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银行卡》知秋Comore

88、得逞 晚风卷着溪

　　晚风卷着溪面的潮气吹过来，民宿小院里的草木沙沙轻响。

　　可可还站在原地，指尖松了松，手里那把青菜滑落两片叶子，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她没有拔高声音，语调平平稳稳的，可那双方才还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雾。

　　“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沉默几秒，知道瞒不住。李雪方才电话里的话像一根引线，我若是含糊其辞，只会让猜忌越烧越旺。我拣重点说了，李涛打算向苏晴告白，李雪特意通知我这件事，末了也没有隐瞒李雪那句刻意的提问。

　　话音落下，空气静得吓人。

　　可可轻轻垂眸，视线落在地面那两片青菜叶上，良久才抬眼看我，睫毛颤了颤：“所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苏晴，对不对？李雪随便跟你提一句她的事，你就慌了。我们出来旅行，躲开所有人，可这些事，还是跟着我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往前走一步，想去拉她的手，她微微侧身避开了。

　　这个躲闪的动作，像一盆冷水浇在我身上。

　　“我不想逼你，也不想跟你吵架。”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清晰的疲惫，“从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苏晴之间有过往，有很多我插不进去的故事。我试着不去计较，愿意相信你。可刚刚我才明白，只要苏晴那边有一点动静，你的心神就稳不住。李雪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专门挑这个时候告诉你。”

　　她看得通透。李雪的算计，就是利用我心底残存的牵挂，离间我们。她不需要编造谎言，只需要把事实递到可可眼前，裂痕就自然而然裂开了。

　　“我没有想回头找苏晴，我只是……”我顿住，找不到一句能立刻说服她的话。我没法否认，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确心绪大乱。这份慌乱落在可可眼里，就是最确凿的证据。

　　“不用解释了。”可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笑，“解释多了，反而像掩饰。好好的一趟旅行，本来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现在再留下来，两个人都难受。我们回去吧。”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一沉。我能感受到，她不是在赌气闹脾气，是真的累了。

　　我没有再争辩。再多的辩解，在眼下的局面里都苍白无力。李雪这一局，她赢了。她不用捏造丑闻，不用刻意挑拨，仅仅抓住我心底那一点残存的执念，就轻而易举打破了我和可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稳。

　　“好，我们回去。”我低声应下。

　　收拾行李的时候，小院里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可可动作利落，把几件换洗衣物叠好塞进背包，不再像白天那样，叽叽喳喳和我分享看到的风景，也不再主动靠近我。偶尔我们的视线撞上，她会很快移开。

　　白天捡来的那块流云鹅卵石，还放在石桌上。我伸手拿起来攥在掌心，石头依旧冰凉，只是方才那份甜意，已经荡然无存。

　　发动911，车子驶离这间溪畔民宿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山间的路灯稀疏，一束束光掠过车窗，明明暗暗。

　　可可坐在副驾，靠在车窗边上，扭头望着外面漆黑的山林，全程没有开口。车厢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方向盘握得很紧。

　　李雪的计谋得逞了，她成功在我和可可之间凿开一道裂缝。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这道缝隙只会越来越大，最后彻底分开我们。

　　我不能任由她牵着鼻子走。

　　我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不能一味被动承受她抛过来的消息、圈套，我要摸清她的底线，想办法断掉她一次次搅乱我们生活的机会。同时，我也得想办法修复可可心里的不安，她愿意跟我回来，不代表她原谅了，只是她暂时给了我一个机会。

　　车往前飞驰，窗外的群山不断向后退去。热闹温柔的旅途结束了，接下来等着我的，是必须要解开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