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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登门
听从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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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可可的叮嘱,我没有买任何贵重礼盒,只在小区楼下拎了一袋新鲜的家常水果,分量普通、样式简单,就是最日常的串门伴手礼。
可可挽着我的胳膊上楼时还有说有笑,眼底带着少女的雀跃,不停小声安慰我,让我放轻松,她爸妈人很好。我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笑脸,指尖轻轻攥了攥塑料袋提手,心里只想着,哪怕简单朴素,只要态度端正,总能留个稳妥的初印象。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里温和的氛围瞬间淡了大半。
可可父母都在客厅坐着。我笑着问好,弯腰把那袋家常水果放在玄关柜上,动作自然坦荡,没有半点遮掩。
可可父亲抬眼扫了一眼那袋水果,目光淡淡掠过,没有停留一秒。他原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皮微压,嘴角平直,没有丝毫笑意,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一眼的嫌弃和轻视,直白得不加掩饰。
没有起身迎客,没有客气寒暄,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双腿舒展,姿态慵懒又居高临下,沉默地打量我,眼神里带着一股长辈自带的优越感和审视。
可可没察觉她父亲瞬间变差的脸色,还在热情介绍我。
可可母亲倒是圆滑得多,笑着打圆场,顺势拉起可可的手腕:“你们年轻人坐客厅聊,可可来厨房帮我洗菜做饭。”
可可愣了一下,回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放心。我轻轻点头,用眼神示意她没事,让她安心去帮忙。
厨房门轻轻带上,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电视微弱的背景音,和空气里尴尬凝滞的安静。
我单独面对可可父亲,在他对面的沙发边缘端正坐下,腰背挺直,双手安分放在膝盖上。
静静的坐了五分钟。
她父亲不说话,我也不好主动找话。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电视机,仿佛电视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节目。但是现在分明是在放广告。
我目光平视前方,不敢乱动,脸上维持着浅浅得体的笑意,可嘴角的弧度早已僵住。视线余光里,他始终面色不改,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
这五分钟每一秒都格外漫长,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为了可可,必须忍,不能失态,不能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我们就像两尊雕像,似乎已经被石化了千年。
期间可可还探出脑袋,观察客厅的情况。
五分钟后,他终于有了动作,抬眼看向我,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听可可说,你现在没有稳定的正经单位,自己在外打散做事?”
他问话的语气不是询问,是审判。
我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是的叔叔,目前自由职业,收入稳定。”
“自由职业。”他轻轻重复一遍,嗤笑了一声,笑意极淡,满是不屑,“说白了就是不稳定,没保障。年轻人现在都浮躁,眼高手低,看着光鲜,其实根基太浅。”
我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心头掠过一丝不悦。
我一路走来靠的全是自己打拼,稳稳当当,从不含糊。可在他眼里,仅凭职业形式,就直接全盘否定我的努力。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笃定的俯视,继续打压:“我们家条件不算大富大贵,但安稳体面。可可从小被我们养得单纯安稳,没吃过苦。你们谈恋爱玩玩可以,但真要长远走,你目前的条件,说实话,差得太远,和我们家可可不合适。”
句句贬低,字字挑刺,刻意拉开阶层距离,疯狂彰显他的优越感。
我胸腔微微发闷,骨子里的傲气被他一遍遍碾压。换作平时,我绝不会忍受这般无端轻视。
可一想到厨房里忙碌、满心盼着父母认可我的可可,我所有的棱角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敛去眼底所有锋芒,面色依旧温和,不卑不亢,轻声回应:“叔叔,我现在或许不算顶尖,但我踏实肯干,我能保证,不会让可可吃苦受累,未来我都会稳步往上走。”
他淡淡摆手,懒得多聊:“行了,不说这些。坐着无聊,来下盘象棋。”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棋盘,自顾自摆棋,全程姿态傲慢,根本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我沉默落座,抬手落子。
真正开始对弈,局势瞬间反转。
他仗着自己棋艺自诩高超,落子随意,步步轻敌,还时不时随口点评两句,带着长辈的傲慢。可他根本想不到,我从小下棋练的就是布局和分寸。
第一盘,我稳扎稳打,步步封死退路,最后车马合围,利落将军。
他脸色微僵,抿紧嘴唇,没说话,快速复盘重来。
第二盘,他明显认真了很多,步步谨慎,刻意算计,可依旧被我拆解所有套路,最后残局绝杀。
第三盘,他眼底已经染上愠色,落子越来越重,棋盘被他敲得哒哒作响,脸上的优越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堪和不甘。可结局依旧没变,我再一次完胜。
连输三盘,他脸色彻底沉透了,沉默不语,眉眼间满是挂不住的窘迫。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瞬间通透。
我可以赢棋,但不能赢人。
我若是继续碾压到底,扫尽他所有脸面,今天这顿饭必然尴尬收场,以后可可夹在我和她父亲中间,只会左右为难、受尽委屈。
第四局开局,我依旧正常落子,前半程攻守有度,看不出半点放水痕迹。等到中盘局势胶着、胜负未定之时,我刻意微微松了节奏,几步看似无意的软招,巧妙放开僵局,顺势持平局势。
最后残局走完,稳稳下成和棋。
棋盘定格的那一刻,可可父亲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长长吐了口气,眼底的挫败散去,找回了几分长辈的体面。
他抬眼看我,语气终于不再刻薄,淡淡开口:“还行,稳得住,懂得收放。”
我淡淡一笑,收敛所有棋锋:“叔叔棋艺老练,是我侥幸持平。”
我面上谦和有度,心底却清明无比。
刚刚连赢三盘是我的实力,最后一盘和棋,是我给可可、给这段关系,咽下的所有委屈和分寸。
他全程轻视我、贬低我、秀尽优越感,我全程隐忍不发、步步退让。
不为讨好他,只为不负厨房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姑娘。
棋可平手,心却难平。