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成了自己的光》陈木鱼不吃葱

4、第一笔版税 咖啡店

　　咖啡店生意慢慢回来了。

　　林栀把那次恶意差评的事写进了书里，读者们看得义愤填膺，反而给她的书涨了一波收藏。编辑找她，说她的文数据不错，出版社想谈实体出版。

　　"真的吗？"林栀握着手机，声音有点抖。

　　"真的。"编辑说，"《向阳》这个名字很好，向阳而生，很适合你的故事。"

　　挂了电话，林栀站在吧台后面，愣了好一会儿。大宝跑过来拉她的袖子："妈妈，怎么了？"

　　"妈妈的书，要出实体书了。"林栀说。

　　大宝眼睛亮了："就是妈妈写的那个故事吗？"

　　"对。"

　　"那妈妈是不是要变成真正的作家了？"

　　林栀笑了，摸了摸儿子的头："早就就是了。"

　　签合同那天，林栀带着大宝小宝一起去的。出版社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很大，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编辑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很干练，说话直接。

　　"林栀，你的故事很打动人。"周编辑说，"我们首印五千册，版税8%，如果卖得好，后面会加印。"

　　林栀点头，心里算了一笔账。一本书定价三十八，版税8%，一本大概三块钱。五千册就是一万五。对她来说，这不是一笔小钱。

　　她签了字。

　　走出出版社的时候，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栋写字楼，忽然想起四年前，她还在出租屋里，一边喂奶一边写书，写到手指发麻。那时候她不敢想有一天能来出版社签合同，更不敢想自己的书会被印成实体书，摆在书店的架子上。

　　现在她做到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底气"文件夹，翻到今天拍的照片——合同封面、出版社大楼、跟大宝小宝的合影。

　　她笑了笑，把照片存好。

　　《向阳》上市那天，林栀去了书店。

　　她站在书架前，看着自己的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封面是她自己选的——一片向日葵，金黄色的，迎着太阳。她拿起一本，翻开来，看到扉页上印着她的名字：林栀。

　　大宝小宝在旁边兴奋地跳："妈妈！你的书！"

　　店员走过来，认出了她："你是林栀老师吗？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故事！"

　　林栀有点不好意思："是我。"

　　"您的书卖得很好，昨天刚补的货。"店员笑着说，"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栀拿起笔，在扉页上写下：

　　【愿我们都能向阳而生。——林栀】

　　那天她签了二十多本书，有读者，有店员，还有几个特意赶来的老读者。有个年轻女孩拿着书，红着眼眶说："林栀老师，我跟你一样，也是单亲妈妈，看了你的书，我觉得我也可以。"

　　林栀握住她的手，说："你一定可以的。"

　　女孩走了，林栀站在书店里，看着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自己写的故事，好像真的在影响一些人。

　　版税到账那天，林栀查了银行卡，余额跳到了八万多。

　　她坐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那串数字，愣了很久。八万多，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四年前，她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现在她有了八万。

　　大宝小宝在旁边玩，妈妈跟陈老师坐在旁边择菜，小周小雨在店里擦桌子。阳光很好，风很暖，街上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

　　林栀掏出手机，打开"底气"文件夹，翻到今天拍的银行余额截图。

　　她笑了笑，把照片存好。

　　然后她关上手机，站起来，走进店里。

　　"小周，小雨。"她说，"咱们开第二家店吧。"

　　小周抬头："林姐，真的？"

　　"真的。"林栀说，"我找了个门面，比这家大一点，在另一个小区门口。咱们一起干。"

　　小雨眼睛亮了："好！"

　　那天晚上，林栀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继续写《向阳》的番外。她敲下一行字：

　　【她站在书店里，看着自己的书摆在架子上，忽然觉得，那些熬过的夜、流过的泪、咬过的牙，都值了。】

　　她敲完这行字，笑了。

　　她不需要谁来救。

　　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光。

　　五月初，第二家"栀香咖啡"的门面敲定了。位置在隔壁街道的大型社区门口，面积四十平，比老店宽敞一倍，门脸朝南，推开窗就能看见社区里的小花园。林栀站在空荡的铺面里，指尖划过还带着水泥味的墙面，脑子里已经把吧台位置、书架摆放，甚至给孩子们留的写作业角落都规划好了。

　　她从版税里拿出五万作为启动资金，又给小周和小雨各开了一份股份协议——两人这大半年在老店从早忙到晚，早不是普通店员，是她实打实的伙伴。小周拿着协议红了脸，搓着手说："林姐，我们跟着你干不是图这个。"林栀把协议按在他手里："不是图什么，是你们该得的。店做大了，咱们一起分，这是规矩。"

　　装修那半个月，林栀两头跑。白天在新店盯工人刷墙、铺地板，晚上回老店守着吧台，等打烊了就坐在角落的小书桌前写番外。大宝已经上二年级，放学了会带着小宝来店里写作业，小家伙们趴在靠窗的桌子上，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响，偶尔抬头冲林栀笑一下，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新店开业那天，没有大张旗鼓，只在门口摆了两盆绿植，老顾客们闻着味儿就找来了。有人举着《向阳》的实体书来让她签名，说："林老板，我可是看着你从出租屋写到出版社的。"林栀笑着给人签，笔尖落在扉页上，还是那行字——愿我们都能向阳而生。

　　月底算账的时候，两家店的流水加起来，比单开老店时翻了三倍。小周把报表递给林栀，眼里全是亮的："林姐，照这个势头，年底咱们能再开一家。"林栀翻着报表，指尖停在"净利润"那一行，没说话，只是想起四年前在民政局门口，口袋里攥着两千三百块，连下个月房租都发愁的自己。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叫"底气"的相册，把刚打印出来的报表拍了照，存了进去。相册里从最初的出租屋照片、第一张稿费截图，到现在两家店的营业执照，密密麻麻攒了上百张。她翻了翻，笑着锁了屏。

　　晚上关店后，林栀坐在新店的吧台前，电脑屏幕亮着，《向阳》番外的文档还开着。她敲下新的一行：

　　【原来所谓的底气，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你一步一步，从泥里踩出来的路。】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搭在桌上的手背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