪伴，都仅仅出于绅士和仗义，从来没有越过朋友的界限。可越是这样，她越放不下心底的那份心动。
　　晚餐结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两人沿着回学校的小路慢慢散步，路上行人不多。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依次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靠近，时而分开。
　　于欣偷偷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她很想伸手碰碰他，可理智死死拉住她，不敢越界。
　　“这次比赛之后，接下来有没有别的计划？”沈彦臣主动开口，打破安静。
　　“打算多攒几个作品，为之后申请实习做准备。”于欣轻声回答，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问，“那你呢？”
　　“准备继续把专业课稳住，有空的时候出去走走。”沈彦臣侧过头看她，“要是之后有合适的机会，可以一起。”
　　一句“可以一起”，又重新点亮于欣快要黯淡下去的心。
　　明明只是普通朋友的邀约，落在她耳里，却格外动人。
　　走到宿舍楼下，两人停下脚步。
　　“到这里就好啦，谢谢你陪我吃饭。”于欣抬起头看向他。
　　“不用客气。”沈彦臣微微颔首，“路上小心，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于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上楼。
　　晚风拂过，心底五味杂陈。
　　她能靠近他，能和他一起吃饭、出游，享受他所有温柔的关照，却始终摸不透他的心。这份单方面的喜欢，像悬在半空中，往前一步怕唐突，往后一步又舍不得。
　　回到宿舍，于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
　　她拿出那张一直珍藏着的明信片，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份悄悄的暗恋里徘徊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机会，让沈彦臣看见她藏不住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